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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就地正法

2024-07-26 07:08:03 作者: 自在觀

  如果錦衣衛的人今天敢動手殺了東廠的人,那絕對不是奉皇命,就是謀反。

  

  張燕看東廠這幫人一個個都用不屑的目光看著他,就猜出了這些人的心思,也沒惱怒,還是平常著聲音問林孝珏:「小姐,這個人話很多?怎麼辦?」

  林孝珏終於看完了,指著魏公公:「殺了他。」

  「啊!」魏公公大叫:「你不能殺了我,不能殺了我。」

  林孝珏見這時候門外不遠處聚了幾個百姓,正在往樓里偷瞄,終於等到人了,她再指魏公公:「這些人勾結賊人,縱火燒,東華大街,侵犯百姓家園,罪無可恕,殺了他。」

  她話音剛落,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張燕的繡春大刀就砍斷了魏公公的脖子。

  真聽話啊。

  「啊!」的尖叫,街上百姓發出驚呼聲,同時東廠其他太監全部跪地。

  可這還沒完,張燕身上被噴了一身血,魏公公的頭身分離,身子倒下去,可眼睛還瞪著,直到腦袋就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最後聽了下了才咽氣。

  這太嚇人了,街上的百姓還有尖叫不止的,也有叫嚷喊人……可謂「千姿百態。」但大家有一個動作很一致,就是後退,再後退。

  林孝珏看著百姓被嚇到了,心道這個張燕來京半年,比以前殺伐果決多了,這就是錦衣衛吧。

  她抬步走向門口,向眾人道:「各位街坊不要怕,他們是害咱們的人,死有餘辜。」

  錢勇幾人也走過來作證。

  但百姓還是議論:「真的嗎?那殺了不是更惹禍了?」

  自古人們都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尤其是已經把店鋪賣掉的人家,更不嫌牽連其中了。

  林孝珏只是讓他們做個見證而已,至於他們怎麼想,就不管了。

  她跟眾人解釋完回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其他人:「都殺了。」顯然是對張燕說的。

  張燕的人舉起繡春刀,那些太監脖子後發涼,連連磕頭:「小姐,咱們就是個跑腿的,可跟咱們沒關係啊。」

  他們平時也殺人問刑,所以更知道死亡的恐懼,現在輪到自己了,更不想死。

  林孝珏一甩手:「還是殺了。」

  張燕打了個手勢,這些人就要落刀。

  屋子頓時飄出一個尿騷氣,有幾個太監已經閉著眼昏了過去。

  可正在這時。

  「住手,都給我住手。」一個男子粗聲粗氣的聲音高斥而來:「是誰在敗壞老子的名聲?」

  緊接著的,一個魁梧的男子和鄭子剛二人並行,出現在街上的人群之前。

  他們身後還跟著鄭子剛的兩隊人,他們甩開圍觀的人,氣勢洶洶朝樓門口走來。

  林孝珏聽得清楚,喊話的就是這個魁梧的男人,他誰啊?

  她回頭看向張燕。

  張燕盯著怒氣沖沖而來的人看了那麼一下下,然後蹙眉道:「看衣服,是同知大人,任貴多。」

  是他啊,官職比張燕大多了,林孝珏再回身看著已經踏進門口的兩個男子,事情變得不好辦了。

  任貴多與鄭子剛之前,看著地上魏公公死不瞑目的人頭和跪了一地身如篩糠的東昌太監,突然抬起頭怒指張燕:「張燕,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官職人員。」

  沒等張燕回話,林孝珏道:「他們現在,已經是縱火犯了,張大人,是在正法他們。」

  張燕點點頭。

  什麼罪犯用得著就地正法啊?除非十惡不赦。

  任貴多眯眼看著這個多嘴的女結巴,點點頭道:「原來是你,你就是饗悅樓背後的主使。」

  他這話很有意思,能問出這種話的,顯然是鄭子剛一夥的,這也是廢話,他就是跟鄭子剛來的。

  林孝珏還沒說話,一個太監忙喊道:「同知大人,快救救我們,這些人是亂黨賊子,他們謀害了魏公公。」說著他還想掙脫他身後按著他的人的束縛。

  任貴多見了怒道:「放開他。」

  同時有個女子聲音跟他一起:「都殺了。」

  眾人先是一愣,還在想著這回錦衣衛要聽誰的,下一刻卻見錦衣衛那些人方才沒落下去的繡春刀,現在全都坎了下去。

  噗噗噗……鮮血四濺。

  「啊啊啊!」叫聲四起。

  全殺了,還沒問清原有呢,不對不對,根本不該這樣殺人啊。

  任貴多等人見最後一個倒地的太監嗚嗚兩聲才咽了氣,一激靈,回過神來。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任貴多難以置信的看著張燕:「你竟然聽命與一個民女。」

