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小玉來了！

  老吳的車剛走。

  陳茜就走了過來，輕聲道：「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對了，我媽她們呢？」

  「在車上呢，老王在呢。」

  知道父母上了車，有王義在，楊小冬也沒再問，牽著陳茜的手邊走邊笑道：「幾十億而已，不算什麼。其實，我早就想撤退了。京城的水太深。還有老陳整天盯著我，難受啊，還是先撤了再說吧。「

  「別老陳老陳的！」

  陳茜白了他一眼，這傢伙，成天沒個正形。

  既然楊小冬已經決定了，她也不再繼續說什麼，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剛剛問吳叔叔女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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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嗎？」

  「我都聽見了！」

  「你肯定聽岔了，你想啊，老吳這黑臉包公，他女兒肯定是個黑丫蛋兒。比起我媳婦，那肯定不能比……」

  「油嘴滑舌！」

  「……」

  伴隨著兩人的鬥嘴，新天地年會徹底告一段落。

  而新天地年會的影響，顯然不是馬上就能結束的。

  ……

  這一晚，網絡上，現實中，到處都在議論新天地的年會。

  一次年會，楊小冬透露出太多的東西。

  零售產業聯盟，新技術運用，新天地百貨撤離京城，國M和新天地零售合併……

  這些事，任何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引人側目了。

  一起爆發出來，所有人都在討論新天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側重點，普通人更關心的還是年會上的禮品，紅包，明星……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楊小冬還是小氣了點。

  發倒是發了獎金，員工表彰階段，一些受到表彰的優秀員工都拿到了獎金。

  可加在一起，都不到500萬。

  這和外界流傳的楊小冬準備了好千萬的現金，現場發放，明顯有很大差距。

  因為這點，楊小冬沒少被吐槽，網絡上罵他小氣的一大把。

  ……

  等楊小冬和賓客們聊了一陣，回到家的時候，看到這些吐槽，差點沒吐血。

  這群王八蛋，知道他這次到底花了多少錢嗎？

  明星藝人就不說了，那是胡軒軒那邊的明星友情出演，沒收費用，楊小冬厚著臉皮也就沒給錢了。

  可光是年會現場的籌辦和準備工作，先後就花了800多萬。

  禮品方面，按照市場價，那也價值2500萬左右了。

  紅包更是發了將近100萬！

  加上現場的現金獎勵，以及一些不在現場發放的獎勵，一次年會，他花了5000萬！

  5000萬的代價，有幾家企業能承受的起的？

  為了這次年會，楊小冬自己都勒緊褲腰帶，吃飯吃大餅子了。

  這些混蛋，居然還罵自己小氣！

  心情不太好的楊小冬，馬上發了一條微博出去，怒斥吃瓜群眾道：「年會我花了5000個W，哪小氣了！某寶馬上周年慶，你們看看他們能花多少錢？業內，還有比我楊小冬更良心的企業家嗎？罵我小氣的，良心不會痛嗎？」

  微博一出，瞬間登上了熱搜。

  而楊小冬微博的回覆，也是五花八門，反正就是沒人覺得自己良心會痛。

  土豪冬這麼有錢，才花5000個W辦年會，忒小氣了點！

  與此同時，剛進入酒店的老馬，一臉疲憊道：「我決定了，明天我就弄死他，約他來酒店，不弄死他我不甘心！」

  小馬、老柳一群人看了他一眼，接著一個個無聲散去。

  大爺的，你都弄死他幾百次了，也沒見你動手，這牛逼都快要被你給吹爛了。

  這晚，註定是個熱鬧的夜晚。

  年會是一點，楊小冬發微博也是一點。

  這傢伙現在臉皮好像的確是越來越厚了，網友們套用某位無名之輩的一句話來說，就是財富越多，臉皮越厚。

  而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某位無名之輩也心累的不行。

  我是百億豪富啊！

  我是華夏排名靠前的地產大亨啊！

  可這時候，他麼的，我成無名之輩了！

  你們見過我這樣的無名之輩嗎？

  徐聖哲這晚睡的不太舒坦，總覺得楊小冬和自己八字不合，有他在，自己前途一片黯淡，連名字都傳不出沈城，何其悲傷的一件事。

  ……

  無名之輩的哀怨，顯然是沒人在乎的。

  吃瓜群眾看個熱鬧就行，有些人卻是註定看不成熱鬧了。

  2月16號。

  關於新天地京城地區門店繼續停業的消息，徹底流傳開了。

  有人覺得沒什麼，有人卻是喜歡分析幾句。

  京城。

  S府。

  一大早，會議室就有些氣氛凝重。

  上次臉色淡然的孫S長，這時候臉色難看無比。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幾天，簡直就是他的災難日。

