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山草

  陸家藥園，身處陸家後山。

  平日裡不會有什麼人踏足這裡，畢竟藥材的分配，自然有陸家的管事來分配，如若沒有得到應允的話，是不得擅自來到這藥園的。

  不過這條戒律對於陸宵並沒有限制，因為他是家主之子。

  進入後山，便能聞到一股淳淳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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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有一個小園子，裡面種植了琳琅滿目的各種藥材，旁邊還有一個破舊的小木屋。

  此時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在對靈藥進行照料。

  老人身穿一身粗布衣，一幅下人的打扮，但其實他是陸家的一位供奉，名叫烈明。

  烈明並非是他們陸家的長老，而是聘請來的高人，不過他一直都隱居在這後山，終日陪伴在這些靈藥身旁。

  陸宵仔細的看了一眼這烈明老人，看似彎腰駝背，但卻步伐穩健，身上隱隱有一股沉穩的氣息波動。

  這一股氣息雖然微弱，但陸宵並不會感覺錯，他絕對是個高手。

  陸宵自顧自的在藥園內走動著，為了之後的修煉，他必須要收取一些藥材，作為己用。

  「想要藥材，自己去藥房取。」

  「似你這般的小輩，連藥材的成熟時期都不懂，也想要來採藥？」

  此刻看到陸宵想要採摘下一株千山草，那烈明突然目光瞪大，眼中露出怒火。

  被烈明訓斥，陸宵卻面不改色。

  「你怎麼確定它並未成熟。」

  看到承受自己怒火，陸宵卻依舊神色自若，烈明的眉頭一皺，平日裡陸家的那些小輩，被他眼睛一瞪都要嚇的兩腿發抖，更何況是被他如此的訓斥。

  「他好像是陸家那位被稱為廢材的少爺吧？怪了，今日的表現怎麼有些不對勁。」

  心中疑惑間，烈明便回答了陸宵的詢問。

  「那千山草色澤依舊翠綠，唯有當千山草泛黃之際，才是藥效最強之時，你現在採下，就是在浪費它的藥性。」

  陸宵聽到這話，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烈明對這藥理一道已經研究了一輩子了，他雖然沒有自恃清高到，認為全天下他最了解藥理。

  但起碼也不是一個小輩能相提並論的。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認為老夫說錯了不成。」

  烈明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陸宵，那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千山草雖然在泛黃之時才能發揮出最強藥效，但即便是在這種時期，卻也有辦法讓它熟成。」

  「熟成？」

  研究了這麼多年，烈明還是第一次聽過這種說法。

  「只要配上蕁麻葉和錢黃在清水中浸泡，這千山草便能徹底熟成，而且藥效比起自然熟成還能更強。」

  「胡言亂語！」

  對於陸宵的話，烈明壓根就不相信，他冷哼一聲道。

  「那麼前輩可願意跟晚輩打個賭？如若我贏了，那麼我就可以隨意採摘這裡的靈藥，你也就不要再多說什麼；要是我輸了，那麼我就立即離開……絕不再來。」

  「你倒是很會撿便宜，這打賭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好處可言。」

  「前輩看似對藥理很有心得，莫非還會怕輸給我這樣一位小輩不成？」

  面對陸宵的言語相激，烈明也是心中一股火氣。

  「好，我就答應你，但是如果驗證你的說法是錯的，那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自然。」

  看著陸宵那自信十足的樣子，烈明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難不成還真有我不知道的栽培靈藥方法，不可能，熟成之法聞所未聞，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方法？」

  這之後陸宵取來了蕁麻葉和錢黃，而後將這兩樣放入清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立刻變得渾濁發黃。

  千山草就這樣被放入水中浸泡，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

  一旁的烈明一臉的不屑，顯然壓根不相信陸宵的方法。

  「可以了，應該已經熟成。」

  陸宵隨後將千山草從水中撈了起來，而此時的千山草通體發黃。

  「這……這怎麼可能，竟然完全成熟了，而且這種成色，絕不是自然成熟能做到的，要是自然成熟的話，這千山草到這種成色一定會枯死。」

  一旁的烈明瞪大雙眼，雙手顫抖的看著手中的千山草，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他研究藥理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

