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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出事了

2024-07-26 06:59:22 作者: 自在觀

  少施名醫一早派下人去陳府門口盯著,追蹤那個醫女的根本。

  下人一行五個,都裝作普通貨郎的模樣,拎著淺筐在陳府門口叫賣。

  賣栗子的和賣梨的碰到了一起。

  「你這梨怎麼賣的?」

  「兩文錢一個。」

  「我用栗子換你的梨換不換?」

  賣梨那個很深沉的道:「不換。」拎著筐就要走。

  賣栗子的那個一把手把他抓回來:「給你臉的是不是?我這個口渴,給我兩個梨。」聲音怨懟卻很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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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梨那個無奈的拿出兩個梨,嘟囔道:「一會都讓你們拿走了,我還賣什麼去了?」

  「誰讓就你選的這玩意兒水靈呢?」

  賣梨子的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怎麼樣?你那邊也沒有動靜嗎。」

  小梨哥搖搖頭:「至今沒見女子來過。」

  栗子哥又咬了一口:「再等等吧,這才過用膳時辰多久?興許在路上呢。」

  小梨哥問道:「你說會不會咱們來晚了?那小姐已經來過了。」

  栗子哥想打死他,左右看了下,有人行道過,忍住了,小聲道:「放屁,咱們來的時候正是用早膳的時辰,你們家給人複診起大早來啊?」

  梨哥搔搔頭:「我這個人就是這脾氣,什麼東西都不太信任自己。」

  「滾滾滾。」栗子哥不耐煩的道:「賣你的梨去,別耽誤老子辦事。」

  小梨哥不滿的轉身離去。

  屋裡的三個丫鬟並一個撿來的野孩子一直沒吃早餐,確切的說,從昨晚就沒飯吃了。

  周一月信初來,身體不適,再加上餓,躺在屋裡哼唧。

  路遙聽她哎呦哎呦的難受,眼珠一轉,到廳里找陵南:「陵南姐,她這麼疼下去不是辦法,我去廚房看看,能不能要一碗熱粥來 ,要是有紅糖就更好了。」

  陵南正在擦拭桌椅,她本想著小姐是快要回來的,可又一想,也不能傻等著小姐,萬一她有事耽擱了呢?

  可如果讓路遙去,她們幾個人跟廚房的交情只是每日如拿飯菜,連一句私話都沒有,現在是二老爺下的命令,路遙如何能要的來吃的呢?

  她想了想道:「還是我去吧,我這裡還有幾兩碎銀子。」

  路遙道:「那我再去燒壺水來。」

  「行。」路遙道:「給那小東西好好洗洗臉,我去去就回。」說著撂下抹布,用裙擺擦擦手,出來房門。

  路遙假裝端盆去打水,站在門口一直瞄著她,直到見她出了大門,她匆匆回房放下盆,不知道著急什麼,風一樣的往院外跑。

  周一不知哎呦了多久,就聽房門口傳來沉重的呼氣聲。

  「誰啊?」她懶懶的問道。

  沒人回答,抬頭看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小乞丐,眼露奇怪。

  「你怎麼了?」她有氣無力的說。

  小乞丐面無血色,指著門口嘎巴嘴,好似是驚嚇的說不出話了。

  周一回頭一看,一軲轆爬到床里,一隻一人長的大黑狗正齜牙盯著她,狼一般的細眼倒,尖尖的牙齒泛光。

  周一將小乞丐攏在懷裡,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姐姐在。」眼睛卻一刻也不敢離開那黑狗。

  小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周一更心慌了,朝門外試探喊道:「陵南姐,路遙姐,有沒有人啊,誰的大狗。」聲音已啞,又怕聲音太大,驚嚇了黑狗。

  這時,就聽見刺耳一聲哨兒響,她還奇怪著,哪來的吹哨聲,想時遲那時快,那大惡狗抬起兩條前爪就撲上床來。

  周一抱起小乞丐,躲閃不急,小腿肚硬生生被惡狗咬住了。

  她吃痛叫喊,用力掙扎 ,可怎能敵得過長毛畜生?

