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竟是不治之症

  甘梵仁他們身上還穿著髒兮兮的衣服，臉上還有沒有洗掉的黑泥。

  所以一進醫館，就被當成了乞丐給趕了出來。

  沒辦法，甘梵仁只能先回了客棧。

  改頭換面後，又一次進了醫館。

  他文質彬彬的樣子，與醫館裡的看病的人截然不同。

  一進入醫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這位小兄弟，我想請一位大夫幫家中的長輩看一下身體，不知道方不方便。」

  醫館中的學徒，上下打量了一下甘梵仁。

  見甘梵仁穿的只是一身普通的布衣，不屑的說道。

  「方便是方便，就是這價錢不便宜，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嫌棄的意味十足。

  李志聽了，不滿的站了出來，他挺直了胸膛，銅鈴般的眼睛折射出一絲兇狠。

  看到李志的模樣，學徒害怕的向後縮了縮，意識到這是在自己的地盤後，立馬高聲叫嚷起來。

  「幹什麼幹什麼，你還想動手不成？」

  「我告訴你，這裡是醫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的醫館是孫將軍罩著的，敢在這裡鬧事我看你活膩歪了。」

  又是這個孫將軍。

  甘梵仁聽到這個名字，垂了垂眸。

  他按住了李志：「抱歉，我們並非是來鬧事的，只是想要請一位醫者，幫家中長輩看病。」

  「我的這位兄弟，天生神力，並非有意嚇人的。」

  學徒睨了李志一眼，冷哼道：「諒你們也不敢。」

  他將手揣在了袖子裡，目光不斷地打量著，說道：「十兩銀子。」

  「十兩！？」

  李志大吃一驚。

  他出去做苦力，一天也只能賺到一百文，一個月下來就是三兩銀子，去了吃喝用度，一個月也就能攢下一兩銀子。

  若是遇上年節，還要扯幾身新衣裳，置辦些物件，他一年都不一定攢的下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太多了。

  此次逃荒，他身無分文，若不是僥倖遇到了甘家人，連飯都吃不飽。

  怎麼好意思讓甘家人幫著出這十兩銀子呢。

  而且，十兩銀子也只是出堂的費用，後續看病買藥，還需要另外拿錢。

  十兩銀子遠遠不夠。

  若是娘身體有事，這錢花了也就花了，若說娘身體沒事，豈不是白白花錢。

  李志猶豫的看向甘梵仁。

  「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看我娘除了精神不濟些以外，也沒什麼別的問題。」

  「錢財乃身外之物，怎可為了十兩銀子耽誤了大娘身體？」

  在甘梵仁看來，李志的價值遠遠超過十兩銀子。

  他手中有錢，自然也不客氣。

  「那勞煩小兄弟，幫我安排一位大夫。」

  那學徒有些驚訝，沒想到甘梵仁一介布衣，居然能花得起十兩銀子。

  「等著。」

  不多時，一位鬍鬚銀白的老大夫，背著藥箱，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李志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老大夫。

  「這……」

  這老大夫能行嗎？

  別沒給娘看病呢，他先倒下了。

  李志在心裡搗鼓著，並沒有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他腦子雖然簡單，但還沒到蠢的地步。

  這話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老者笑呵呵的介紹道：「老朽蘇白手，雖年事略高但醫術尚可，若是不嫌棄，我就和你們走上一遭。」

  銀子都花了，當然不嫌棄。

  李志見蘇白手走路顫顫巍巍的，擔心他會摔倒，乾脆將他背了起來。

  甘梵仁看向剛剛的學徒，淡淡說道：「小兄弟要努力了，不然你會永遠覺得十兩銀子高不可攀。」

  學徒楞在原地，紅了臉。

  他見甘梵仁穿著一般，不像是有錢人，的確是存了輕視的想法。

  沒想到卻被甘梵仁教育了一番。

  當他說出診費很貴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他的窮酸。

  立志言為本，修身行乃先。

  他剛剛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丟人現眼。

  「受教了。」

  他躬了躬身，對甘梵仁的態度恭順了很多。

  面對其他病患時，也多了幾分耐心。

  走出醫館，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大街上一片驚慌之聲。

  「下雨了，又下雨了。」

  「快！快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起來。」

  潼門關內雖然繁華，但此次洪水，受災也很嚴重。

  那場大水，給不少人帶來了心理陰影。

  甘梵仁的心情有些沉重。

  甜兒不在他身邊，他聽不到甜兒的心聲，不知道這場雨會是否會帶來災難。

  只是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應該會沒事吧……

  客棧內，老太太心疼的摸著房中擺放的陳設。

  「這客棧也太貴了，住一個晚上就要一百文，我們還不如找個破廟將就將就。」

  若是以前，慧娘也會這麼想。

  但經歷王李氏夜探甘家，以及遇到山匪的事情後，慧娘卻不那麼覺得了。

  「這客棧雖然貴些，但相對安全，這錢花的值。」

  為了住著方便，慧娘和老太太還有甘甜住一個屋子。

  兩個兒子和李志、甘梵仁住在隔壁。

  四個男的住一間屋子，擠是擠了點，但能省些銀子。

  慧娘閒不住，一進客棧就將屋子從裡到外收拾了一遍。

  她還換上了新的被褥。

  老太太摸著系統出品的被褥，忍不住讚嘆。

  「這被子真舒服。」

  「我老婆子能睡上這樣的被褥，這輩子都值了。」

  雖說和李志一家同行，但李志原本也是帶了些行李的，慧娘也就沒將被褥拿出來。

  如今她和老太太住在一間屋子，她不想為了藏拙委屈女兒，索性就大大方方將被褥拿了出來。

  「哪的話啊，李志這孩子一看就孝順能幹，您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您若是喜歡，這床被褥我就送您了。」

  「等我們到了王都，我在送您兩床。」

  老太太急忙擺手：「可使不得，使不得。」

  嘴上說著使不得，但老太太的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去了。

  老太太一邊輕輕的拍著甘甜，逗弄著甘甜，一邊呵呵的笑。

  大夫來的時候，老太太嘴還沒合上呢。

  聽說是大夫，老太太立刻變了臉色。

  「我自個的身子自個知道，花這錢做什麼？」

  「我不用看大夫，快走，快走。」

  蘇白手一聽，樂了。

  「不看好啊，但是這十兩銀子的出診費我可不退啊。」

  「十兩銀子？」

  老太太呲了呲牙，忽然覺得渾身上下到處都疼。

  這敗家孩子，老太太憤怒的瞪了一眼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