  就在前幾天，元宵節那天，央S因為違規燃放煙火，造成了重大火災。

  而就在這之前，陳父將京城安全隱患排查工作交給了他。

  央S大火，造成了一名消防員犧牲，央S新辦公大樓損失慘重。

  這幾天，正忙著追究責任來著，暫時還在央S內部追究，還沒到他這一級。

  原本，這種人為因素，他還能想辦法減輕一下責任。

  可沒想到，就在這關頭，新天地真要撤離了！

  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說新天地不會走，新天地走了也沒事，反正就是無所謂。

  結果真知道新天地要撤離，他卻是頭疼的厲害。

  他麼的，你就不能選別的時候？

  前面的責任還沒撇清呢，現在又來了，60億的固定資產撤離，上萬員工暫時沒有安排。

  這還是最根本的影響，其他涉及的東西可能更多。

  這個責任誰來背？

  尤其是新天地選擇了滬市，京滬本來就在競爭，這些年一直在經濟上輸給了對方。

  結果輸了就算了，這次輸的還不是太光彩。

  整個京城S府，從上到下，涉及的人員都有些難堪。

  會議室的沉默沒有保持太久，陳父臉色平靜道：「央S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孫S長連忙道：「傷員已經妥善安置，責任人已經全部被控制，接下來我們會依法追究責任。犧牲的戰士，身後事也安排妥當。至於社會影響，央S也進行了公開致歉。接下來，我們會加大安全隱患的排查，禁放煙花的條例，也會得到徹底實施……」

  他還沒說完，陳父就淡淡道：「發生火災，煙花一禁了之，煙花何辜？因為火災，就徹底禁放煙花，無疑給公眾一個印象，一切都是煙花的錯！而實際上呢？一切事故的本質皆是人禍！監管的疏漏，安全意識的缺乏，企業生產中存在的問題，這才是事情的根本！而這一切，都在於我們監管和宣傳引導。不要光把責任推卸給煙花，難道電梯傷人就能把責任推給電梯？那要不要把電梯一禁了之？」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凝然，老陳果然發難了。

  電梯事故，說的是誰還不清楚嗎？

  孫S長沉默不語，這話沒法接。

  本來，這次他就被動的很，現在就更被動了。

  老陳發難，他根本沒辦法辯解，越說越麻煩。

  陳父也不追著這個不放，點了一句就繼續道：「另外就是關於新天地安全自檢的問題。我們這邊也在協助檢查，具體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新天地問題頻出，到現在，不得不繼續停業整頓？是一家的問題，還是都存在這樣的問題？如果是一家的問題，一定要從嚴從重，從根源上斷絕這些隱患！如果是都有這樣的問題，那說明我們的監管還是不到位，一些部門玩忽職守，完全沒有安全意識！不管是哪方面的問題，都是我們在座諸位急需解決的問題。新天地停業，造成部分地區，居民生活出現不便，這個問題一定要重視，也一定要解決好。前兩天，S長熱線這邊，有人向我投訴，因為新天地門店停業，他們不得不乘坐公交車去五六公里外的超市採購。這不是小事，群眾的事沒有小事。因為新天地門店停業，造成公交系統壓力大增，部分地區，公交班車運營班次增加，這都增加了我們的社會成本。如果新天地真的決定正式停業，那馬上做好接替準備。超市百貨行業，看似無關緊要，卻是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關。如今，一批外資零售企業從京城撤離，一些國內企業也都陸陸續續撤出京城。新天地在百貨行業，占比很重。時間短問題還不大，時間一長，各種問題頻出。所以當務之急，是把新天地的事落實。繼續停業整頓的話，需要給我們一個準確時間，到底什麼時候恢復營業？如果正式停業撤離，那我們就開始招商引資，填充市場空白……」

  陳父剛說完，就有人忍不住道：「S長，還是繼續爭取一下吧。新天地的安全隱患問題，目前已經排查的差不多了，很快就會有正式結果。新天地這一撤離，上萬名員工如何安置？另外，百貨門店重新招商引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市場填充，準備工作起碼要數月之久。這段時間，會對一些地區的居民造成很大的民生困難。作為一家具備社會責任感的企業，我想新天地應該要考慮到這些實際困難才對。」

  陳父聞言微微沉吟片刻道：「那這樣吧，老孫負責和新天地接洽。不管是撤離還是不撤離，都要做好善後工作。上萬員工的善後工作，一定要落實到位！企業的投資方向，我們無法決定，可如果這次新天地留下了爛攤子，我建議將新天地例入企業黑名單！另外，我會向金融機構建議，降低新天地的信用等級。一家被譽為民族脊樑的企業，有些責任一定要承擔起來！」