  張燕道:「啟稟大人,下官是聽命於天理,這些人無惡不作,縱火燒街,威脅百姓,死有餘辜,我們身為錦衣衛,是在除暴安良,職責所在。」

  除暴安良的事什麼時候輪到錦衣衛做了?任貴多上前兩步揪起張燕的衣領:「你自己找死不要拉著兄弟們,東廠死了這麼多人,要如果跟東廠的人交代。」

  張燕被他揪扯的快要說不出話了,錦衣衛其他防備的抬起刀。

  這時終於回過神的來張子剛立即喊道:「保護同知大人,將這些賊子包圍了。」

  他能包圍誰啊?

  錢勇等人也做出防禦姿勢。

  林孝珏在人群中間,冷笑著了鄭子剛一眼,鄭子剛被她看的心裡一翻個,就是這個小姑娘?她才十幾歲啊。

  怎麼可能跟他作對呢?

  他疑惑著,可此時林孝珏早已不看他,她已經走到任貴多的身後。

  她在提起任貴多的後脖領,一用力把人甩到一邊,然後看著趔趄一下才站位的任貴多道:「錦衣衛的人,做任何事,除了皇上,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是!

  錦衣衛所有人邁出一步。

  任貴多看著手下全都怒氣沖沖的盯著他,雖然才十幾個人,但那目光,足夠用氣勢雄渾幾個字來形容了。

  他後退一步:「你,你們想幹什麼?本大人可是任同知,你們看好了。」

  看好了!

  張燕帶著人又前進一步。

  滿身血腥的人就這樣盯著你不說話,還不是一個兩個的問題,任憑任貴多見慣了生殺場面也要吞咽一下口水。

  鄭子剛也很莫名,這些人難道是吃錯藥了?

  他上前一步道:「你們可看好了,這可是你們的同知大人。」指著身前魁梧的男子:「難道你們還敢把他怎麼樣不成?」

  對,必須殺了他,已經殺了這麼多人,若是漏了他一個,張燕回去就不好交代了。

  林孝珏眼睛一挑看向張燕,然後頭一偏。

  張燕一低頭:「是。」接著大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直奔任貴多而去。

  任貴多畢竟還是有過訓練的,見張燕奔自己而來,他就感到了殺氣,習慣性的一出手,二人就打在了一起。

  打起來了,鄭子剛不會功夫,本在一旁,現在忙躲到一邊。

  他一躲他的人也不敢上前。

  可錦衣衛張燕的兄弟就不管那個了,一下子衝上去五個,準備幫張燕拿人。

  可屋子太小了,又站滿了人,五個人一擁而上有些施展不開,混戰了好幾招也沒將任貴多拿下。

  林孝珏拔出髮簪找到一個缺口,突然一甩手。

  接下來眾人就聽不痛快的一聲嗚鳴,任貴多噗通倒地,就這麼簡單的死了。

  錦衣衛幾個人連忙閃開將屍體讓出來。

  張子剛支支吾吾指著林孝珏:「你,你,你,殺人了,同知大人?」

  張燕聞聲將手中繡春刀一下子刺進任貴多的胸膛,屍體動都沒動一下:「你看準了,人是我殺的。」他拔出刀抬起頭看著鄭子剛。

  鄭子剛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但也難阻擋他心中腹誹,當他瞎子呢?誰殺的人他還沒看清?

