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爭吵不休

  「我相信鄴王殿下也是個人品和本事都很好的人，捧他和捧太子殿下都沒有什麼兩樣，哪個都行，我沒有意見。」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漸漸的話頭移到了鄴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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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妤冷眸掃過全場，將這些活絡的人一個一個都記在心裡，看著他們慢慢露出馬腳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那些沒有說話的表情則十分的豐富，倒是有一個，從進來到現在都一臉木然，事不關已的模樣，什麼話也不說，什麼招呼也不打。

  那個人竟然是白世年，鄴王的親生父親！

  不過。

  楚天妤也發現了，雖然白世年衣衫簡樸，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與身邊親人的華貴裝扮格格不入，但周圍的人卻都沒有輕視他，反倒是把最好的位置不露聲色的讓給了他坐。

  所以。

  這裡頭有不少人是知道鄴王的真實身份，也在支持鄴王的，有人一轉頭看到了楚天妤，隨後起身笑著作揖道。

  「公主殿下，據我們所知，您的婚姻路一直都是坎坷的，先前江國公府也害您不少，如今與太子殿下訂親又要出事，我們雖然不會說什麼，但外面的人搞不好會說您克夫什麼的，所以我覺得啊，不論太子是哪一位，只要您顧全自己的名聲，顧全大局，到最後太子妃都只會是您，您只要出全力聽我們的，支持我們的行動就行，這樣一來，您不但高高在上，還保全了名聲，您說是不是？」

  說完。

  那位長輩摸著鬍子得意的朝著身邊的幾位兄弟看了一眼，大家都滿意的勾起了唇。

  這話他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克夫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就算是公主，也沒人想一成親就死吧？

  楚天妤是個聰明的就該知道，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愛情，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位置，只要他們能夠滿足楚天妤，這樣一來，楚天妤不但不會在中間搗亂，還會傾盡全力地幫助他們。

  畢竟。

  換成別的殿下當太子，那可就未必會娶楚天妤了。

  楚天妤雙目如點漆，淡淡看向那位叔叔，隨後又看向白世年。

  「你與他生得十分相似。」

  那位叔叔點頭。

  「他是我的兄長，我們雖是旁支，但發展得還算是不錯的，兄長原本也是意氣風發，只因家中突發變故，他的身體一落千丈，也變得與世無爭，這才變成現在的模樣，公主放心，我一定會勸他改過，絕不會丟您的臉的。」

  「都有誰支持鄴王？」

  楚天妤微微蹙眉似乎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好壞，在坐的諸位起先都微微怔住，隨後有幾位叔伯站了起來。

  「我們都支持鄴王殿下，不過若是太子殿下一路無恙，我們也照樣支持太子殿下，只要是咱們家的殿下就行。」

  「是啊，想當年皇后不力，太子無能，皇上把咱們全都發配出去，咱們受了多少年的苦？眼下有機會，有能耐的時候，咱們難道不該為自己家族的未來考慮嗎？」

  「沒錯，因為這些事情咱們白氏一族死了多少人啊，要是不出事，咱們家族一定出了很多的人才，早就是京中大族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有的人甚至眼中灼灼生光，就好似鄴王一登基就要把皇位讓給他們似的，聽得楚天妤心裡一陣寒涼，遂冷聲問他們。

  「當年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被皇上發配？」

  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安靜。

  幾位嚷嚷個不停的叔伯一下子閉上了嘴巴，在楚天妤冰冷的眼神里臉漸漸地漲得通紅，眼神閃躲間，全都嚅嚅著嘴唇卻沒有一個站出來再敢說話。

  管家攥著拳頭，站在遠處，正憤怒地瞪著這些不要臉的人，見他們這般眼裡嘲諷閃過，楚天妤看向他，管家急忙斂了憤怒上前跪在楚天妤的面前。

  「公主，這件事情老奴知道。」

  楚天妤點頭，寒笙上前扶起了管家，隨後管家才咬著牙道。

  「當年皇后初進宮之時，宮裡還是一派繁榮的景象，皇后娘娘把後宮打理得妥妥噹噹，妃嬪們也都規規矩矩，個個信服，就連朝中大臣也都對娘娘讚不絕口，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皇上突然間冷落皇后，特別是生下太子殿下之後，皇后自請入了冷宮，白氏一族也就沒有了以前的風光。」