  會議室眾人有些臉頰抽搐，這話怎麼理解，那得看你怎麼聽了。

  光聽字面意思，那是沒任何問題的。

  陳父甚至表露出了對新天地不負責任的不滿，這是他這個S長的正常反應。

  可仔細聽下去，嘖嘖，含義有點多了。

  民族脊樑，在這時候提出來合適嗎？

  另外接洽工作交給了那位，還真是會選人。

  這位目前還是戴罪之身呢，一場大火，全國震動。

  就在這場大火的前幾天，陳父還開了安全會議，才把安全隱患排查的任務交給了那位。

  結果會議結束沒幾天，就出了這檔子事，誰的責任？

  從法理上來說，老陳是沒責任的。

  他已經開了安全會議，甚至將責任落實到了個人頭上，作為經濟主官，他不可能親自下去一家家檢查。

  而這個責任，自然是別人的。

  當然，因為是京城地區出了問題，甭管是不是落實到了個人，他還是要承擔一些才行。

  可主要還在於實際負責人老孫。

  而現在，新天地又開始撤離，老孫再次被動接下了任務。

  如果最後新天地撤了，善後做好了，問題還不算太嚴重，沒做好，那繼續等著吃排頭吧。

  就算新天地做好了善後，也會讓老孫難堪。

  新天地做的越好，名聲就越大，那企業撤離的責任，就不是企業的責任了。

  誰惹出的麻煩，誰負責。

  老孫，能不接這任務嗎？

  不接，事情不在掌控中，新天地這邊要是善後亂了套，那就麻煩更多了。

  想到這，老孫頭越來越疼了。

  自己這次真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得罪了上級領導不說，也間接得罪了不少人。

  商界這邊，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影響就更惡劣了。

  再加上之前火災的問題，老孫心裡嘆了口氣，這次虧大了。

  哪怕最後都妥善處理了，接下來幾年，他還是等著坐冷板凳吧。

  ……

  官場上的事，楊小冬不摻和。

  怎麼辦，老陳會想辦法。

  陳父要是沒辦法，那楊小冬除了鄙視就是鄙視了，老頭子這麼弱，怎麼繼續爭下去，乾脆退休算了。

  反正他的作用，就是打開一道口子，其他的都交給該辦的人辦。

  2月16號，陳父在開會，楊小冬也在開會。

  京城撤離的事，不是他一句話一說就完事了的，後續工作很多。

  等安排了一陣，楊小冬宣布散會的時候，梅蘭沒走。

  楊小冬知道她的心思，等人都走了，輕嘆道：「這次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說過，京城我們很快就會殺回去的。你這邊，先回去安撫一下員工們。等京城的撤離結束了，你回集團擔任副總經理……」

  梅蘭沉默片刻，許久才道：「楊總，我還想繼續留在那邊，京城撤了，華北還沒撤。京城不代表華北，我還是華北區的總裁。大不了，接下來我把重心轉移到津門。北方的零售產業，我們布局了數年之久，我要是也走了，那員工們會徹底失望的。京城丟了沒關係，我們把華北經營成鐵桶，他們也只是瓮中之鱉！」

  楊小冬微微蹙眉道：「你考慮好了！國M併入零售集團之後，機會很多，目前郭旭是集團董事長，孫悅在併入之後，暫代總裁一職，繼續負責國M。不過她之前已經是集團董事，等國M安定下來，她會回歸總部。而你，很有希望接班，成為零售集團的總裁。而且接下來，我們的核心會向南方轉移，華北地區的投資會減少。你繼續擔任百貨分區的總裁，想再進一步，起碼要三五年後了。到了那時候，你還能不能接班孫悅，那都是個問題。多年以後，你的一些下屬，一些平級，很可能會成為你的主管領導。我對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你沒必要為了京城的事，放棄自己的前途。」

  梅蘭咬著嘴唇道：「謝謝楊總的關心厚愛，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現在還沒這個資格和能力管理整個零售集團，一個大區總裁，已經讓我精疲力盡。而且，在華北，我待了兩年，我不希望現在一走了之。楊總，我希望繼續留下來！」

  楊小冬輕輕敲著桌面，好一會兒才擺擺手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會考慮的。」

  「謝謝楊總。」

  梅蘭輕步出了會議室、

  其實，楊小冬也能理解梅蘭的心情。

  辛辛苦苦打造起來的產業體系，核心忽然被挖空了，放在誰身上也難以接受。

  楊小冬也有些頭疼。

  最近事情越來越多了，樂聊的事還沒解決呢，收購基金公司的事也沒正式開啟。

  酒店那邊，二馬還等著自己跟他們繼續商議下去。

  另外零售聯盟這一塊，也得繼續籌備下去，可不是幾份戰略備忘錄簽了就完事的。

  還有華新航空馬上要首航……

  越是想下去，楊小冬越是頭大如牛。

  這日子，到底何時是個頭。

  以前，那是激情澎湃。

  現在，楊小冬是真希望有個人能頂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做個人形蓋章機器就足夠了。

  正想著，白芳磊敲門進入道：「楊總，張總來了，想見您。」

  「張總？」

  「張小玉小姐。」

  「她回來了？」

  楊小冬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起身道：「有些日子沒見了，聊聊吧，不知道這女人現在還在不在自我升華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