  小乞丐哭的更大聲,更瞥見床單上血淋淋的痕跡:「周一姐,我怕。」這是她入到這裡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周一忍著劇痛,額頭汗珠頓時滲出來,她柔聲道:「你趁著現在 ,快躲起來,別怕,這裡有姐姐。」

  小乞丐嗚嗚擦著眼淚。

  周一放下小乞丐,露出一抹笑:「快躲起來。」

  小乞丐擦著眼睛嗚嗚道:「姐姐,你的肉掉在床上了。」

  周一小腿肉早就被惡狗咬下了,她這下子爆發了,怒道:「你快躲起來,躲到柜子里。」

  小孩子還是哭。

  這時那惡狗又來一口,這次是她的胳膊。

  她又吼一聲:「躲起來,別出來。」然後抄起手邊的枕頭就去打那惡狗 。

  好在枕頭裡是滿滿的谷糠,沉的很,那惡狗當頭被砸了一下,嗷的一聲鬆開嘴。

  周一撒腿就跑。

  瘸著跑了兩步,回頭確定那惡狗來追她了,更是拼了命,邊跑邊喊救命。

  漸漸的她的聲音離院子越來越遠。

  小乞丐很聽話的蹲在床頭的衣櫃裡,感受不到周一姐姐的動靜了,只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她抱膝無聲的哭泣著。

  林孝珏和蘭君垣打包了一隻烤鴨,二人剛出烤鴨店,林孝珏便停住了腳步。

  蘭君垣忙回頭站住:「你怎麼了?」聲音帶著關切。

  林孝珏手捂著心口:「我這裡,疼了一下。」

  「是病了?」蘭君垣忙過來扶她。

  林孝珏抬起頭道:「我心裡難受,眼皮直跳,總覺得,心神不寧,不知道是不是家裡,丫鬟們出了事。」

  蘭君垣鬆了一口氣:「你人沒事就行,那咱們快點回去,你不是說她們該餓了?我快點趕車。」

  林孝珏點點頭,可眉頭蹙著還是沒展開。

  蘭君垣馬車停在林府的小巷子裡,然後用最快的辦法,將林孝珏托到牆裡面。

  聽見小聲通的一下,蘭君垣確認問道:「落地了嗎?」

  「好似有事。」

  蘭君垣只聽見這一句話,再後來就是她獨有的,快但輕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大白天的,他又不好跟進去,可聽她說有事發生,到底什麼事呢?

  正擔心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君垣哥。」

  蘭君垣回頭一看,是賢王世子。

  「照哥,你怎麼在這?」

  賢王世子毫不避諱:「昨日小姐不是說會到陳府複診?我一早就等在這了。」

  蘭君垣笑道:「若是因為這事,那就不必了,小姐已經從陳府回來了,剛進去。」他指了指牆的那邊。

  林小姐出門不方便,不知何時會出現,賢王世子早早就來了,可還是趕了晚集?說明什麼,蘭君垣五更天就把人接走了。

  賢王世子笑道:「君垣哥什麼時候來的?」

  蘭君垣想了想:「昨夜與小姐談了兩個時辰,天亮了剛好送她去陳府。」又笑道:「沒想到照哥也來接她,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小姐的福氣。」

  賢王世子聽得不爽,笑道:「君垣哥怎知小姐把我當朋友?」

  蘭君垣得意一笑:「小姐越是把人當朋友,在此人面前就會越隨意,你試想一下,小姐在你面前隨意與否?」

  賢王世子一愣,回想他與林小姐相處的點滴,她曾與他共處一室,她曾與他並肩長談,她也曾說過,根本不介意他是男是女,這就是她的隨意吧。

  賢王世子對蘭君垣又一笑,好似無意說起的樣子:「君垣哥還不知道吧?小姐好似定親了,我還與小姐一起去看過她的嫁妝,在「百花深處。」」

  蘭君垣笑容轉的客套:「所以說小姐對朋友很隨意,她就不曾邀請我去看過。」

  賢王世子憋了一口氣。

  院外兩個男人鬥嘴,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院裡林孝珏越往院子方向走,心越不安。

  她開始只是腳步放縱,到最後變得小跑。

  果真,大門口已經沒有守衛了,大門四開,一股血腥撲鼻而來,低頭一看,從正門到腳下,零零灑灑一路血跡。

  「出來,都出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已經非常沙啞,再想點丫鬟的名字,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突然的,最穩重的那個丫頭扶著門框站出來,林孝珏心又沉下一點,最不讓人放下那兩個沒在?

  「小姐,人不見了,周一和路遙都不知去哪了。」陵南一邊臉淌著淚串,聲音澀而無力。

  林孝珏希冀的看著地上的血跡,希望她的回答不是她心中想的那個。

  陵南看出小姐的擔心,搖搖頭哭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去了廚房,回來人就都不見了,不知道這血是誰的,我也是剛剛到屋,喊了一圈都沒人。」

