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識字的重要性

  孔帕尼的小屋雖然和以前一樣只是個小小的，多少顯得有些擁擠的小屋，但是內部的裝飾卻已經相比以前煥然一新。

  不僅牆壁都重新刷了一遍，頭頂也重新用木板做了新裝吊頂，起碼看起來還是像模像樣，不再像以前一樣一看就極為簡陋。

  進了屋後，孔帕尼看到薩耶正在桌邊抱著一塊點心猛啃，便拍了他一巴掌把他趕到一邊，然後邀請溫妮和約修安坐下。

  「你姐姐呢？」孔帕尼一邊坐下一邊順口向溫妮問道。

  「姐姐說要給我們準備一頓好吃的晚餐，所以買菜去了。」溫妮答道。

  「胡鬧！」孔帕尼眉頭一皺。「把客人們丟在家裡，自己跑去買菜？她就不知道等我回來後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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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妮笑嘻嘻地擺了擺手：「行了，姐夫，姐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到什麼事情都憋不住的。我都對她說了，我和約修安根本不是客人，不需要那麼客氣的，她還非要去買菜。完全沒必要嘛。」

  「不，你們這幾年才回來一回，而且這次是妹夫……是約修安第一次來，當然要好好招待一下了。」說到這裡，孔帕尼瞅了一眼約修安一身整潔高檔的衣著，神情中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們這地方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約修安你別介意啊。」

  「姐夫，你太客氣了。」或許是因為見了面，互道了身份，約修安換掉了口中的敬語，顯得稍微親近了些。「我和溫妮都不是在乎吃的人。再說你和姐姐是溫妮最親近的親人，那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間，又何必講究那麼多呢。」

  孔帕尼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到他這副模樣，溫妮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姐夫，咱們就不要說這些廢話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你打算怎麼安排哈瓦特？」

  聽到和自己大兒子有關的話題，孔帕尼心中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後答道：「也沒什麼好安排的吧？這小子又當不了魔法師，所以我打算你讓他學學魔法機械方面的手藝，等長大了後要是也能進我現在的這個工廠的話，那就好了。」

  「這不行。」溫妮立即搖頭。「剛才我和姐姐聊過，姐夫，你這個想法現在看起來是沒什麼錯，但是你不能保證鎮上的這家工廠以後還在不在，所以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它身上。」

  孔帕尼一怔：「這個工廠好好的為什麼會不在？」

  「這個……」溫妮皺眉想了一下，推了身邊的約修安一把。「我說不清楚，你來告訴姐夫吧。」

  約修安笑了笑，略一沉吟，開口道：「姐夫，我聽說工廠的主要產品只有魔力風扇和魔力火爐這兩種魔法機械，而且最近這幾年內都沒有變過。是這樣嗎？」

  「嗯，一直都是這兩種。怎麼？有問題嗎？」孔帕尼反問。

  「暫時來說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長期來看就不一定了。」約修安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用詞，停頓了一下才續道：「魔力風扇和魔力火爐這兩種魔法機械畢竟是家用魔法機械里最為低端的產品，現在在阿拉法特小鎮附近這些的確還可以賣得很好，但是再過幾年就未必了。」

  「因為這幾年大陸上所有的國家都在大力發展魔法工業產業，法爾克王國也不例外。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生產家用魔法機械的商會和工廠只會越來越多。像是魔力風扇和魔力火爐這兩種技術含量不高的低端家用魔法機械，將會有非常多的工廠能夠製造。那麼這家工廠以後將會面臨非常強的競爭，它能不能繼續保證現在的利潤十分難說……」

  「你的意思是……工廠以後生產的東西會賣不出去？」

  「我不確定，但是有這個可能，因為競爭只會越來越強。」約修安點點頭道。「我們的會長大人說過一句話，以後這片大陸上任何的競爭，其實說到底都是技術方面的競爭。如果沒有在技術層面上壓過其他人一頭的話，那麼最終只會面臨被淘汰的命運。」

  「你們的會長大人？」孔帕尼一愣。

  「哦，忘記告訴你了。姐夫，約修安是新飛商會的員工，他說的會長大人，就是新飛商會的許會長。」

  「哦哦，許亦是吧，我知道，我知道。」孔帕尼連連點頭。「既然是許會長這種大人物說的話，那一定沒錯。」說罷孔帕尼又皺起眉頭。「可是約修安，照你這麼說的話，這家工廠搞不好會倒閉……那可怎麼辦……」

  「我沒有說它一定會倒閉，只是有這可能。」約修安輕咳一聲。「當然，能夠提前做下準備也是好的。這就回到了剛才溫妮所說的關於哈瓦特的安排問題上了，姐夫您想讓哈瓦特去學習魔法機械方面的手藝，這個想法很好，但是你不能把目標只盯在阿拉法特小鎮這一家工廠上，而應該看得更遠一點兒。」