  「時間一長，受人奚落，二房、三房、四房就開始坐不住了，他們謀算著要再送幾位嫡女進宮去爭奪皇后之位，於是便一個個地往宮裡遞貼子說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實際是為了去勾引皇上，因為她們在頭髮里藏了動情慾的東西，皇上一時不察，就寵幸了兩位嫡女，事後他們便上摺子請皇上立她們為妃，皇上倒也沒有說什麼，給了封號，便將那兩位嫡女接進了宮。」

  「那段時間，皇上不斷的寵幸兩位嫡小姐，小姐們風光無限，其她的妃嬪不服，於是暗中查探，查出她們用了藥，且極為傷皇上的身，皇上頓時震怒，殺了那兩位妃嬪，還打了皇后娘娘二十鞭，彼時皇后娘娘已有身孕，因著這件事情，孩子也沒了，皇上事後要將二房、三房、四房全都斬殺，是我們侯爺交了官符跪求的皇上，後來才改成了發配。」

  「說起來這件事情與皇后娘娘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可如今他們不但不反省，反倒把責任推到皇后娘娘和太子的身上。」

  ……

  二房、三房、四房幾位老爺的臉上此刻像是開了染房似的，但也就不要臉了那麼一會，隨即白二老爺便站了起來道。

  「那我們的做法也沒有錯啊，這不都是為了咱們家族嗎？」

  「為了家族就要用那種下三爛的手段，然後把大家害得都發配出去二十年？如今自己做下錯事，不但不承認錯誤，反倒怪在別人身上，大房何其無辜，卻也跟著你們被發配出去二十年。」

  當年皇后恨皇后不該去冷宮，更恨她生下了有病的太子還執意要他活下來，他有恨，也有愧，沒臉面對皇后，便由著皇后進冷宮，也擔心白敬年知道真相會把矛頭指到他的身上，所以借坡下驢把整個白氏發配出去，更是想在暗中殺掉他們。

  楚天妤冷笑了笑，抬眸看向遠處，所以說啊，哪有什麼上下一心的家族，當年的白氏如果真的上下一心，有實力，皇后又怎麼會自進冷宮，與程家暗中聯手，以求保障太子殿下的生命安全。

  那明明就是沒有任何後盾的無奈之舉啊！

  二老爺、三老爺、四老爺彼此對視了一眼，縮了一下脖子跟只鵪鶉一樣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說什麼。

  白世年冷眼看著他們，雙手鑽進自己的袖子裡，依然一句話都不說。

  「公主，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如果時間久的話，不如咱們先下兩個鍋子，這大冷天的，吃點熱乎的，喝點酒，熱熱身子吧。」

  雖說人多，但到處都是冷嗖嗖的，很是難受，回京之後，他們委實是過了一段舒適的日子，再也不想過以前的難受日子了。

  楚天妤輕輕哼了一聲，把玩著手裡的杯盞。

  「恐怕沒有。」

  「公主，您這是什麼意思？侯爺不回來，也不是這麼個待客法啊！」

  「你們算什麼客人？」

  寒笙實在是忍不住這些人，轉頭怒斥，那人嚇得後退了一步，便很快有人站上前來。

  「寒笙，你怎麼能這樣跟長輩說話？」

  「長輩？專門害人的長輩？要謀我姑姑性命，害我太子殿下性命的長輩？不顧我父親和玉笙安全的長輩，別說笑話了。」

  白二老爺聽著他們吵架，臉色狠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蹭的站了起來怒道。

  「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麼好談的，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玉笙轉頭看向楚天妤，楚天妤笑了笑，抬手擊了兩掌，不過是頃刻間，屋頂上的暗衛便蹭得全都站了起來，手中的長劍出鞘，閃爍出讓人驚恐的寒光。

