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無奈的選擇！

  徐聖哲吸了口氣，臉色恢復了正色，緩緩道：「說認真的，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搞地產的，說實話，都是一身的原罪。不找你麻煩，那你就沒麻煩。找你麻煩，沒麻煩也是有麻煩。我好歹也有下一代了，不為我自己，也得為她考慮。分紅多少，其實我不是太在意，實際上也沒多少錢。關鍵在於，零售企業比地產企業要穩定的多。回頭我想辦法，把這部分分割出來，託管到我女兒名下。你們新天地的每年分紅，我現在不要，你給我存著，存在我女兒名下，由你幫著經營，你看行嗎？」

  見楊小冬不說話，徐聖哲補充道：「我要求和他們一樣，也不會參與實際經營，這對你沒有任何影響。另外，你是不是覺得25%的方達股份少了？我可以繼續讓步，老楊，這些年我沒虧待你吧？我女兒還是你乾女兒，我要求不高，這點忙你都不幫？你給了別人，和給我有什麼區別？」

  楊小冬微微沉吟片刻，考慮一會兒才道：「新天地零售現在淨資產可是1000億，你們方達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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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楊！」

  徐聖哲恨的牙痒痒，惱怒道：「你給他們1000億，給我也是這個？咱們合約還在手上呢，你擅自變動集團資產，擅自切割，我都沒找你來著。咱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可也是有法律效應的。你給我1000億的超高價，真的好意思嗎？」

  「當然好意思！」

  楊小冬不以為然道：「你們方達淨資產200億都不到，25%才多少，50億不到。我們的5%，那就達到80億了。他們能接受，你就不能接受？差價一兩億，那我看在情面上就不說話了，幾十億的差距，你是我親兄弟，我也得跟你明算帳才行。」

  「你……」

  徐聖哲氣的夠嗆，半晌才道：「你欠我的3個億，加上那套園子，再加上方達20%的股份，換新零售集團5%的股份。這個你要是還有意見，那行，我不換了。回頭你先跟我把債給清了。」

  楊小冬撇嘴道：「這幾樣加在一起，也不到40億。上下差距還有10個億……」

  「你值不值1000億你心裡沒數？你當我白痴嗎？你給自己的報價高估了，然後再給他們這些企業的報價高估了，他們一對比，覺得能接受，所以才這麼痛快地接受了！老楊，你太讓我失望了，對我連對外人都不如，虧我還幫你這麼多次，行，從今以後，咱倆老死不相往來……」

  徐聖哲說的吐沫橫飛，楊小冬就這麼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徐聖哲有些訕訕道：「不扯這些，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然我帶我女兒上你們家住上幾個月！」

  楊小冬撇嘴，好一會才嘆氣道：「算了，我朋友不多，也不為難你。就這樣吧，不過事先說好，這是給我乾女兒的，和你無關。還有，別忘了把方達去年的分紅給我送來……」

  「你！」

  徐聖哲氣的半死，咬牙道：「現在開始，算什麼去年！」

  楊小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嗤笑道：「不答應就算了，其實我還真沒賺你的。號稱淨資產200億的方達，你自己說，真有這麼多？我懶得跟你算這些小帳，不過最近我的確有些缺錢，支援點，好歹讓我把婚結了，你說是不是？」

  徐聖哲再度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關道：「5000萬，算我支援你結婚用的。你再要求別的，我現在就跟你拼了，誰結個婚能花5000萬！」

  「我啊！」

  楊小冬理所當然道：「5000萬都不夠，我好歹也是首富，結婚能寒酸嗎？算了，看你可憐兮兮的，就這樣吧。不跟你扯這些，我還有事呢，今晚搞定一些企業，接下來我就輕鬆多了。」

  至於徐聖哲挑破的虛估對方企業價值，楊小冬也不在意，大家都心裡有數，這對大家都有好處，誰閒著沒事幹捅破這層紙。

  很多企業，不都是彼此吹捧，才把價值拉上去的。

  這樣彼此都有利的事，徐聖哲還當成把柄了，楊小冬心裡一陣鄙視，小狐狸越來越蠢了！

  不過，楊小冬也不是摳門的人，將方達的百分之五占股，調到百分之六，別看只有百分之一的漲幅，那可值不少錢呢。

  正如楊小冬所說，他朋友不多，徐聖哲算是一個。另外，乾爹也不能白當不 是。

  ……

  徐聖哲看著遠處還在跟人交流的楊小冬，笑罵了句；「這個混蛋，嘴上向來不饒人。」

  安排好 了後路，徐聖哲輕鬆了不少。

  心裡安心了不少，徐聖哲見楊小冬正在忙碌，也不久留。

  沒有打招呼，徐聖哲哼著小曲，愉快地獨自離去。

  ……

  徐聖哲走的時候，楊小冬看到了。

  不過楊小冬也沒管他，這傢伙的心思，他其實清楚。

  不過對換股方達，楊小冬也不是太抗拒。

  一方面是徹底將方達拉上新天地的戰車，一方面徐聖哲為自己留後路，這同樣也是楊小冬的想法。

  其實不管是華夏的富豪，還是世界上大部分富豪，到了楊小冬他們這地步，都不會選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狡兔三窟，楊小冬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家業全都便宜了別人。

