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魔法起源

  「會長大人就是這麼厲害。」阿卡麗贊了一句，笑眯眯地指著第四張圖紙上那個看起來像魔法陣的圖案。「那麼會長大人，您從這個魔法陣圖上看出了什麼沒有？」

  許亦凝神盯著第四張圖紙看了半晌，緩緩搖頭。

  「不對，這個圖紙不完全。」

  「哦？」阿卡麗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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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亦瞥了他一眼，嘿了一聲：「你自己也是大魔法師了，難道看不出這個陣法圖肯定有殘缺嗎？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還有這裡，很顯然中間根本無法連續，顯然是卻少了一些什麼。」

  阿卡麗笑了起來：「果然騙不了會長大人你。沒錯，我和溫蒂尼長老一起研究了這張陣法圖很長時間，確認這張陣法圖其實是有缺失。推斷起來的話，大概是因為我們並沒有把所有的遺蹟找出來，所以這個陣法圖也就不夠完整。」

  許亦皺起眉頭，指著圖紙道：「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陣法圖，那應該很容易推斷出缺失部分對應的遺蹟在什麼方位才對，為什麼沒有找到？」

  阿卡麗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的確是根據陣法圖推斷出了應該還有七個遺蹟沒有找出來，可是當我們找到推斷的區域後，卻發現那一片區域裡就只有海水，連任何一座小島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麼遺蹟了。」

  「是嗎？」

  許亦想了一下，隨即釋然。

  深淵魔族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是一萬餘年之前。

  正所謂滄海桑田，一萬多年的時間，足夠這個世界的地形地貌發生巨大的轉變。

  這片遺蹟所在的海域出現了什麼樣的變化，根本就不稀奇。

  「溫蒂尼長老也是這麼說的。」阿卡麗同意了許亦的推斷。「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很難找到剩下的遺蹟。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什麼？」

  「一萬年的時間讓這些原本存放遺蹟的小島都消失了，那麼其它遺蹟的位置有所變化也不稀奇。我們又該怎麼確定這個陣法圖是正確的呢？」

  許亦低頭看向第四張圖紙，輕輕嘆了口氣。

  阿卡麗說得沒錯。

  載著遺蹟的海島在這一萬年間有所移位並不稀奇，那麼這張根據遺蹟位置描繪出來的陣法圖，便沒有了太多實際意義。

  「不，還是有的。」阿卡麗搖搖頭。「最起碼，我們知道了一件事，深淵魔族們其實也在使用魔法。另外溫蒂尼長老說，根據精靈族流傳下來的傳說，精靈族的魔法並不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而是從其它地方學來。之前不知道，但現在看來，可能就是從深淵魔族手中學來的。」

  許亦有些驚訝。

  按照賽恩斯大陸上一直流傳的歷史，人類和其他種族所掌握的魔法，其實都是從精靈族手中偷學而來，再逐漸發展成為擁有自身特性的魔法。

  但是之前卻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精靈族的魔法又是從何而來。

  如果現在阿卡麗和溫蒂尼長老的研究屬實，意味著精靈族的魔法從深淵魔族手中學來，可就幾乎顛覆了整個賽恩斯大陸的歷史。

  許亦想得還要更深遠一些。

  魔法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許亦看來，其實就只是一種能量運用方式罷了。

  如果精靈族是從深淵魔族手中掌握的魔法，那麼這些魔法本來恐怕並不是被稱之為魔法，而應該是深淵魔族所掌握的一項先進能量運用技術。

  精靈族的先祖們從深淵魔族手中學到了一些皮毛，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最終就演變成了賽恩斯大陸上神秘而又神奇的魔法。

  許亦現在提出的魔法科學觀念，卻是魔法反推回了其中蘊含的真理，追本溯源。

  想到這裡，許亦突然便覺得心中明亮起來，許亦以前一直存在於心底的疑問似乎得到了解答。

  為什麼賽恩斯大陸上的人們明明文明程度如此落後，卻掌握著魔法這樣神奇的技能？

  為什麼這些年通過對魔法的科學性研究中，卻讓許亦發現了越來越多甚至遠遠超出地球科技的原理和特性？

  為什麼賽恩斯大陸上的人們擁有魔法這樣神奇的工具，卻一直發展緩慢，直到許亦到來之後才能引導他們獲得突破性發展？

  之前許亦覺得這些問題根本違背社會發展的常理，但是現在他終於知道，這些魔法，根本是精靈族先祖們從深淵魔族手中偷學而來，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會長大人，你又想到哪裡去了？」阿卡麗看著許亦臉上不停變換的神色，有些擔心的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許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波動平復下來。

