第240章 不值錢
2024-07-26 07:40:13
作者: 七分釀酒
因著關閉了宮門,太后又不喜戴著那不透風的帷帽,便將那張紅腫的豬臉露在外頭。
許是因為臉龐紅腫不適,太后覺得身上哪兒都不舒服,趴在軟榻上讓榕溪按摩。
寢殿附近的宮人都被榕溪給支開了,是以無人通稟,景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榕溪嬤嬤替太后按摩按的太過沉浸,絲毫沒有注意到腳步聲。
太后則是被按的太舒服,昏昏欲睡。
等到兩人發覺殿內多了什麼時,已經晚了。
「母后,朕……」
景皇的話戛然而止。
太后猛然睜開眼,只不過睜了跟沒睜一樣。
她眼中滿是緊張,下意識地用袖子去擋臉,十分焦急,但發出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字音。
直面紅腫大豬頭的景皇:「………」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從太后臉上移開,看向榕溪,沉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太后不想將這事告訴皇上,但眼下皇上親眼看見了,榕溪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
「砰!」
景皇憤怒拍桌,「這賊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潛入皇宮對太后下手!周徳全,讓禁軍去查,一定要將這賊人給查出來!」
周徳全立刻應聲去辦。
太后焦急的伸手已經來不及了,「鱉……驅……」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景皇實在聽不清楚,便一臉悲痛的握住太后的手,沉聲保證道:
「母后放心,朕一定會將害您的幕後兇手給找出來!」
太后急得眼睛都紅了,奈何榕溪說的話景皇當做沒聽見,她只能幹著急。
楚皇后站在三尺遠的地方,眼睛看向別處,但眼角餘光卻不住的往太后臉上瞥。
她拼命壓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咳咳,太后這副尊容實在是太滑稽了。
因為景皇的到來,太后閉門謝客想要將她臉腫如豬頭的事不僅沒有瞞下來,反而鬧的後宮人盡皆知。
宮裡頭的主子,奴才都在暗中討論太后中毒一事。
消息傳到長公主府是半個時辰後,晏姝正與謝斂用完早膳。
她給喝完湯藥的謝斂遞上一顆蜜餞,此時棠微笑盈盈的踏進殿內。
她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殿下,宮裡頭傳來消息,說太后娘娘中毒了。」
中毒?
晏姝抬頭看向語氣雀躍的棠微,微微挑眉,「發生了什麼?」
棠微壓了壓嘴角的笑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幸災樂禍,「回殿下,說是昨夜太后娘娘被人往臉上下了毒,如今臉腫的像豬頭一樣。」
臉腫成了豬頭?
晏姝若有所思的看向謝斂,後者從她手裡接過蜜餞,含進嘴裡對她笑的一臉無害。
「行,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晏姝對著棠微擺擺手。
待棠微退下,晏姝靠著椅背,懶洋洋的望向謝斂,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淡笑。
謝斂背脊繃緊,瞬間有些緊張。
長公主好像又猜到了。
謝斂挨過去,貼著晏姝的手臂,眼神乾淨的好像被雨水洗滌過的琉璃珠。
「殿下為何這般看著我?」
晏姝伸手摸了把他滑嫩嫩的臉,不答反問,「你說呢?」
謝斂垂了垂眼眸,聲音很是無辜,「殿下都已經猜到了,還故作不知。」
晏姝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與他四目相對,「太后中的是什麼毒?你從哪弄來的?」
晏姝知道謝斂身上一定有秘密,且他背後的人說不定在西襄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晏姝從來不問,謝斂便也不提。
如今她問了,謝斂也沒有隱瞞,該說的便直說了,「是他們最新研製出來的毒藥,不致命,但初時會讓人皮膚青紫紅腫,維持一日之後會開始消腫,但消腫期間皮膚會奇癢無比,聽說幾個試毒的死囚最後臉都抓爛了。」
「嘖,竟有如此歹毒的毒?」
謝斂眸光顫了顫,語氣變得有些緊張,「殿下是覺得我太過殘忍了嗎?」
晏姝定定的看著他。
眼看著少年越發緊張,她才惡劣的用指尖滑過他的臉頰,語氣淡淡:
「本宮喜歡你這樣。」
殘忍?
這便算殘忍了嗎?
太后和楚皇后如此算計她,她可不止會讓這兩人嘗到皮肉之痛。
「怎麼只給太后下了毒?」
晏姝心想著或是時間來不及,或是鳳棲宮守衛更森嚴,卻不想聽謝斂略拘謹道:
「那些人身上帶的毒藥不夠,只夠給太后一個人用。」
「殿下放心,我已經命人回西襄去取了,送給楚皇后的量定然管夠。」
晏姝沉默了一下,一時間不知是該替楚淑薇感到慶幸還是替她默哀。
太后中毒的是在上三城少數人口中流傳,晏姝與謝斂換上常服,出現在了鴻臚寺中。
聽說姬雲陽這幾日一直鬧著要見她,今日她心情好,便去見一見她。
鴻臚寺外,姬雲陽面色憔悴與司空默、楚星河一行對峙。
來景國不到半旬,她整個人都憔悴七八分,她著實想不到,竟然會有司空默、楚星河這樣難纏的男人。
這兩人從不按理出牌,兩人一會兒發瘋一會兒演戲,分明是只有兩個人,卻給了姬雲陽一種她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司空默說帶她去見姬元滄,姬雲陽總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但她到景國這麼長時間,還未見過姬元滄一面,她必須見他一面。
所以不管司空默打著什麼算盤,她都必須去見姬元滄。
鴻臚寺的侍衛牽著馬車過來,司空默十分有禮貌的對著姬雲陽做了個請的手勢,「雲陽公主,請。」
姬雲陽看到他臉上的笑,莫名覺得後背發涼,大步跨上馬車。
她坐下時,看見司空默身後似乎多了兩個人。
那兩人一閃而過的臉有些眼熟。
她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大秦使團的其他人坐另一輛馬車,司空默和楚星河二人上車時,馬車內已經坐著兩道身影。
司空默殷勤的湊過去,拍著胸脯保證道:「殿下,今日我一定能拿下姬雲陽!」
晏姝並不覺得姬元滄能賣出六十萬兩黃金的高價。
倒不是大秦拿不出這個錢,而是不可能拿出來。
大秦的太子,值不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