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試試的話 可以

  摩霄笑容欣喜，代表他內心的得意。

  丟了邪天的他，和判斷邪天無法再掀起什麼風浪的摩拓一樣，都等於被邪天抽了一耳光，羞惱在所難免。

  但連邪天無法發現的，魔獨有的追蹤手段都將邪天跟丟了，再找到邪天，等同大海撈針。

  就是這般大海撈針的局面，摩霄卻還能撒下萬千搜尋之法，不僅說明他手段頗多，也說明他運氣不錯……

  當然最重要的，摩霄其智慧，不容小覷。

  即使邪天同樣不容小覷，在吟誦三經前四周看了看，且心懷僥倖……

  但現實證明，他的僥倖變成了不幸。

  身為魔尉的摩霄，在笑過之後，便朝佛經引發的天地微鳴之地趕去。

  這又是一番無聲處的智慧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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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心憂同伴狀況的邪天，略輸撒下彌天海網的摩霄。

  但緊隨其後，九州眾人需要面對的可怕現實，卻是頭頂魔尉之名的摩霄。

  這樣的魔，別說斬，他們見都沒見過。

  但小霸王見過，且因此皺起了眉頭。

  「哼……」

  最後，小霸王賭氣似的一哼撇過頭去。

  「看不到啊看不到……」

  雖說被邪天驚了幾次，甚至還被說教了一通，小霸王也不是沒有肚量之人。

  「這一次，應該還能多悟出點兒什麼吧……當然，你得活下來……」

  不過憑著感覺這麼一算，他就有些傻眼。

  當面對的是魔尉時，之前能犀利斬魔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再加上今世的自己邪天，勝算竟然是零。

  「就算你再沒下限，這次也不行啊……」

  金色元陽王座之上，小霸王呆滯一語，隨後又茫然一問。

  「我，行不行呢……」

  而此時，邪天誦經已然進入忘我之境。

  無塵寺三經，他是刻骨銘心的。

  他不僅借這三經，完成了弒佛的魂誓，更因此身陷佛陀境，進而完成對自己生命的自救。

  而身陷佛陀四字，本就是對佛途極高的領悟與認知。

  是以這三本無法帶給佛修多大法力的經書，從他口中道出，卻有玄玄之意，用在此地，用在此刻，用在被欲望左右的同伴身上，極為適宜。

  與此同時，心入忘我的邪天，也在借三經再次體悟自己如今的處境。

  伴隨三我崩潰——恢復的愈發頻繁，雖說一直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心知肚明，但改變之心，邪天從未失去過。

  哪怕無用，此時的他依舊將誦經產生的朦朧感，送往被佛魔二途夾在中間的自己。

  動靜，終於出現。

  伴隨著三經朦朧感的落下，空白天地中被金紅夾在中的邪天，身上陡然冒出滋滋之音。

  滋滋之音持續的過程中，之前因斬魔而帶來的某種不可道的變化，緩緩衰減。

  短短十來個呼吸，滾油遇水的動靜漸漸消弭，直至於無。

  這一動靜，仿佛釀造出了濃濃無奈，施加於邪天身上，幾乎撼動了他堅不可摧的忘我之境。

  因為這一動靜，純粹是毫無卵用的典範。

  正當邪天於苦澀中產生這種認知的瞬間……

  他識海上空的血棺，顫了一下。

  這一顫，金紅所代表的佛魔二途也在顫，並且似乎因為這種顫而鬆動……

  鬆動的後果，便是一直被血棺吞噬的，死死屏蔽邪天和真字的那股玄奧之力，瞬間消減了八分。

  這一瞬，邪天幾乎被自己堪稱瘋狂的心跳聲振聾。

  這一瞬，極其擅長抓住機會的邪天，全力燃燒、綻放自己！

  而這一瞬，摩霄來了。

  雖相隔百萬里，卻足以讓邪心瞬間飆升至極限。

  誦經聲，在大恐懼出現的瞬間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結束的，是邪天全力燃燒綻放、進而準備首次衝擊那股玄奧之力形成的屏障，重新找回真字的行為。

  因為這樣猝不及防的結束，方才還如得道高僧誦經度世的邪天，此刻血眸紅得欲滴，口中直喘粗氣，脖頸間青筋怒張，雙拳因緊握而骨響如炸雷。

  總而言之，稍稍清醒的九州眾人，看到的便是比之前的紅衣三人還要不甘億萬倍的邪天。

  別說他們，百萬里外的摩霄，都因邪天此刻的狀態微微一愕。

  但旋即，邪天恢復正常。

  這讓摩霄暗暗頷首。

  「這才對啊……」

  「霄魔尉，你說什麼？」

  摩霄身旁，站著另外一位魔。

  雖說面對的是魔尉，此魔除了淡淡的恭敬，言談舉止亦不拘束。

  「沒什麼。」摩霄指了指前方，「看到了吧，摩隼？」

  被稱為摩隼的魔點點頭，訝聲道：「霄魔尉此來，就為了這群……仙尊？」

  「看不起他們？」摩霄瞥了眼摩隼。

  「當然不是。」摩隼笑了笑，「且不說霄魔尉為他們而來，身為人類進入葬海戰地深處足見非凡，更何況……咦，莫非這段時間葬海戰地隕落的同伴，和他們有關？」

  看著摩隼充滿驚愕的雙眸，摩霄淡淡點頭：「八|九不離十。」

  這下摩隼不敢妄言了，凝視百萬里外數十仙尊的目光，也從正常變成了凝重。

  「他們，究竟有何奇異之處？難道……」似乎想到了什麼，摩隼表情也漸漸沉了下來，「酆崖祭出的兩大新陣，如此可怕？」

  摩霄搖搖頭道：「他們可不是酆崖軍士。」

  「那，是什麼問情殿的？」

  「呵，問情殿？你不提我都忘了有這幫螻蟻了。」摩霄失笑，「他們也就只能在邊緣敲鑼打鼓，怎麼可能是他們？」

  見摩霄不想明言，摩隼也不尋根問底，笑問道：「你找我來，是想我去試探一下？」

  「對。」

  「有這個必要麼？」摩隼失笑道，「你可是魔尉，悄悄一出現……」

  「悄悄？」摩霄輕輕道，「百萬里而已，他的誦經聲就停了呢。」

  摩隼想了想，面色微變：「你是說他發現了……我？」

  「所以……」摩霄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看著摩隼問道，「面對百萬里外能發現我們的人類仙尊，你有沒有興趣試一試？」

  摩隼聞言，沒有大笑以示自己的不屑，反倒垂首凝眉，沉思良久後方才抬頭看向九州眾人所在的方向。

  「只是試試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