  「你的意思是……」

  約修安轉頭看向溫妮，見她點了點頭，便再轉過頭向孔帕尼正色道：「姐夫，我和溫妮還有剛才和姐姐商議過了，我這裡有一個對哈瓦特來說更好的安排，希望你能夠同意。」

  「說說看。」

  「姐夫，我們新飛商會在三年前創辦了一個專門普通人的魔法實際運用技能培訓學院，專門教授普通人學習掌握魔法的基礎運用，同時還培訓他們掌握將魔法和機械相結合的各類知識。從這所學院畢業的學生，將會被我們新飛商會直接招聘，並努力培養成新一代的魔法機械工程師。所以我想，如果能夠讓哈瓦特進入這所學院，那他將來就非常有可能進入我們新飛商會工作。那不管怎麼說，都要比待在這裡，進入那所工廠強得多吧？」

  「如果能進去你們新飛商會那當然要強了無數倍。可是……你剛才說魔法……哈瓦特根本沒有魔法天賦的啊？」孔帕尼依然滿臉疑惑。

  「不，根據我們商會魔法研究院在四年前的研究結果顯示，任何人其實都有魔法天賦，只不過有的人較為明顯，所以容易體現出來，才有機會成為魔法師。而大部分人的魔法天賦並不明顯，則需要一定的引導和傳授才能發揮出來。我們商會創辦這所專門的培訓學院，就是為了驗證這個理論。哈瓦特或許對於其它那些魔法師們來說沒有魔法天賦，但是對於我們商會魔法研究院的那些研究員們來說，可就未必了。」

  「你是說哈瓦特有可能學會魔法？」孔帕尼頓時眼前一亮。

  「有可能。但是他學會的魔法，恐怕和姐夫你理解的那些魔法不太一樣。」

  「我知道，就是報紙上常說的那個專門為魔法機械服務的新類型魔法是不是？」孔帕尼又問。

  約修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姐夫你居然知道這些……啊，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孔帕尼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沒事，我知道你的意思。像我這種粗人知道這些的確挺奇怪的。而且這東西也是我無意中聽別人看報紙的時候講的，你要讓我自己去看報紙的話，我可連字都不認得啊，哈哈……」

  約修安神情一動：「姐夫，說到不認識字……薩耶今年應該是六歲了吧？他認得字嗎？」

  孔帕尼立即搖頭：「從來沒人教過他，他當然不認得。」

  「那阿法拉特小鎮上有沒有能夠學習識字的地方？」

  「有倒是有，不過那是鎮長瑞索斯子爵為了鎮上那些貴族子弟們設立的一個私人教室。除了貴族子弟外，平民們想進去學習的話，每年得交三百金幣才行，我可沒那麼多錢。」

  「那……姐夫你覺得，如果在鎮上辦一家學校，專門用來教授小孩子讀書識字，每年只收取十枚金幣的話，有沒有人願意來呢？」

  孔帕尼一怔：「每年只收十枚金幣？不要說十枚，就算是二十枚，只要有這樣的學校，我也說什麼都要把這兩個小子給丟進去！媽的，因為不識字，我可是吃了很多虧。連想去學一下更高級的魔法機械知識，考過高級技工證都特別難。我可不想讓家裡這兩個小子也吃同樣的虧！」

  看樣子孔帕尼在這上面吃的虧很大，以至於他甚至連粗口都忍不住爆了出來。

  約修安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反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姐夫，你首先告訴我，同不同意我和溫妮把哈瓦特帶走，讓他進入我們新飛商會那座魔法實際運用技能培訓學院裡去？」

  孔帕尼疑惑地看著約修安：「這所學院畢業後可是能進新飛商會工作的啊，有那麼好進？」

  約修安微微一笑：「我有專門的名額，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這樣啊……」

  孔帕尼皺眉悶聲想了半天，然後重重點頭。

  「好！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同意！不過……這樣的話哈瓦特是不是要到你們新飛商會去？那裡離這裡這麼遠……」

  一旁的溫妮伸手抓住孔帕尼的胳膊晃了晃：「姐夫，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學院裡會給他們提供專門的住宿，而且我和約修安也會照看著他，不會有問題的。你要是想他了，我們每年過年的時候還可以把他送回來。或者乾脆你和姐姐去看他，現在從這裡坐車去我們商會主基地也要不了兩天的時間，很方便的。」

  孔帕尼又沉吟片刻，輕輕點頭：「嗯，等你姐姐回來後，我和她再商量商量。」

  「好，那這件事先放一邊。」約修安道。「姐夫，明天一早我會前去拜訪瑞索斯子爵，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孔帕尼愣愣地看著約修安，心想剛才兩人還在討論哈瓦特這個小子的安排，怎麼一下子話題就跳到求見鎮長大人上去了？

  這之間的跨度未免太大了點兒。

  而且……約修安去見鎮長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拉著自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