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螳螂捕蟬逮壞蛋

  「不是吧二位，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不過是跟蹤月瑩一個身負重傷的弱女子，這都怕跟丟了？真正厲害的高手，一左一右把我架起來都能凌波微步呢。」

  果然，聰明一世的東伯侯和陸大人一致又決定帶上了林芷瀾。

  林芷瀾略施小計，便讓二人進入了圈套。

  和姜燭一塊提溜著林芷瀾上樹的時候，陸沐箏扣住林芷瀾的腕子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瀾兒，我知道你功夫沒有那麼好，但也不至於跟個普通人一樣啊，好歹也是又去軍營歷練又找了名家教習的，怎麼我感覺你一滴內力都沒有？跟個沒學過武功的白板一樣。」

  林芷瀾無言以對。

  對啊，換了一副軀體了，可不就是個白板麼。

  以前練過的招式還記得，然而經脈阻塞，沒有浩瀚的內力打底，就像一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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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風吹，自己走兩步就散了。（致敬《小時代》經典台詞，一個小彩蛋）

  這種時候還得姜燭來原話，姜燭道：

  「一日不練自己知道，三日不練師父知道，一年不練大家都知道。沒什麼可奇怪的，久居府邸不練功，一身功力自然退化，用進廢退。」

  陸沐箏很想反駁。

  姜燭鳳目一眯，大有殺人滅口之勢。

  陸沐箏忍了，閉嘴前還不忘唧唧歪歪地不爽：

  「行啊，不愧是東伯侯，千年之後的科學原理你都門兒清唄。」

  姜燭無言望天。

  一行烏鴉飛過。

  和陸沐箏相處了幾日，他也很是順暢地接受了陸沐箏偶爾冒出來的讓人聽不懂的怪話。

  最後的結果就是三個人擠在了一棵大樹上，比起月瑩，他們更像故事中的反派。

  月瑩緩慢挪動著。

  三人也很是謹慎，月瑩還在他們視野里時，為了防止跟蹤被發現，他們按兵不動。

  等月瑩的身影快要變成一個小黑點時，他們再動身，以樹木叢林作為掩體，遠遠地跟著。

  準備等月瑩到達了她想去的目的地，目標人物出現時，他們再悄悄地包抄近些偷聽。

  把該了解的情報了解得差不多了，以靜制動，一網打盡。

  大家還是修改了一下計劃。

  要是真一人拉著林芷瀾一條胳膊把她架在中間，那三個人連體的目標太大了，不便於隱匿。

  姜燭和陸沐箏還值班值上了。

  一會兒你提溜著林芷瀾走二里地，一會兒換我。

  好像成了喜劇片。

  夜晚的風聲中林芷瀾聽不見他們二人的呼吸與心跳，頂尖的人物在盯梢時為了隱蔽性考慮，通常會將呼吸和心跳壓到頻率極低的模式。

  倒是林芷瀾沒參與過這種活動，緊張忐忑，手心全是汗。

  以前吧武功不多有多好，運起輕功跟著重傷弱女子還是能將身形藏得住的，結果現在就她一人心臟「咚咚咚」喘氣「呼呼呼」，羞恥感油然而生。

  林芷瀾發誓，等今晚的任務結束回去了，她一定要好好地重新練武，將一身本事撿回來。

  在愛情的作用下，月瑩身殘志堅，拖拽著一副殘軀，腳下踩踏的是農莊子外頭不平整的石頭泥巴路，中間脫力摔倒了好幾次，又顫巍巍用傷口深刻見骨的手掌將軀體撐起來，一步一個血腳印。

  ——是的，在刑獄司里沒讓她穿鞋，怕鞋裡暗藏刀片，她是光著腳的。

  她臉上已找不到一絲屬於人的血色，已是一隻風中飄蕩的稻草人了——連稻草人還不如，附近農田裡扎著的稻草人看著都比她結實能活。

  月瑩就這麼搖搖晃晃深一腳淺一腳飄著走，鑽進樹林時找了跟粗壯的樹枝借力，可算是沒有一頭栽倒起不來。

  女孩子們心軟，林芷瀾和陸沐箏不忍細看，紛紛移開了視線，不忍看月瑩掙扎著的模樣。

  陸沐箏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用氣聲道：

  「我們真的不是反派嗎？月瑩太可憐了。」

  林芷瀾恨月瑩叛主歸恨，也不想一個女孩子淪落到如此境地。

  月瑩那情郎若果真對她是真心的，為何編造出個假名字假身份來誆她？

  為何在她身陷囹圄後不思營救？

  退一萬萬步來說，為何在月瑩被丟出來之後不主動找她？

  怕暴露身份被人蹲，也可以派別的人暫且將月瑩接去醫館安置。

  分明是個蛇蠍心腸，將月瑩用完就扔不顧死活的!

  林芷瀾將對月瑩的恨和對「王永昌」的恨分得很開，兩恨歸兩恨，絕對不混為一談。

  她咬著牙，眼眶中水汽騰騰，要說什麼，被姜燭打斷了——

  姜燭壓低聲音道：

  「別理她，別接她的茬，沐箏就喜歡順口胡溜你還不知道她嗎？別被沐箏影響了。」

  林芷瀾便也生生止住了憐惜之意。

  他們又跟著月瑩鑽進了小樹林。

  重新上樹動靜太大，松柏樹冠闊大，枝椏極易將微小的碰撞之聲放大十倍百倍，他們便找好掩體隔了些距離在地面上跟著。

  姜燭和陸沐箏還不住警戒，前頭的月瑩要盯，還要防備著她走的這條道是預設好要將他們瓮中捉鱉的。

  畢竟這個樹林看起來，很適合下圈套。

  萬一「王永昌」奸詐到事先盤算到了月瑩落網這一步了，也算到他們會順藤摸瓜，教月瑩將追蹤的人引入包圍圈，那他們在毫無設防之下就要涼透透了。

  陸沐箏豎起耳朵聽著樹林裡可還有第三波人的聲音，幾個方位時不時都看個遍，運起內力。

  五感在短時間內有了極大的躍升，歸巢之鳥振翅之聲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姜燭夜間視力極佳，行軍打仗時為防敵軍暗夜突襲，練就了一雙好眼睛。

  便是樹影搖曳中只剩絲絲漏下來的銀色月光，他也能觀察到周邊的泥土是否有被人為鬆動設陷阱的痕跡。

  林芷瀾深覺自己應當儘快成長起來。

  又揣摩著姜燭話中的意思。

  月光下姜燭的睫毛好長好濃，比女孩子還長，可能是月光消融了姜燭身上的肅殺之氣，他看起來溫柔繾綣，令人沉淪。

  不行，她得忍住，不要再理這個渣男。

  月瑩又動了！

  三人凝神跟上。

  只見她七扭八拐地走進了狹窄山道邊的一間廢棄已久的破廟。

  林芷瀾覺得這間廟很眼熟，又散發著一股子邪氣，不像是供奉正經先家的廟宇。

  想提議要不然就在外面看著。

  卻見姜燭和陸沐箏嗖得卡住月瑩視覺的盲區，像蝙蝠一般飛身從破廟門上歪進房梁，破廟漆黑的一片沒有半根香燭照明，他們隱藏得很好。

  林芷瀾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