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降為答應,幽禁冷宮
2024-07-26 07:38:54
作者: 七分釀酒
景皇的眼神淬了寒冰一般。
「毀容?」他冷笑一聲,幾乎快壓不住滿心的憤怒,「容貌之於女子何等重要,毀人容貌等同於殺人誅心,貴妃,你當真是一位好母妃。」
景皇的話帶著濃濃的諷意,鳳貴妃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哭訴道:「皇上,臣妾真的知錯了,阿姝向來與臣妾情意深重,可突然間她卻變了,臣妾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這般巨大的落差,才一時糊塗。」
語罷,她又淚眼朦朧的看向晏姝,「阿姝,你原諒母妃好不好?你如今已經沒事,母妃也一定會真心悔改……算是母妃求你了。」
鳳貴妃有一副好嗓子,宛若鶯啼婉轉動聽,現下這番眼眶微紅,淚眼婆娑的可憐模樣,任何男子見了怕是都忍不住生出憐惜之意。
可晏姝不是男子。
她面不改色地看著鳳貴妃,笑了一下,「行啊。」
鳳貴妃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晏姝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她心中驚喜,連忙道:「阿姝,母妃便知道你心裡還是有——」
然而她話還未說完,便聽見晏姝語氣涼涼的開口:
「若貴妃能飲下周公公手裡那杯茶,本宮可以考慮原諒你。」
鳳貴妃的笑意停滯一瞬。
她眼眸微微睜大了,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喝了那杯茶,若貴妃也大難不死,本宮就原諒你。」
「晏姝!」難言的憤怒湧上心頭,鳳貴妃死死盯著晏姝那張艷麗絕色卻冷漠絕情的臉,恨不得將她這副冷臉撕碎!
「你難道還想弒母?」
晏姝嘲諷的勾唇,「弒母?」
「許你殺本宮,難道不許本宮殺你?」
晏姝嗓音幽冷,仿佛淬了寒冰,「鳳綰,本宮再提醒你一次,本宮的母親是先皇后,不是你。」
鳳貴妃一張臉紅白交加,「你——」
這個賤蹄子!
「夠了!」景皇突然一聲厲喝,臉色冷沉的看著鳳貴妃,眼中有警告更有失望。
不等鳳貴妃再說什麼,他冷冷道:「貴妃失德,德不配位,從即日起廢除鳳氏貴妃之位,貶為答應,遷居清靜殿。」
清靜殿,是景皇宮著名的冷宮,荒涼破敗,但凡被打入清靜殿的后妃,最後只有一種下場,發瘋暴斃。
鳳貴妃曾親眼見過被打入清靜殿的后妃變成什麼模樣,蓬頭垢面,衣不蔽體,形若癲狂,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瘋子。
鳳貴妃心裡震顫,巨大的驚慌恍若潮水一般將她死死包裹,而她像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不住半點希望。
「不……」鳳貴妃猛然搖頭,「不!」
「皇上,求求您,臣妾不去清靜殿,清靜殿不是人待的地方!」
「琮兒!琮兒你說話啊!你快替母妃求情啊!」
晏琮聞言抬頭,看著失態的鳳貴妃。
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他在權衡到底該怎麼做。
父皇顯然不會輕饒了母妃,若是他求情,說不定還會惹惱父皇,被父皇遷怒,屆時說不定連他也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可若他不求情,必定會在父皇心中落下一個冷血無情的印象。
眼下的情況,他怎麼選都討不到好處。
一瞬間,晏琮心中便掠過了無數念頭,他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下了某種決心,看向晏姝。
他站起身,而後朝著晏姝的方向緩緩跪下。
「砰」的一聲,他的雙膝砸在地上。
晏姝眼中不見驚訝之色,只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晏琮忍著巨大的屈辱,咬牙道:「此事的確是母妃有錯在先,本殿替母妃求你,看在母妃養育你多年的份上饒過母妃這一次。」
晏姝不答,微涼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輕輕一笑,「你?你憑什麼求本宮?」
「晏琮。」晏姝語氣幽幽,意有所指,「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做過什麼事。」
晏琮沒有想到,晏姝會在此時說出這樣似是而非的話,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景皇,見他神色冰冷,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他雙手微顫,藏在袖中,忍著心驚道:「本殿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他面上平靜,內心卻無法平靜下來。
晏姝若此時向父皇揭發他刺殺的事情,父皇定會一怒之下削了他的爵位,將他貶為庶人!
晏琮咬緊後牙根,眼底帶著殺意。
晏姝她怎麼不去死?!不過是一個公主,憑什麼敢如此高高在上?!
分明他才是皇子,他才是未來的儲君!
晏琮用力抿緊唇,垂下眼眸,只怕泄露出眼底的殺意。
他不能慌,他不能露出破綻。
犯錯的是母妃,犯錯的是母妃……
電光火石間,晏琮腦海中閃過什麼,他抓住那一抹靈光,眼眸驟然一亮。
他已經想到應付晏姝的辦法了。
晏姝想威脅他?不可能!
察覺到晏琮身上氣息的變化,晏姝微微眯了眯眼眸,她淡漠的目光落在他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上,憐憫的看了眼鳳貴妃。
她突然有些可憐鳳貴妃了。
「晏琮,你給朕滾回府上去!禁足三月,沒有朕的召令,不得踏出三皇子府一步,若再有違令,朕不會再輕饒了你!」
景皇疲憊的揉著眉心,閉上眼睛,全身的精氣神都好像泄乾淨了,「滾!都給朕滾。」
三、三個月?
晏琮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見鳳貴妃滿臉淚痕的衝著他搖頭。
晏琮猶豫了一番,閉上了嘴。
鳳貴妃被宮人帶下去,晏琮跟在其後,晏姝看著疲憊的父皇,有些不忍將真相說出口。
她沉默了一會,站起身行了禮,放緩了聲音道:「時候不早了,父皇好生休息,兒臣先回府了。」
景皇突然抬起頭,一雙眼眸布滿了鮮紅的血絲,像是強忍著什麼情緒,他聲音有些啞,「姝兒,父皇沒有殺鳳氏,你可會怪父皇。」
晏姝搖了搖頭,「不會。」
該死的人,活不了多久的。
景皇對她的回答很欣慰,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視線落在晏姝還有些蒼白的唇上,擰了擰眉道:「都怪父皇,明知你身體還未調養好還讓你此時進宮。」
「父皇無需說這些話,父皇宣召,兒臣豈有不應之理。」
景皇舒心的笑了笑,「好了,你快回去吧,周徳全,去準備朕的轎攆,派人護送長公主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