  若是錦衣衛的同知是個普通百姓殺的,那這百姓就要攤上事了,但如果是錦衣衛自己人殺的,那興許他們內部就自己處理了。

  鄭子剛明白過來又驚懼又不敢相信的看著林孝珏等人:「你們可真敢!」

  這時張燕和錢勇這些人都站到了林孝珏的身後。

  林孝珏仰頭看著鄭子剛:「你都敢,我為什麼不敢?」

  你是誰我是誰?鄭子剛看著眼前這個小瘋子,她一定是瘋了,咬著牙問道:「你就不怕官府?你到底是何許人也?」

  林孝珏微微一笑:「為何怕?我們是,正義之師。」

  哪裡正義了?鄭子剛指著鮮紅的地面:「證據確鑿,你們殺了這麼多人,就等著律法的制裁吧。」

  林孝珏攤開手看向收回的張燕:「張大人,您怎麼說?」

  張燕躬身道:「小姐,下官是在執行公事。」

  林孝珏笑著回過頭來:「怎麼樣,鄭大公子,這些人,是謀害百姓財產的,賊人,死有餘辜。」

  「你們才是謀害百姓財產的賊人。」還摘了他們大桃子,鄭子剛憤憤不平。

  林孝珏含笑著走向他,鄭子剛既然見識了他的手段,連連後退:「你幹什麼?」

  「再走,都到大街了。」林孝珏朝他招招手:「不殺你,你過來,跟你說,悄悄話。」

  鄭子剛二十多歲的公子還從來沒被一個小丫頭這麼召喚過。

  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天真爛漫,還嘟著小嘴,但絕不能被她的外表騙了。

  鄭子剛防備的看著林孝珏,不上前。

  林孝珏放下手:「你這人,他們是賊犯,你又不是,怕什麼?過來,快過來。」

  說我笑眯眯的朝他招手。

  鄭子剛回頭看看身後的人,身後的下人也不能給他意見。

  可他若是不去,傳出去自己好像怕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怎麼混啊。

  鄭子剛這時看見街上圍聚著的個個都像啞巴一樣的百姓,深呼一口氣,對,他們沒有證據指證他什麼,但他可是親眼看見了她們殺了人。

  他邁前一步道:「你想說什麼?」

  林孝珏看他距她還有兩步之遙,邁前一步彎下身,在鄭子剛胸前低聲道:「我沒有證據,逮著你,你也沒有證據,指正我。」

  他有,鄭子剛想著自己安插過來的縱火賊,那人就是人證,不然他怎會讓東廠的人來抓人。

  他目露得意,突然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是東廠太監也不是任貴多的人。

  「你殺人滅口了?」鄭子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子。

  不殺人難道等著被人反咬一口?林孝珏直起腰了笑著看著鄭子剛:「鄭大公子,實話告訴你,你們奈何不了我,你是地痞,我也不是良民啊,還有,我殺人雖被人所見,但百姓皆知你是背後,指使,我是為民除害,你別想著,拿下我了。」

  誰讓他曾經派人封過街呢?雖然沒有亮出他鄭子剛的大名,但他的大名太顯赫了,百姓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幹的。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雖然殺了人,但都給自己找了藉口,這些百姓是傻的,最好被言語左右了。

  還有,做這種事要麼光明正大朝堂上見,要麼私底下誰心狠手辣誰笑到最後。

  可他們的事不能擺在檯面上,讓官府抓人來一個又滅一個,

  明的暗的都不行,這些人簡直刀槍不入了。難道非要軍隊才能把人制服了?

  林孝珏看他蹙眉半張著嘴看著自己,就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林孝珏道:「不服?要不比試一下。」說著連退兩步,對外面高喊:「誰為閹黨抱不平,誰為縱火惡賊,殺無赦。」

  噓……外面的人發出驚呼。

  鄭子剛一怔,就是說他如果敢抓他們,他就是跟縱火的人一起的,下場跟任貴多一樣?

  罪名都想給他安好了。

  她敢嘛?

  張燕殺任貴多,是他們錦衣衛內部的事,但敢殺他嗎?當他是普通老百姓呢?

  鄭子剛也是血氣方剛的貴公子,一甩袍子:「你當我是嚇大的?你敢殺我?我爹是工部侍郎,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爹都讓你害死了。」

  鄭子剛話音剛落,一個威嚴焦急的聲音就由遠而近。

  林孝珏看到王先生陪同一個身材相貌都中等的男人匆匆而來,那男人一身曳撒官府,跑到鄭子剛面前就是一巴掌:「還不跟我滾回去。」

  鄭子剛挨打之後愣愣的叫了一聲;「爹。」

  這不巧了嗎?這不巧了嗎?林孝珏嗤笑一聲,喊爹爹就到,鄭侍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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