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雇員的管理權

  瑪卡洛斯公爵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不過沒有確定購買農田魔力機械，卻沒有影響他準備購買一部分家用魔法機械的想法。

  畢竟來到索斯蓋德侯爵這個私人莊園裡，親眼看到了許亦這次帶來的各個家用魔法機械所具備的神奇效果後，他就算再怎麼固執，也必須承認這些東西的確非常好用。

  既然只是花一點兒錢就能給自己的生活帶來這麼多的便利，那又何樂而不為？

  當然，這個所謂的「一點兒錢」也只是對瑪卡洛斯公爵而言。

  實際上這一次他一口氣從新飛商會手中購買了足足七套所有種類的家用魔法機械，可是總計花費了三千六百金幣之多。

  對於瑪洛帝國的平民們來說，這個數字只怕依然是他們一輩子都難以賺取的龐大金額。

  「侯爵大人，我能問一下你們領地上的子民們平均年收入大概是多少嗎？」待瑪卡洛斯公爵離開之後，許亦忽然向索斯蓋德侯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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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索斯蓋德侯爵有些奇怪。

  「我只是想憑此來估算一下您這裡大概的消費水準罷了。」

  索斯蓋德侯爵瞅了瞅許亦，眼神有些古怪。

  「許會長，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說實話，我的領地上的子民們雖然已經算是帝國里過得不錯的一批人，但是相比起你們新飛商會名下那些人來說，可還是要差得遠。說來也是慚愧，身為他們的領主，我卻只能勉強保證他們每年能夠正常生活下去，卻並不能讓他們的生活獲得真正意義的改善。」

  許亦微笑搖頭：「侯爵大人，這可不是您的過錯。何況您這次將我們新飛商會帶到了這裡，那麼接下來就一定能夠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一定？」索斯蓋德侯爵深深地看了許亦一眼。「許會長，你倒是很有信心嘛。」

  「那當然，如果連這點兒信心都沒有的話，我壓根就不會來不是嗎？」許亦笑了笑，繼續問道：「侯爵大人，知道您的領地上子民們的平均收入大概是多少的話，可以對我將來的規划起到很重要的幫助，還請您告訴我吧。」

  「是嗎？」索斯蓋德侯爵皺眉想了想，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其實你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我剛才說了，領地上的這些子民們每年也就只是勉強能夠生活下去，你要說收入……他們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收入可言。」

  「這樣啊……那我大概知道應該怎麼做了。」許亦點點頭，忽然直直盯著索斯蓋德侯爵，正色道：「侯爵大人，現在我們可以關於這個魔法工業基地里的各家工廠雇員的問題進行討論了。」

  「必須要由我們領地上的子民們作為主力，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索斯蓋德侯爵幾乎不假思索地應道。

  「當然，這是我們之前就說好了的，我並沒有更改的意思。現在我想要討論的問題是，發給這些雇員們的薪水，侯爵大人您打算怎麼處理呢？」

  索斯蓋德侯爵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身為領主，您有權力命令名下的子民們進入工廠工作，就和他們在為您領地上的農田進行耕作一樣，那麼我們商會就不需要另外支付他們薪水，而只需要向您這位領主支付僱傭他們的費用。您覺得呢？」許亦道。

  索斯蓋德侯爵皺眉沉思片刻，反問道：「許會長，我記得無論是你們新飛商會還是其它魔法計息商會名下的雇員，全部都是由各家商會自行支付給雇員們薪水的吧？」

  「是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有不少魔法機械商會是由各國的貴族領主們自己開辦，然後採取命令領地上子民們進入工廠工作的方法，因此省去了支付給雇員們的薪水。」

  「那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因為這些商會全部都被淘汰了。」許亦微笑應道。「事實證明，像這樣的模式很難激發雇員們的工作熱情，導致生產出來的魔法機械在質量和性能上都會有一些差距，所以最終被我們新飛商會和其它各家魔法機械商會給淘汰出了這個行業。」

  「工作熱情嗎……」索斯蓋德侯爵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許會長，如果我讓名下的子民們以個人身份進入這些工廠接受僱傭，你們會怎麼做？」

  「那很簡單啊，就和我們在蘭帕里王國還有斯坦丁公國內一樣處理，把他們當成我們的普通雇員，給他們開出相應的薪水，提供給他們必須的一些福利措施。但是……」

  說到這裡，許亦頓了一頓。

  「他們以這種方式接受我們的僱傭的話，那就應該算是我們各家商會名下的工人，只要管理權在我們各家商會手上，您就算是他們的領主，卻也不能直接對他們進行干涉，有什麼事情也需要先通過我們各家商會的同意。」