  這次和方達換股，這些股份楊小冬也不準備一直留在新天地，後期想辦法轉移出去才行。

  地產行業穩定性雖然不如零售企業，可在楊小冬看來，地產企業涉及的東西更多，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打倒的。

  方達屹立這麼多年，在東北根基深厚至極，哪有那麼容易倒下。

  換股方達，到底誰賺了，現在可不好說。

  沒工夫深想這些，這一晚，楊小冬四處遊蕩，不斷和各家企業的老總交流溝通。

  等到11點多，楊小冬簽下了最後一份備忘錄。

  12點差幾分鐘，他和孫濤眾人送走了所有赴會的老總。

  食堂外。

  孫濤吐了口氣，嘴邊升起一股白霧，沒有在乎外面零下十幾度的溫度，談了一晚上，孫濤渾身都是汗液。

  喘息了一陣，孫濤才開口道：「總共有13家企業簽訂了備忘錄，另外還有十幾家有這個意向。不過這些企業股東都不是一人，無法單獨做決定，還得回去商量一下才行。另外的那些企業，我看動心的人有，不過短時間內恐怕還無法做出抉擇。不出所料的話，最後真正能達成合作的企業，應該會在30家以上。」

  楊小冬微微點頭，輕聲道：「足夠了，尤其是今晚來的幾家中型企業，幾乎都達成了合作意向。換來他們的合作，拿到他們的渠道，我們這次賺大了。」

  門店的利潤，其實只是小頭。

  關鍵還在於，新天地這次控制了各大企業的渠道供應，包括物流和倉儲。

  這三大塊能讓出來，才是新天地最大的成功。

  其中利潤就不說了，新天地對各大零售企業的控制力，現在已經達到了巔峰。

  這點，其實原本是最難達成的。

  不過架不住很多中小企業，根本沒有能力籌建自己的渠道，讓不讓給新天地，他們其實都不是太在意。

  一些中型企業，倒是不想交出這些渠道，以免被新天地徹底控制。

  可架不住新天地的威逼利誘。

  你周邊的企業都投靠了新天地，你不願意投靠，那最終只能被群狼吞噬。

  這次楊小冬邀請的企業很有意思，很多情況都是來一家中型企業，而他們周邊城市的小型企業負責人都受到了邀請。

  很多小企業的老總還沒看出來這些，可也有不少人看出來了。

  楊小冬其實就是在威脅，雖然沒說出口，然而威脅是實在的。

  再加上最後新天地給出的報價其實都不低，考慮來考慮去，不少企業都選擇了妥協。

  如果現在還有另一家零售集團也願意出面和新天地分庭抗禮，他們不見得這麼快妥協。

  可惜，最大的兩家百貨集團，都是國企。

  另一家家電零售，蘇易雖然不是國企，可蘇易是上市企業不說，還無法涉及百貨領域。

  在華夏，零售領域當中，家電零售只是一小部分，真正大頭還是百貨領域的零售企業。

  和蘇易合作，無法得到線上的幫助不說，線下也沒太大的幫助。

  至於外資，那更不用說了，楊小冬這麼弄還沒問題，國內零售規模很龐大，他就算收攏了這麼多企業，因為不涉及到控股，加上規模也沒龐大到徹底改變華夏零售產業的布局。

  這時候，連壟斷都談不上，一家被譽為民族脊樑的企業，稍微擴大一下規模，沒人會說什麼。

  可外資要是敢這麼幹，別的不說，商務部就不會同意。

  ……

  楊小冬說了一會，又道：「今晚可能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派人奔赴各地，那些簽訂了備忘錄的企業，馬上開始入駐清查。我說不在乎差距，你們可別真以為我不在乎。這要是帳面上有問題，成了空殼子，那我損失就不是幾個億的 事了。備忘錄可以簽訂，正式合約一定要等查清楚了，才會簽訂。這些日子你們受累，多上點心。」

