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6章 欲望 何以成力？

  咚咚！

  咚咚！

  咚咚！

  ……

  心跳。

  強烈的心跳。

  但這強烈，並不代表身體的強壯與有力。

  而是代表著驚悸。

  看著距離自己僅有三寸不到的魔之心臟，邪天便擁有了這樣的心跳。

  一年時間，相對魔而言他變得再如何強大，在魔之心臟傾力一擊之下，也是十死無生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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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心臟雖然依舊是魔的，卻不再是七彩。

  摩黜在妖神座下崩潰的過程，也是七彩心臟變為灰暗的過程。

  這之後，則是還沉浸於與魔激戰中的九州眾人，漸漸懵逼的過程。

  一炷香之後……

  「完，完了？」逗戰王小樹眨巴著眼睛，一臉迷糊。

  更迷糊的則是紅衣，她東瞅瞅西瞅瞅：「魔，魔呢？」

  「逃了？」武徒皺眉，一本正經道，「之前他仿佛說過？」

  武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道：「肯定是逃了，呸！比老爹還慫！」

  ……

  除了邪天，每個人都出現了幻覺。

  合眾人之力而出的妖神座，他們每個人都看在眼中。

  摩黜於妖神座下崩潰的場景，也鐫刻在他們腦海里。

  然而，似乎是無法置信，他們將這兩幕當成了自己臆想出來的勝利場面。

  斬魔，哪兒有這麼輕鬆？

  至少您得跋個山涉個水，或者披個荊斬個棘嘛……

  因此，魔逃了。

  直到……

  「誒？邪天你面前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喲，還掉了，快撿起來瞅瞅！」

  還沒什麼消耗的小樹屁顛顛脫離了大陣，走到魔之心臟掉落的地方，正欲彎腰撿起……

  「這是魔的心臟。」

  「哇，居然是魔的心臟，好寶貝。」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撿它。」

  「哈哈，所以你只是邪天，而道爺我卻叫小……」

  小樹的手指，在距離莫之心臟兩顆米粒的距離停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他彎腰下拾的動作，於此時宛如被冰封。

  同時被冰封的，則是笑著看小樹耍寶的九州眾人。

  殺風悠悠間，時間流逝。

  於時間流逝中，被冰封的眾人先是清醒過來，隨後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最後……

  他們將心神沉入識海，呆呆看著那兩幅畫面，似乎想辨別這究竟是臆想出來的，還是真實發生了的。

  「別胡思亂想了。」待心跳恢復正常，邪天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顧不得不停流血的左眸，笑道，「那個不逃跑的魔，被我們幹掉了。」

  眾人回過神來，齊齊吞了吞口水。

  「這，不可能吧？」

  「是，是魔誒……」

  「要，要不報數看，看看？這，這次又有誰走，走了……」

  「一，二，三……七，七十六，加，邪天七十，十七……」

  ……

  噗通！

  武徒跪了下來。

  「張傷！」

  淚流滿面間，悲慟蕭瑟的祭奠哭音，響徹這片戰地。

  這一跪，這一哭，兩幅處於虛妄中的場景就化為真實，落在了眾人心頭。

  魔，真的死了。

  死得太快。

  死得太猝不及防。

  死得太匪夷所思。

  「死的……」邪天琢磨了一下措辭，這才唏噓嘆道，「死的太不幸了。」

  小樹聞言，臉色一黑：「喂，你到底哪邊的？」

  獨龍若有所思道：「邪天，你的意思是……」

  「這只是碰巧發生的。」邪天笑了笑，「這一場戰鬥，從頭到尾他都慢了一拍，若他早先有了防備，此戰必定也是鏖戰的節奏。」

  他倒沒說假話。

  邪天對軍陣的理解和運用，早已達到存乎一心的地步。

  這一點，眾人的感受比魔更深刻。

  畢竟三次遇魔，邪天三次指揮的軍陣變化都不盡相同。

  正是這種天馬行空般的指揮能力，外加邪天一年來的淺薄領悟，讓摩黜在戰鬥初期便每一步都慢了一拍。

  哪怕這所謂的一拍，其代表的時間只是萬分之一瞬或者千分之一瞬。

  而當摩黜準備無視邪天的一切變化力破浮屠時空塔時，經天道本源齊爆加成的妖神座出。

  殺招當頭，摩黜想無可想，於九死一生之際只能和摩盪一般，選擇全力一擊，放出七彩心臟。

  在與摩盪一戰中，妖神座和七彩心臟的碰撞，導致邪天險死還生，九州眾人直接殞命，摩盪重活一世，繼而讓九州界隕落五人的鏖戰爆發。

  但這一戰中，邪天借稍作嘗試改動的尋源寂滅眸，成功地將七彩心臟凝滯了萬分之一瞬。

  這萬分之一瞬的凝滯，剛好能讓他操控妖神座避開兩敗俱傷的一擊，先行擊殺摩黜。

  「若他當時不思逃走，全力操控心臟偏移三分之一寸的話……」

  「那會如何？」白芷緊張地問道。

  邪天輕輕道：「那便沒有這場便宜之戰，想要斬他，只能鏖戰。」

  聽了邪天的一番分析，眾人心驚肉跳。

  「我去！」

  「這魔，也太悲催了！」

  「哈哈，說是不逃，結果還是逃了！」

  「然而他的逃，卻成了葬送自己的原因，哎……」

  「邪天說的不錯，這個魔死的是在是……太不幸了！」

  ……

  小樹也正感嘆著，忽而眉頭一皺，狐疑看向邪天。

  「話說，你可是心機魔王耶……」

  眾人聞言，直勾勾看向邪天，眼神意味深長。

  「論心機，我怎麼可能是魔的對手。」

  邪天起身，朝天上看了一眼。

  他可不會忘記，隱藏在域外戰場背後，他所看不懂的深層算計。

  「而且……」他看向眾人，輕輕道，「我們的窺源境修為，也是我們的一層保障，若我們都破入神宮，成就聖人果位……」

  眾人聞言，面色凝重。

  即使魔沒有輕視敵人的習慣，但一群仙尊擺在眼前他們還能重視起來，那才是對魔自身的羞辱。

  是以窺源境仙尊修為，反倒成了眾人的一把保護傘。

  若他們全都突破大境成就聖人，他們也就失去了保護傘……

  按照他們觀戰近百場之所得，魔絕對不會大意輕敵。

  「哈哈，沒想到修為差勁還能更容易斬魔，如此說來，我們還能逍遙很久啊！」

  小樹哈哈大笑，很是為自己的窺源境修為得意。

  邪天疑惑道：「何出此言？」

  「因為，我們離成就聖人果位還早的很……」

  話音未落，邪天將此次斬魔所得的莫名氣息，均分給了九州七十六人，自己同樣一分未留。

  轟！

  轟！

  轟！

  ……

  於眾人紛紛突破之際，邪天虛步跨出，遠離眾人，眉宇間多了一分思索，一分隱有所悟。

  這一戰雖說因為幸運而短暫，但他對魔之力的理解，卻也加深了一分。

  這一加深，他心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個字。

  「欲望……」

  不知輕喃二字多少次，邪天心頭忽而一跳。

  「莫非魔之力的根本，也是這二字……」

  「但欲望，何以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