  白氏族人全都齊刷刷轉頭瞪向楚天妤，眼底溢出殺氣，楚天妤指了指屋頂上的暗衛。

  「我叫你們來，可沒叫你們走。」

  「公主，這是何意？」

  一直窩在椅子裡沒說話的白世年突然間發了話，楚天妤看向他，還以為他會一直悶著不說話呢。

  「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意思，不過是懷疑白侯爺和玉笙的失蹤和你們有關而已，我已經在查這件事情，只要查明和你們無關，就會放了你們。」

  「我們怎麼可能害侯爺和玉笙？」

  支持太子殿下的族人一臉驚愕，隨後又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他們瞬間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也罷。

  這些蛀蟲早晚都要滅掉的，借公主的手來殺更好，省了他們不少的事。

  於是。

  白侯爺那邊的人便走到了離楚天妤最近的距離坐下，不再說一句話，也不再看那些人一眼。

  「好了，都呆在白府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楚天妤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冷著臉留下一句，快要出正廳的時候，她又緩下腳步看向屋頂上的人。

  「只要他們敢踏出這間屋子，走一個就殺一個，不要留情。」

  「我不信！」

  白二老爺橫著臉怒吼跳了起來轉身就朝著門口衝去，雙腿剛離開正廳的範圍，一支力道極其霸道的袖箭便嗤的一聲沒進了他的後背心，二老爺也應聲倒地，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楚天妤回頭看著身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眼看著就要斷氣的人，輕輕的嘆了一聲。

  「我說過的話，為什麼一定要挑釁呢。」

  說完她眼神陰冷看向全場。

  「你們中間誰支持鄴王，誰想殺太子，誰想逼皇后支持鄴王，我查得一清二楚，留你們性命，不過是看在白侯爺的面子上，白侯爺如果死了，那你們也只能下去陪葬。」

  ……

  一直到楚天妤的身影消失，那些做賊心虛的人便砰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轉頭朝著寒笙看去，眼裡的複雜重重，寒笙哼了一聲，轉身離開，由得他們自己亂陣腳。

  楚天妤並沒有用馬車，而是一路快馬直奔太子府。

  太子知道她會回來，所以讓青玉在府里等著她，宮裡的事情已經越演越烈，不少大臣又進宮去了。

  隨後楚天妤又進了宮，先是去見了阮王和使臣團，使臣團對這件事情表示很擔憂，阮王從頭到尾想要聯姻的都是太子，而非鄴王，他看得出來女兒不喜歡鄴王。

  楚天妤讓他們安心，事情不會有變，並且讓蔣大人帶著大人們有吃吃，有喝喝，想玩就玩，什麼都不用顧忌，接著又讓人一人送了一萬兩銀子給他們，哄得使臣團一個個笑眯眯的，自是楚天妤說什麼便是什麼。

  避過侍衛來到敬德殿殿門口的時候，不用進去就已經聽到了吵鬧的聲音。

  其中聲音最大的竟是江侍郎！

  眼裡的嘲諷漸漸的濃郁起來，這個江侍郎當時要依靠他們的時候信誓旦旦，如今夫人身懷六甲，自己仕途順遂，又有伯父江丞相護著，變起臉來倒真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楚天妤一直在觀察這個人，覺得再怎麼無恥也該保持中立不說話，沒想到他竟跳出來直指太子殿下，並且支持廢黜太子。

  想來這身後有江丞相的不少手筆，畢竟太子殿下一廢，江丞相這一滿身的威脅也就解除，他們江家也就重新風光了。

  「不進去嗎？」

  於公公在她的身後，輕聲問著，楚天妤微微蹙眉，搖頭。

  「百姓正在受苦，太子於情於理都應該出去解救他們，眼下太子處於弱勢，再出去救民生於水火，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要支持鄴王，那就讓他們支持好了，這些人蹦躂的越高，就越容易暴露，越容易讓他們發現。

  時間一長，百姓們自然會發現鄴王只顧著在宮裡奪取政權，而太子卻不顧生死在民間救苦救難，到那時候，百姓支持誰，應該不用多說。

  「皇上，天心國公主眼下正在京城，不如請公主進殿問問，看她心儀哪位殿下！」

  鄴王和太子聽到臣子的話，眼底都閃過一絲光芒，鄴王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楚天妤一靠近一定的範圍，他都能很敏銳地察覺到，他敢肯定，楚天妤正站在門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