  如果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那可真是讓人為之驚奇了。

  定了定神，他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阿卡麗，你知道為什麼深淵魔族會被叫做這個名字嗎？」

  阿卡麗搖了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你應該去問溫蒂尼長老。」

  「嗯……對了，溫蒂尼長老呢？」

  「在前面等著我們呢。」

  大約兩個小時後，魔力飛艇在太空島正北偏東一點兒方向，大約距離四百多公里之外的海面上停了下來。

  「到了。」阿卡麗伸了個懶腰，結束和許亦關於那些遺蹟以及魔法陣的討論，站了起身。

  許亦透過舷窗向下一看，露出一絲疑惑。

  「這下面沒有島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阿卡麗嘿嘿一笑，讓魔力飛艇下降了一些，懸浮在距離海面也就十幾米的空中，然後打開艙門。

  「會長大人，我們下去吧，溫蒂尼長老就在下面等著我們呢。」

  「下面？」許亦神色古怪地低頭瞅瞅下面幽藍的海面。「你不是告訴我她現在在水裡面吧？」

  「沒錯。」阿卡麗笑了一聲，直接從艙門跳了出去。

  臨近水面時，她漂浮起來，還仰起頭向上揮了揮手，高聲喊道：「會長大人，快下來吧！」

  「搞什麼鬼？」

  許亦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頭吩咐了一句魔力飛艇里的手下，轉身跳了出去。

  阿卡麗現在也已經擁有大魔法師等級的強大勢力，許亦就更不用說，大海對普通人來說是禁地，但對他們兩人來說，卻是毫無阻礙。

  臨近海面後，兩人隨便探出一些魔力，便將海水徑直分開，然後在身體周圍用魔法護盾籠罩住，便相當於帶著一個巨大的空氣罩沉入了海水之中。

  阿卡麗在前面帶路不停下潛，許亦緊隨其後，不一會兒功夫，便已經深入到了數百米的海水下面。

  這個深度的海底已經是一片漆黑，兩人便又隨手用魔法製造了點兒光亮出來。

  又繼續下潛了大約一百米左右，下方忽然冒出一點兒光芒。

  阿卡麗向許亦指了指那點兒光芒所在的方向，加速潛了下去。

  許亦也加快了速度，跟在後面。

  距離近了，許亦發現那點兒光芒隔遠了看很微弱，但能夠在這樣的深海里也能清晰可見，實際上卻還是非常明亮的。

  湊到身邊時，就發現光芒探出的地方卻是一個洞口。

  許亦倒是對此並不奇怪。

  海底什麼樣的地形都有，海底山洞什麼的倒也不算稀奇。

  但是洞口裡面會發光，那可就有些稀奇了。

  阿卡麗向許亦招了招手，鑽進了洞口。

  許亦跟著一起遊了進去，發現光芒卻是從洞的深處傳出。

  再向深處潛行了一段後，許亦忽然感覺周身一松，仿佛四面八方傳來的海水壓力陡然消失。

  「會長大人，下來吧，這裡已經沒有水了。」阿卡麗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山洞下方的土地上，向許亦招著手。

  許亦疑惑地也落了下去，腳踩實地後，用力跺了跺，發現腳下異常厚實，並且還反饋出幾下沉悶的響聲，怎麼看都不像是踩在普通的海底。

  「會長大人，可以放開防護罩了，這裡面可以呼吸的，和在外面沒什麼區別。」阿卡麗又道。

  「是嗎？」許亦瞅了阿卡麗一眼，再探出魔力感應了一下，果然發現周圍的空間和在海面上的正常空間幾乎一模一樣。

  撤去魔力防護罩後，果然周圍並沒有任何海水湧來，用力一抽鼻子，還能吸入帶著非常清新的空氣。

  許亦看著身後近在咫尺，卻像是被一層無形屏障阻在外面的海水，臉上滿是驚訝。

  「這裡……難道有天然的魔力防護罩保護？」許亦其實想說的是氧氣罩，不過臨時反應了過來。

  「可未必是天然的哦……」阿卡麗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許亦沉吟片刻，伸出手在隔絕了海水的那個無形屏障的界線上感應了一下，發現這個屏障里涌動著奇怪的能量反應，雖然和魔力防護罩有些接近，但實際上卻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不像是天然生成的東西。

  「行了，我們先進去吧。」阿卡麗又拉了許亦一把，繼續深入洞口。

  轉過一個轉角後，眼前豁然開朗。

  許亦向前望去，便看到兩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遠處一堵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