  看著許亦臉上的嚴肅神情，索斯蓋德侯爵深深皺起了眉頭。

  許亦這話說得已經相當直白了，意思就是如果按照許亦提出的方案去做的話，那這些進入工廠的雇員們就歸新飛商會和其它各家商會，索斯蓋德侯爵在大部分時候並不能插手。

  簡單來說，許亦這是在替新飛商會和其它來這裡進行投資的商會爭取一定的主導權。

  而如果索斯蓋德侯爵不答應的話，許亦也給出了後果，那就是雇員們的工作熱情有可能受到影響，將會影響到工作效率和生產出來的魔法機械的質量。

  在許亦的注視下，索斯蓋德侯爵沉思半晌，然後緩緩搖頭。

  「許會長，你這個要求我恐怕不能答應。對領地上子民們的管理權是我這個領主的職責，同時我也有責任去引導他們，所以無論任何時候，我都不能把自己的子民交給其他人去管理。」

  許亦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對這個答案非常失望。

  原本以為索斯蓋德侯爵非常開明，那麼很有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也較為開明一些，卻沒想到他終究還是和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貴族領主一樣，輕易不願意放棄對自己領地上所有事物的控制權。

  當然，許亦對於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

  這些年新飛商會發展的過程中，許亦曾經和多個貴族領主接觸過，深切了解這片大陸上的貴族領主們的想法，知道他們在沒有收到切實的利益影響時，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這個想法的。

  這一點隨著新飛商會這些年帶動的魔法工業產業的大力發展和規範化，在蘭帕里王國和周邊國家內略有改善，但是對於瑪洛帝國這種大陸兩大帝國之一的國家內的大貴族們來說，想要改變卻沒有那麼容易。

  許亦略一沉吟，應道：「如果侯爵大人您是這樣選擇的話，那樣也好，我們新飛商會和其它商會日後就相當於直接從您手中僱傭人手，佣金也直接交到您手裡，卻不需要去和那些僱傭的工人們簽署私人僱傭協議了。您看怎麼樣？」

  索斯蓋德侯爵輕輕點頭：「嗯，就這樣吧。不過佣金什麼的倒也不必，你們只要能夠保證這些人的生活就行，反正你們這些工廠還得向我繳納相應的賦稅不是嗎？」

  許亦微微一笑，心想索斯蓋德侯爵或許是因為拒絕了自己剛才的提議才會提出不要佣金，不過這可不符合許亦的計劃。

  「不，侯爵大人。賦稅是賦稅，佣金是佣金，這並不能混為一談。在您的私人領地上建廠本來就已經被您減免了不少賦稅，再取消佣金的話，您可就太吃虧了。」

  索斯蓋德侯爵哈哈一笑：「就算我吃些虧也沒什麼。最重要的是你們能夠好好配合我，改善領地上的環境。如果能把這裡建成像是邦塔城甚至是你們新飛商會總部那裡的模樣，那我就算把你們的賦稅全免了也不算什麼。」

  「這個玩笑可不能開啊，侯爵大人。萬一我當真的話，您每年的損失可是一定會讓你後悔的。」許亦笑道。「總之呢，從我這個商人的角度來看，任何交易與合作都應該建立在一個公平的基礎上，不然這個交易與合作就不可能長久持續下去。為了我們日後能夠長期合作，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最好制定下一份公平的協議，您說對嗎？」

  索斯蓋德侯爵苦笑搖頭：「好吧，既然許會長你堅持，那佣金我還是收取一些吧。嗯……我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價。許會長你說吧，只要給我一個過得去的價格就行了。」

  「那好，每年每名雇員……」許亦伸出三根手指。「三十金幣，您覺得怎麼樣？」

  索斯蓋德侯爵去往新飛商會考察過兩次，總計待了接近一個月時間，很清楚新飛商會給自己的雇員們開出的最低薪金每年也超過一百金幣。

  相比較起來，三十金幣一年的佣金顯然差了太多。

  但是兩人剛才之間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新飛商會這次和其它商會只是從索斯蓋德侯爵手中雇用人手，並不能擁有對這些雇員的管理權，自然要比他們以私人名義僱傭差得多。

  這個差價雖然大了點兒，但也算是合情合理。

  索斯蓋德侯爵略一沉吟，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就這個價格。但是還有個問題，許會長，按照你的估計，你們大概需要僱傭多少人手呢？」

  許亦的臉上露出一絲略顯狡黠的笑意，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頭。

  「不多，初期大概只需要一萬人就夠了。」

  「一萬人？！」

  索斯蓋德侯爵瞪大眼睛看著許亦，吃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