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巧了不是，姜燭在林芷瀾的府上查案，將她府上的香料都運去了刑獄司細查，林芷瀾心有戚戚焉，不怎麼放心，一連好日子都沒有再用香粉。

  洛韶敏拿這個冤枉她，還真是撲了個空呢。

  林芷瀾兩手一攤：

  「巧了不是，本宮這幾天都未使用香粉，難道敏妃是想說大公主對我這個人過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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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韶敏咄咄逼人道：「你說沒用就沒用？哪個犯人是肯承認自己做錯了事的。長公主你是舒白的長輩，無心之失，想來舒白這心善的好孩子不會真記恨於你，只可惜我的皇兒，這下遭了好大的罪啊。」

  言語中竟還想讓林芷瀾背鍋。

  林芷瀾冷笑，公道已在人心，她沒必要再和洛韶敏做口舌上無畏的糾纏，她對著梁帝、皇后行禮道：

  「皇兄、皇后嫂嫂在此，平安求二位做個見證，平安確未使用任何香粉香料，這幾日所穿著的衣服也未讓下人薰香，蓋因前幾日我府上出現了以次充好中飽私囊的刁仆，我這才停了香料的使用，嚴厲整頓闔府上下的下人們。這點，東伯侯親眼見證，可作為證人。而且，何太醫既然在此，平安願意讓何太醫當場查驗，以證清白。」

  大人們當著孩子的面爭執不休，會給孩子留下銘記終生的心理陰影。

  梁帝本身在童年時就受了這般創傷，不願意讓大公主重蹈覆轍，成為下一個後宮爭鬥的犧牲品，先命祝公公好生帶人將大公主送回她的寢殿休息，眉頭緊鎖，被洛韶敏氣得不想說話。

  皇后江芙此時出來主持大局道：

  「這樣也好，讓何太醫在眾目睽睽下驗了，能還平安一個清白。」

  說著，柔荑覆上了林芷瀾的手背，滿含著安撫道：「委屈平安配合了。」

  林芷瀾給足了皇后面子，道：「平安不委屈，能查出舒白真正的過敏原，還自己一個清白，平安多謝皇兄、皇后嫂嫂。」

  一口一個「皇后嫂嫂」地叫，側面提醒著洛韶敏她的身份，可別真拿自己當個角色了呢，皇后才是後宮中真正的女主人！洛韶敏日常再怎麼囂張飛揚，真遇上了事情，還是只有皇后江芙有處理六宮事務的權力，帝後才能並肩同行，她還是得乖乖得俯首稱臣。

  洛韶敏反應慢了半截，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梁帝的不滿，默不作聲，安靜地等待何太醫的查驗結果。

  結果不出林芷瀾的預料，何太醫恭聲回稟道：

  「長公主殿下確實未使用香粉、香料一類的物品，大公主過敏之事與長公主無關。」

  梁帝眉宇舒展了三分，應了聲好，目光流連在洛韶敏臉上，終是不忍心責怪：

  「敏妃，朕憐惜你為人母親，掛念親骨肉，關心則亂，失了分寸，下次再不可胡亂冤枉了誰。」

  洛韶敏順著台階就下，用絲帕擦拭著眼淚，顫聲道：

  「是臣妾錯了，可是陛下，舒白過敏的緣由不清不楚的，臣妾慌張難安，此事可不能不明不白地過去了呀。」

  梁帝沉聲道：「舒白也是朕的女兒，敏妃，你這是什麼意思，朕如何會不明不白地過去？」

  敏妃自知失言，忙俯身謝罪，梁帝冷冷的，動了真怒，看著她的惶恐不安，給她這個深刻的教訓。

  何太醫鼻頭一動，問道：

  「臣斗膽詢問敏妃娘娘，近日可是用了艾葉花？」

  敏妃答道：「正是，本宮前兩日，女人家的方面不太爽利，太醫院的劉太醫給本宮以艾葉花入藥，說是溫經活血。」

  何太醫道：「正是了！艾葉花雖對女人有溫經止血、散寒止痛的高效，可小兒接觸了容易過敏，導致皮膚瘙癢、紅腫的功效，敏妃娘娘在使用的過程中，可要格外小心，莫再讓大公主接觸到了！」

  此話等於是表明了，敏妃才是導致自家女兒過敏的元兇。

  敏妃聞言臉色煞白。

  簡直是大快人心，林芷瀾在心裡痛快地鼓掌，叫洛韶敏沒事找事來冤枉她，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本來，洛韶敏要是不含血噴人，此事還能輕飄飄地過去，下次注意便是，當著帝後的面鬧將起來，就不能那麼容易地收場了。

  梁帝問責道：「敏妃，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敏妃這下跟個鵪鶉似的，低眉順眼請罪道：「臣妾無話可說，是臣妾，自己粗心大意，害了舒白。」

  皇后提醒道：「哦？」

  敏妃咬了咬牙，臉上火辣辣地發燙，硬著頭皮對林芷瀾賠罪道：

  「是臣妾冤枉了長公主，特在這兒給長公主賠不是了。」後面幾個字好像是燙嘴，說得含含糊糊的。

  這下圍觀的宮人們見識了敏妃一整個從歇斯底里到被打臉的過程，估計很快闔宮上下都會將這當作是一樁笑話傳個遍。

  林芷瀾心情大好，見好就收，裝作大度的模樣道：「無妨，舒白能儘快恢復過來才是要緊的事。」

  皇后裁斷道：「敏妃，你作為母親，疏忽大意，致使大公主過敏；作為宮妃，又當著陛下與本宮的面舉止失儀，冒犯長公主，丟了皇家顏面，失了宮妃的體統。由此，本宮對你小懲大戒，罰你禁足一月，悉心照料大公主，你可服氣？」

  「臣妾服判，無話可說。」

  見梁帝沒有對皇后的裁斷提出質疑，或是要減輕處罰，敏妃及時止損，帶著貼身的宮女自行回了宮，好過被皇后的人一路盯著回去，更加地丟臉。

  林芷瀾撇了撇嘴，其實她知道，敏妃根本不會實打實地禁足滿一個月，敏妃是老綠茶了，先消停個幾日，再找機會對梁帝裝個可憐，梁帝心軟，會提前免了她的罰。

  以前都是這樣的。

  還有一次，敏妃犯了錯亦是被禁足，過了兩天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在梁帝非常湊巧地路過她的寢殿時，又非常湊巧地聽到了哀怨淒婉的歌曲，被吸引了過去，一番折騰之後，敏妃施展了十八般勾人的功夫，成功提前解了禁足，榮寵更甚。

  凌美人住在敏妃隔壁的宮殿，還吐槽說敏妃唱歌簡直是鬼吼鬼叫，她那天晚上耳朵眼裡是塞著棉花糰子入睡的。

  時候不早，林芷瀾帶著梁帝愧疚彌補賞賜給她的一堆好東西，美滋滋地回了府，胃口大開，飽餐一頓。

  入睡時，想到了什麼，對著窗外喚道：

  「喂，姜燭的人還在暗中保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