  「那麼熟成之法晚輩也證明是真的了，前輩這靈藥我可以自由採摘了吧。」

  烈明的目光看向了陸宵，此時的他目光已經和先前大大不同。

  「願賭服輸，老夫不是輸不起的人，這靈藥隨你便吧，不過……你這熟成之法，不知可否詳細透露？」

  烈明面有難色，心情有些忐忑。

  他研究藥理多年，對於靈藥栽培的熱愛之情無與倫比。

  如今在知曉有這種熟成之法，縱然對方只是一個後生晚輩，但還是不恥下問。

  「前輩既然有興趣，那晚輩自然也沒有什麼好瞞的，只不過我知曉的也只有這千山草的熟成之法罷了。」

  「這也是我機緣巧合下，偶然的發現。」

  陸宵回答道，他自然不止知道這麼一種，但過多的透露，只會引人懷疑。

  而且看對方對靈藥的熱愛，即便是掌握了這一種，他日推演出其他的熟成之法，應該也不難。

  「足夠了，足夠了。」

  看到陸宵願意透露，烈明喜形於色。

  之後陸宵將千山草的熟成之法，詳細的進行一番解釋。

  烈明就宛如學生一般，對於陸宵的話洗耳恭聽，生怕會漏掉一絲半點。

  「原來如此，沒想到世間還有這種奇妙之法，真虧你能發現這一點。」

  聽完後，烈明恍然開朗，對陸宵流露出讚嘆之色。

  「陸宵，你……哎，罷了，這藥園，你想要什麼靈藥自己取就是了，反正也都是普通的靈藥。」

  說罷烈明轉身離去，而陸宵則是自顧自的開始採摘靈藥。

  烈明回頭看了一眼，陸宵的背影。

  「太可惜了，如若他要不是經脈阻塞的話，真想收他為徒啊！」

  「難得有人可以和我品性這麼合得來，可惜，實在是可惜……」

  最後烈明嘆了一口氣，然後只得無奈的轉身回到自己的木屋內。

  ……

  看著包袱中的靈藥，陸宵還是十分滿足的。

  雖說這些都只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靈藥，但烈明栽培的成色都很好，遠不是市面上能比的。

  「白艷草，飛蛇花，天蠶葉……這些藥材，雖然很常見，但是蘊含的藥效驚人，要是用混沌造化鼎煉製之後，應該會有很好的效果。」

  此時一道呼喊聲傳來，陸宵疑惑抬頭看去。

  「陸宵哥哥！」

  來人是一名少女，白裡透紅的小臉蛋，一頭烏黑的青絲，配上那琥珀色的小眼睛，還有嘴角那淺淺的笑容，簡直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雨靈妹妹，這是準備去哪裡？」

  「我準備去師傅那裡，最近總感覺修行不太順暢，所以我希望師傅給我開點藥方，能幫我調理一下。」

  陸雨靈乖巧的回答，眼神清澈無比，縱然是看著陸宵這個人盡皆知的『廢材』，她也沒有異色。

  前世這個陸雨靈，也是他心中唯一的一絲慰藉。

  只不過陸雨靈後來被一個強大的宗門看中，從此陸宵便沒有了與她的交集。

  「怎麼了，陸宵哥哥？」

  看到陸宵出神，陸雨靈正疑惑的看著他。

  「其實最近我也學了一些藥理，我給你看看身體如何？」陸宵道。

  「陸宵哥哥要幫雨靈看身體？這……既然陸宵哥哥這麼說了，雨靈也不是不願意，只不過這裡人多。」

  陸雨靈臉色有些紅潤，身體有些扭扭捏捏。

  陸宵心中苦笑，這個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倒是懂得不少，而此時，他的手指落在陸雨靈的手腕處，而後一絲玄氣流入她的體內。

  「咦？竟然是冰靈凰體，原來如此，前世那大宗門將雨靈收走，看中的應該就是她的冰靈凰體！」

  世間有不少的神體，擁有神體的武者修煉速度會奇快無比，這冰靈凰體也是其中一種，只不過陸雨靈神體內的冰靈凰體明顯還沒覺醒。

  也是因此冰靈凰體會時常被寒氣所困擾，嚴重的情況甚至可能會致死，陸宵從陸雨靈的體內感覺到有一股藥力殘存，想必平日裡就是用這湯藥來壓制寒氣。

  只不過可惜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冰靈凰體如若不能覺醒，陸雨靈會一直被這寒氣所困。

  「我先幫你將寒氣給化解掉，不過這也只能暫時的……等過幾天，你來找我，我會幫你把這個毛病，徹底解決。」

  陸宵以自己的純陽玄氣，輕而易舉就化掉了她體內的寒氣。

  「咦，身體好暖和，陸宵哥哥你好厲害。」

  感覺到身體的溫暖，陸雨靈瞪大雙眼，眼中帶著敬佩之色的看著陸宵。

  「你平日裡修煉的時候，切記不要太過急躁，這應該也能有所緩解。」

  「知道了，我會好好聽陸宵哥哥的話。」

  陸宵點了點頭，之後送別了陸雨靈。

  「冰靈凰體就必須要用玉魄冰丹，這種丹藥陸家內應該是不可能有的，改日我還是親自煉製一枚。」

  陸宵的心中暗自打定了注意。

  ……

  和陸宵分別後，陸雨靈來到了藥園內。

  「師傅，我來了。」陸雨靈喊道。

  烈明從小木屋內走出，他的目光看向了陸雨靈，隨後微微一愣眉頭微皺。

  「雨靈，讓我把一下脈搏。」

  陸雨靈乖巧的伸出手了手腕，只是略微號脈，烈明就發現了玄機。

  「怪了，我推算一下時間，你今天應該是寒症發作之日，為什麼體內卻沒有一點寒氣。」

  「剛才我碰見了陸宵哥哥，他幫我化掉了寒氣。」

  「陸宵？這是怎麼一回事，你跟我細細道來。」

  隨後陸雨靈便將路上遇到陸宵，然後幫她化解寒氣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想要化解寒氣，必然要用玄氣，而且是純陽玄氣，那陸宵毫無修為怎麼可能會……難道是他一直在藏拙，剛剛我也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

  烈明心中越想越認為自己猜的不錯，而他心中對陸宵本就十分喜愛。

  「師傅，你怎麼了？」陸雨靈疑惑道。

  「雨靈，跟你師傅走，我們去找陸宵。」

  烈明臉上滿是笑容，知道陸宵能修煉後，他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