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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9 邪走 尚笑 鈞詢

2024-07-25 16:02:47 作者: 萌元子

  邪天走了。

  

  帶著所有的陸家人,還有九州同伴走了。

  人不敢攔。

  魔亦如此。

  哪怕有心人已經看出了什麼。

  但看出什麼,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因此滋生相應的勇氣攔下邪天。

  因為此時此刻,無論是誰,都在邪天弒帝這件事所鑄就的深淵裡,無法自拔。

  他們甚至有一種天變了的感覺。

  對此感覺最深的,不是魔族,反而是人類。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今世的陸飛揚,一步步成長到了比他老子還可怕的地步。

  老子可以弒帝,但別人至少也是走完了相當於齊天九劫途的路後才能弒帝……

  而邪天呢?

  堪堪齊天!

  還是臨戰時倉促突破!

  還他niang的突破是突破了,卻連體內的道池都未曾變成彼岸虛橋,從原則上來說,還不是正兒八經的齊天境大能!

  「這樣的陸飛揚,誰,誰敢攔啊……」

  某位大帝暗嘆一聲,再觀戰場,沒了半分興致。

  似乎邪天的離去,帶走了太多的東西,如今留下的除了能讓人魔兩族銘記萬世的逆天戰績,便再無一物。

  不知過了多久……

  人類這方的大佬才紛紛開口,卻開得有氣無力,一句句散了吧、回去吧,充滿了頹廢,充滿了無趣,充滿了失落。

  公子尚卻沒有離開。

  他不走……

  因果境的諸般長老就不敢走。

  至於人主仙兵,更不敢走。

  也因為沒有走……

  無論是因果境的長老,還是人主仙兵們,都覺得自己成了莫大的笑話——儘管沒有人笑他們。

  可他們就是這樣覺得。

  甚至認為之所以沒人笑他們,是因為這些人根本沒有笑話他們的興致。

  他們的興致,也被陸家少主帶走了。

  人主仙兵們的熱血還沒有涼透。

  他們覺得自己還能繼續方才獨一無二的璀璨。

  但不幸的是……

  此刻他們連繼續的機會,也被人剝奪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

  頹喪,便開始在人主仙兵中擴散開來,驚得一干因果境長老面色蒼白。

  人主仙兵的狀態,公子尚是第一個感受到的。

  這支仙兵,從來沒有在九天寰宇的仙兵排列中出現過。

  但人人都知道,這支仙兵,絕對屬於九天寰宇最厲害的仙兵之一,甚至沒有之一。

  因為這不單是公子尚殺伐的最大助力,更是公子尚修途的最大保證之一。

  這是可以一直陪他走到彼岸的仙兵。

  能夠擁有此等仙兵,絕對是修者最大的福緣,必定會被修者無限重視。

  但此刻公子尚完全沒有安撫人主仙兵的念頭。

  即使變成骷髏的邪天已經走遠……

  公子尚的視線,卻還在那個方向上,一動不動。

  「尚少,該走了。」

  因果境的長老,不得不開口了。

  因為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留下的除了他們,便是魔。

  魔一個都沒走。

  這樣的局面,對公子尚而言等於羊入虎口,他們不得不擔心。

  「呵……長老在擔心什麼?」公子尚突然笑了出來,看了眼長老,又指向遠處的魔族,「擔心他們對我不利麼?」

  「尚少絕對是魔族處之而後快的重要人物,若不快快離去,魔族肯定會……」

  「不,他們肯定不會!」笑意越發昂然的公子尚很堅決地搖著頭,「他們怎會對尚有興趣?飛揚兄才是他們處之而後快的重要人物,尚算個什麼!真替飛揚兄開心啊,哈哈!」

  因果境長老聽出了尚少笑聲中的歡愉……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公子尚此刻的表情,卻並不歡愉,反而……

  有些扭曲。

  這種扭曲,並非發自內心,更像是表情的一種失控。

  分析出這一點後……

  長老如有神助一般地將視線垂了下來,輕輕道:「論叵測,陸飛揚少主走到了極致,但除卻此點,老夫想不出他還能在哪方面能與尚少媲美的。」

  「那是你蠢!是你狗眼看人低!」

  似乎聽不得旁人說飛揚兄的壞話,公子尚暴怒喝道:「你知道什麼!飛揚兄今世過往你了解麼!那支九州軍陣你了解麼!那個道池你了解麼!那株小草你了解麼!什麼都不知道就大放厥詞,滾!」

  「是,是,尚少息怒,老夫這就退下……」

  長老退了。

  退得兢兢戰戰,卻也退得如釋重負。

  公子尚從來沒有罵過人。

  此刻卻罵了……

  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但畢竟也只是罵——

  「若繼續在尚少身旁呆下去……」

  當公子尚那張失控的臉龐從腦海中掠過時……

  就被退下的因果境長老毫不猶豫地抹去。

  保留這張臉,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這是他的本能告訴他的。

  而魔族的反應,似乎也印證著公子尚的話。

  數十位種魔王一動一動地呆滯良久後,開始了複雜的互視。

  於互視中,他們久久未曾等到來自魔皇陛下最新的命令。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也該帶著功敗垂成,打道回府了。

  這是一次沒有任何成果的戰爭。

  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來自魔皇陛下最嚴厲的懲罰。

  而這種懲罰,在前不久就發生過一次。

  當時他們想到跪在魔皇殿內的一干種魔王時,還曾忐忑。

  此時輪到自己有可能面對這種遭遇……

  他們卻一點兒也不忐忑。

  因為他們的心,已經被邪天填得滿坑滿谷,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最終……

  魔族也走了。

  走得消沉。

  走得安靜。

  這片被戰爭籠罩了漫長歲月的戰場,也開始褪色。

  褪去的是血肉的黑,留下的是骸骨的白……

  在活著的生靈全部離開後……

  也只有一具具殘破的骸骨,繼續無聲訴說著這場突如其來,又影響頗大,最終結束得更是匪夷所思的戰爭。

  直到公子尚一行也開始返回……

  浩帝才敢開口。

  「鈞兄,尚無事了,你別太擔心。」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小心翼翼。

  他能看到身旁的鈞帝分身很是平靜,卻也能感覺到這位鈞帝分身釋放的無邊寒意。

  這寒意,當然是出手的徵兆。

  而讓浩帝小心翼翼的便是——

  即使公子尚踏上了規程,這寒意也未曾消失。

  「是啊,他無事了。」

  直到浩帝開口,鈞帝分身似乎才反應過來,收了殺意,笑著問道:「浩兄,你不打算去先鴻山看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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