  孫濤幾人都點頭應是，楊小冬不說他們也不會真的大意。

  總資產的評估，只是新天地自己做的。

  企業的負債到底有多少，一般都是秘密，現金流到底還有沒有，這也是秘密。

  一些家族式的企業，資金混亂，你不查清楚了，回頭入股的可能是一個完全沒價值的企業，甚至入股之後背上債務都是有可能的。

  真要匆匆忙忙就把協議簽訂了，後期虧損個幾十億也不值得意外。

  楊小冬說完，孫濤看了看郭旭，想了想問道：「楊總，那京城的市場……」

  楊小冬沉吟片刻，緩緩道：「京城地區，現在主要以物美、新天地、潤華、沃兒瑪、蘇易為主。聯百在那邊，已經開始漸漸撤退。我考慮了一陣，那邊的中小企業不多，生存也艱難，真交給了他們，指不定幾年後就徹底沒有咱們的存在了。我雖然現在準備撤退，可我還想著殺回去。所以，我不太希望把新天地的產業交給物美，這樣物美在京城地區就太龐大了，無可撼動。可不交給物美，沃兒瑪是外資，潤華是國企，蘇易不經營百貨，交給誰好像都不太合適。我現在其實也很為難，其實我理想中的選擇對象是潤華。可惜，潤華不見得願意和我們交易，如果能用京城地區的產業，置換一些華東地區或者南方地區的潤華門店，那才對我們最有利。我也不指望入股潤華，入股潤華也無法控制他們。拿京城的產業進行置換，擴大我們在南方的優勢，讓潤華和物美他們打去，不給一家做大的機會，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關鍵在於，難度很大，潤華不見得願意出讓南方市場……」

  郭旭沉聲道：「楊總，真要撤離嗎？」

  孫悅也一臉的不甘道：「國M在京城地區市場占有率很高，楊總，就算新天地超市撤離，我也不建議國M撤離。」

  楊小冬咬著牙關道：「你們覺得我願意？我好不容易在京城做到了這個規模，家電和百貨都處於前兩強的地位，我願意就這麼走了？可你們也看到了，最近我們麻煩有多少！西單事件只是一個導火索，從去年開始，我們就不停地被壓制，被限制。京城的零售規模不比滬市小，甚至更大！可結果呢？滬市去年營收近百億，利潤也不低，京城經營數年，年營收也才那麼多，利潤率還不如滬市。在京城投資了這麼多，效果卻是一般，如果單純只是這樣，我也認了。可接連不斷的麻煩，讓我疲憊不堪，不單單是我，陳父那邊也疲憊。既然如此，那不撤離，還能怎麼辦？」

  孫濤握著拳頭，臉上帶著濃濃的不甘心和憤慨，許久才道：「那我們真撤？」

  「嗯，明天，明天你們幫我約見一下潤華老洪和老吳，我找他們談談。潤華能答應最好，如果有顧慮，那我們就和物美談。物美一直視我們為眼中釘，我們從京城撤退，他們恐怕巴不得看到這一幕。讓物美出部分現金，加上股權和南方地區的門店換取我們的京城百貨產業，他們不會拒絕的。至於國M……」

  楊小冬考慮了片刻，有些不舍道：「先遷移總部，國M的根基就在北方，真要現在就撤了，我擔心國M會適應不了，一蹶不振。等我撤離了新天地超市，如果情況還沒改善，我再考慮國M的問題。」

  聽到他說現在不撤離國M，孫悅長長鬆了口氣，連忙道：「楊總放心，我們會小心的。就算要撤離，也不能這麼匆忙，您得給我一段準備時間才行。一兩年內，我漸漸轉移國M的投資方向，不局限於京城一地，這樣一來，我們再撤退，損失也小的多。現在陡然撤退，我們損失太大了。」

  楊小冬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看時間，見已經過了12點，這才道：「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事情明天再安排。京城撤退的事，先秘而不宣，暫時不要泄露出去。就算潤華和物美那邊，我明天主要也是試探。你們做好善後工作，減少一切能避免的損失，另外梅蘭回來了，讓她來找我。明天別忘了讓人去查帳，暫時就說這麼多了，儘快把準備工作弄好。年會的時候，我希望能把一些好消息帶給我們的員工，而不是壞消息。」

  眾人都連忙點頭，楊小冬也沒再留，邁步向遠處走去。

  等楊小冬走了，郭旭看了看時間道：「我先去處理幾份文件，明天早上還得安排一下，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們自便。」

  他一走，孫悅不由笑道：「郭總現在可是夠上心的，他年紀可是比你大不少，我見你都沒他這麼上心。」

  孫濤無語道：「他是零售集團董事長，我只是輔助，我真要插手了，他還不樂意。」

  孫悅也沒在這上面多說，壓低聲音道：「我說，零售集團重組，你在這邊的股份怎麼說？新零售集團雖然沒報告說的千億淨資產那麼多，可也低不了多少。國M實際價值可是比樂淘商城要高，楊總沒說什麼？」

  孫濤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你管我這些幹嘛，你別不是眼紅了吧？」

  「切，我會眼紅？」孫悅鄙夷道：「我是怕你不是抬舉，別最後雞飛蛋打。」

  孫濤聳聳肩道：「別問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楊總根本不提這事，我倒是想問問，不過到了嘴邊又不好說出來。這幾年，我一提這事，就是一頓罵，我現在還敢提嗎？給多少算多少，不給也無所謂，回頭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