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封鎖耿府
2024-07-26 07:38:30
作者: 七分釀酒
原本熱鬧的喜堂有瞬間的死寂,而後炸開了鍋!
「這是怎麼了?!」
「長公主殿下怎麼吐血了?」
「婚宴見血,這可是大凶之兆……」
耿玉琳臉上還帶著來不及掩去的滿足笑意,在看見長公主吐血的那一瞬間定格在了臉上。
血是紅色,嫁衣也是紅色的,她比任何人都離長公主更近,更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啊——」耿玉琳短促的尖叫一聲,臉色煞白的跌坐在地,茫然失措的呢喃,「不,不是我……」
堂內死寂,耿玉琳這一聲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眾人卻都聽見了。
耿尚書和岑氏大驚失色,異口同聲道:「長公主殿下,玉琳絕對什麼都沒做!」
所有都慌亂到失了分寸,第一反應都是撇清關係。
謝斂面色冰冷,渾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冷意,他替晏姝把過脈,脈相異常紊亂,甚至越發微弱。
他沒有猶豫,手探入衣襟從脖頸扯下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木珠,用力捏碎。
木屑從指縫滑落,他手中赫然出現了一顆綠豆大小的紅色藥丸。
他扶著晏姝的頭,動作疾速卻不乏溫柔的將藥丸塞進她嘴裡。
看著晏姝喉嚨滾動了兩下,謝斂顫抖的眼瞳才逐漸平靜下來。
「風鳴,雷炤。」謝斂將晏姝打橫抱起,穩穩抱在懷中,一貫清朗的嗓音陰寒冷鷙,「封鎖耿府,耿府上下和今日赴宴的賓客一律不能踏出耿府大門!」
風鳴、雷炤下意識地應聲。
「是!」
反應過來後,風鳴愣了下,看向謝斂的神色變了兩分。
謝斂在長公主殿下面前一直乖順的像無害的綿羊,沒有任何威勢,可方才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眼前的謝斂與殿下身上的駭人氣勢一般無二……
司空默撥開人群替謝斂開路,他臉上沒了吊兒郎當的笑意,冷肅道:「你先帶著殿下回府,此處我們來善後。」
謝斂沒有說什麼,抱緊懷中已經昏迷過去的少女大步流星的離開。
……
喜堂內的眾人躁動不安。
耿尚書臉色鐵青,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念頭。
長公主殿下竟然在耿府出了事,雖然還無人知曉到底是怎麼了,但……
耿尚書深沉的目光落在濺在扶手上的鮮血上,艱難的閉了下眼。
血色發黑,是中毒了。
長公主殿下竟然在他們耿府中了毒,還是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耿尚書只覺得頭腦一陣陣發暈,無法想像宮裡頭的皇上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如何驚怒。
而耿府,在帝王震怒下又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耿尚書死死攥緊了手,手心的劇痛也無法叫他冷靜下來。
岑氏臉色慘白的扶著同樣面無血色的耿玉琳,滿眼無措,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擔憂長公主的情況,還是擔憂女兒的婚事。
出了這種事,玉琳今日的婚儀還能成嗎?
岑氏咬唇,看向耿尚書,低聲道:「老爺……」
耿尚書似乎是沒有聽見。
岑氏看了眼神色恍惚的女兒,下定決心看向風鳴、司空默等人,語氣帶著哀求:
「風侍衛,今日是玉琳的大日子,耽擱不得,接親的隊伍馬上就要來了,能不能讓玉琳離開……」
她的話音未落,在她懷中神色恍惚的耿玉琳回過神來,驀地攥住岑氏的胳膊,努力壓住驚惶不安,「娘,我不走。」
「殿下在耿家出事,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而我的嫌疑最大,我不能走,也不會走。」
司空默忍不住看了眼耿玉琳,眼中滿是意外。
這位耿家三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竟是如此果決的性子。
「耿尚書,三姑娘放心。」司空默冷靜出言,「此事若與三姑娘無關,若與耿家人無關,殿下不會遷怒與耿家眾人。」
前來耿府赴宴的路上,司空默一直在思考長公主為何要親自來耿府赴宴。
二皇子的一位側妃出自耿家,耿家也一早站在了二皇子一派,三皇子多次示好,耿家也裝聾作啞,如此情況下,長公主再想拉攏耿家為她所用幾乎不可能。
他不覺得長公主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可一時間,卻想不明白長公主為何會來耿家。
「當真?」耿尚書沉聲開口。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刑部尚書耿尤,是洛邑城中為數不多手腳乾淨的官,就沖這一點,耿家眾人值得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耿尚書已經派人打聽過司空默的身份,在知道他是司空雄那個不著調的幼子時著實吃了一驚。
他未曾見過司空雄的幼子,可卻沒少聽到京中傳聞,司空公子如何紈絝,如何惡名遠揚。
可今日一見,他卻覺得傳言完全不可信。
司空默抬頭看向耿尤,俊朗的臉上一片嚴肅,「耿尚書,您是刑部尚書,查案一事您最為擅長,今日之事就煩請您出手查一查。」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眾人或忐忑、或驚慌、或不安的臉上掃過,厲聲道:「在沒有查出什麼以前,所有人不得離開耿府半步,一旦我發現有人妄圖離開,一律以嫌犯處置!」
「長公主出事又不是我們幹的,憑什麼將我們困在耿府?!」
「若是一直查不出來,我們這麼多人都要一直在這等著嗎?」
「大家都看見長公主殿下只喝了耿三姑娘奉上的那盞茶,說不定就是那茶里有毒,你們把她抓了不就行了嗎?!」
耿玉琳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抓起桌案上長公主喝剩的茶水囫圇灌入嘴中,她「砰」的一聲將茶盞放下,冷冷道:「茶水無毒!」
「無憑無據。」耿玉琳尋到那囔囔著要把她抓起來的人,是個相貌平平的男子,她面色冰冷,「你憑何冤枉於我?!」
那男人似乎沒有想到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姑娘家會露出這樣一副冰冷的神色,神色訕訕的隱入人群。
「我們要離開!」
「放我們走,長公主出事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憑什麼要留在這兒!」
焦躁的眾人並未因為耿玉琳的舉動安靜多久,又紛紛叫嚷起來。
風鳴、雷炤臉色陰沉。
司空默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人,驟然從腰間抽出長鞭對著身後的太師椅劈去。
長鞭裹挾著凌厲之息劈向太師椅,只聽「砰」的一聲,完好的太師椅瞬間四分五裂。
他扭頭,聲音冷冽,「誰還敢再多嘴一句,猶如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