  林孝珏不由分說回到房裡。

  陵南找到了主心骨,腿也沒那麼軟了,三步並作兩步跟進來,見小姐正翻找著什麼。

  「小姐……」

  「跟緊我。」林孝珏從床頭摘下蘭君垣送她的寶劍,唰的一聲亮出劍刃,將劍鞘一丟,急匆匆又衝出房裡。

  陵南預感到不好,趕緊追上小姐:「小姐,今日林府人太多。」

  林孝珏擋掉她拉扯的手,回頭一怒:「先找人,別耽誤我。」

  陵南感受到一股悲愴的殺氣從小姐的目光中射出,她忙鬆開手,跟在小姐身後。

  林孝珏沿著血跡去尋人,可血跡出了大門口就不見了。

  她想了想,舉劍去了西邊。

  林府的西面有兩個大院子,一個是林家大房住的,一個是小姐林孝瑜住的。

  林孝珏七拐八拐,直奔林孝瑜的院子去了。

  路上越來越多的丫鬟經過,看見這一身鮮紅,都差點背過氣去。

  兩個穿著淡綠裙子的丫鬟遠遠看著一個陌生美人舉劍而來,後面還跟著她們所認識的三太太的丫鬟,想也知道是誰了。

  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道:「不好,你去前院找老爺,我去回去告訴小姐。」

  二人強忍著驚慌分頭行事,一瞬間就不見了。

  林孝珏走在紅木搭建的迴廊里,所遇之人無不見她就跑。

  前面剛好有一個跑的慢的,一下子就讓她逮到了,她拎著她的衣領,讓她正視她。

  低聲問道:「可看見,我的丫鬟。」

  小丫頭被這小姐的黑眼珠嚇得半死,瑟瑟抖著牙齒:「奴婢,奴婢不知。」

  林孝珏舉起白刃。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饒命。」她目光看向前方,正是林孝瑜的院子。

  林孝珏冷劍落下,一股鮮紅噴出來,她沒有躲,染了她整張臉。

  之後她放開手,而那倒霉的小丫頭連喊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攤在一邊去了。

  陵南跟在小姐後面,一個踉蹌,小姐已經開始亂殺無辜了。

  她意識到時態的嚴重,心裡有眼淚卻流不出,就只能緊追著小姐的步伐。

  越來越多的下人開始尖叫逃竄,林孝玨無心理會他們,她直著目光到了林孝瑜的院子,剛要進去,大長臉帶著兩隊家丁匆匆而來。

  「小姐瘋了,快抓住她。」

  林孝玨轉個頭奔向她,風一樣,眾人還沒分清楚什麼事,馬婆子嗚咽一聲就跪下去了,再一看脖頸上鮮紅一條,殺人者的劍刃還在滴血。

  出了陵南所有人都往後退。

  林孝玨視線被血噴的模糊,她胡了一把,再次轉頭。

  任誰都看出她的目標是林孝瑜。

  林孝瑜院裡看門的下人忙去插門,可惜毫無用處,林孝玨雙手舉劍,一個用力就把那木柵欄的東西劈開了。

  咣當一聲踢開們。

  下人被踢趟在地上,打著滾,踉踉蹌蹌爬起來:「快讓小姐躲起來。」她一邊跑一邊傳信。

  林孝瑜正在房裡跟表哥表姐又說有笑呢,兩個女孩圍著桌子嗑瓜子,少施行醫用絹布擦著小匕首。

  「可惜不是三太太的那個死丫頭,是那個二愣子。」

  「表妹急什麼,一個兩個的還不是表妹一句話。」

  「可再找這樣的機會就難得了,那個路遙也是,用過了一次,下次她也接近不了她的身。」

  「總之這一次就夠她難受的了,她打了姑姑那麼多下人,這次教訓她一個人,也是讓她長長記性。」

  「表姐說的是,這人確實太猖狂……」

  說的正解恨呢,一個下人連滾帶爬闖進來。

  「小姐,南院那個小姐來了。」

  林孝瑜站起來:「她來了就來了,你怕什麼?她又三頭六臂不成?」

  那下人哪還有膽量細說,能支持著講話已實屬不易,她嚎啕大哭道:「馬婆婆讓她一劍給殺了。」

  一把瓜子全都掉在地上。

  林孝瑜如遭雷擊。

  少施晚晴慌忙站起來:「人在哪裡?」剛瞥向門口,那下人身後就上來一襲鮮紅的血人,從臉到腳全是紅的,長長的頭髮濕漉漉的,發尖滴答滴答,落地啪一聲,一個血花。

  少施晚晴尖叫出聲:「來人,來人。」她一個慌亂退到少施行醫身後。

  少施行醫此時也無法鎮定,但比兩個女孩要強很多。

  他一把把呆愣愣的林孝瑜拉在身邊,匕首亮出來,對來人結結巴巴道:「你 ,你,想幹什麼?」

  林孝玨一雙眼睛死氣沉沉:「我的人呢?」聲音嘶啞的如來自井底。

  少施行醫打了一個冷戰:「什麼,什麼人 ?」依然結結巴巴。

  林孝玨眼珠動了動,看了三人道:「看來你們不會說,實話,我唯有挑開你們的心,才能問出我丫鬟的下落。」

  說著長劍一揮,直接刺向最前面的少施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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