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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5章 截留?自生魔焰!

2024-07-25 15:22:11 作者: 萌元子

  第一個沖向邪天的,是武商。

  同時,他也是第一個被神姬的三千紅豆扯回來的人。

  尚未接近邪天千丈,能在域外氣息中凝立數十息的他,骨頭就變成了灰色。

  感受到了被眾人無視的大恐怖,心神之紊亂不比任何人稍差的神姬,櫻口噴出了一口神血。

  神血出口之際,無數紅線從她手中射出,有漫天之景。

  這些紅線,將飛天的數百人,同時也是瀕死的數百人,全部扯了回來。

  「葫蘆爺爺!」

  一聲悽厲尖叫,葫蘆老頭一個哆嗦清醒過來,揚手一撒,丹如星辰,隨後星辰化丹霖,均勻灑落在每個瀕死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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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天!」

  「邪天!」

  「你不能死!」

  「堅持住!我們來了!」

  「我恨啊!我恨啊!」

  ……

  相比之前的悽厲咆哮,眾人因瀕死,而聲音微弱,但一張張哪怕僅是骷髏狀的面孔所透露出的情感,絲毫不減。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在真正的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他們心頭,只有對邪天產生的痛。

  「都給我清醒過來!」

  「你們是想死麼!」

  「九州界的擎天柱,就是你們這樣子的麼!」

  ……

  「邪天還沒死!他感應得到你們啊!」

  老爹聲帶吼得裂開,都無法讓眾人擺脫瘋癲的狀態。

  最後一句沙啞到變形的咆哮剛落,瀕死的眾人,方才緩慢地安靜下來。

  瘋因邪天而生。

  靜因邪天而起。

  瘋靜之間,不變的是他們眸中不成人形的邪天,是猶如萬劍刺心的痛。

  「但再痛,有他痛麼……」

  淚水不絕的紅衣,欲伸手抹去不絕的眼淚,結果抹了個空,低頭一瞧,方才發現自己的右臂早已消失。

  似乎淚水,也因為無法抹去而不絕。

  就這般,變得安靜的九州界眾人,直愣愣地看著邪天,連坐以待斃的界靈重新出現,並化界運為新的蒼穹的一幕,都未曾發現。

  天地,又成了內外兩個天地。

  內天地中,安靜平和。

  外天地里,魔焰熊熊。

  魔走了。

  也帶走了魔焰。

  邪天身上的魔焰,未曾消失。

  九州眾人只認為,這是一直無視邪天的敵人,在離開前對邪天所做的唯一一件事。

  但方才還因怒殺而狂笑的小屁娃陸小小,此刻眼珠子卻有脫離眼眶的暴突之勢。

  「少主他……」

  射日弓絲毫沒覺得下問是件羞恥之事,捅了捅身旁目瞪口呆的無定乾坤圖。

  「喂,咋回事?」

  「他,我……」說了倆字兒的無定乾坤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滿是圈圈的眸子看向射日弓,「給,給我一下……」

  啪!

  啪!

  啪!

  抽上癮的射日弓好不容易壓下繼續的欲望:「然後?」

  「他,他好像截留了一部分……」

  「嘖……」咂巴下嘴皮的射日弓,覺得突然有些牙疼,「狗ri的,牲口啊……」

  魔的離去,不僅沒讓邪天心生慶幸,反倒還截留了一部分魔焰,繼續扭曲自己……

  單單是想想支撐這種舉動背後的堅強意志,射日弓就有種低了邪天一頭的感覺。

  但……

  「截留?呼……」

  似乎方才有過長時間的窒息,剛替邪天鬆了口氣的邪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若只是簡單的截留,他還是邪天麼,那個陸小小,眼珠子會有掉落的趨勢麼……」

  凝視還在被魔焰扭曲的邪天,邪月複雜的表情漸漸鬆弛,變成了笑,隨後,竟真的破口而笑,笑得歡暢莫名。

  他能笑。

  陸小小卻笑不出來。

  同樣身為上古遺種的他,於上古時與魔戰過,今世重生,同樣在和魔戰鬥。

  然而兩世的閱歷加起來,他也沒見過——不,是沒聽說過,此刻在邪天身上發生的事。

  似乎哪怕看了十幾個呼吸,對自己的所見依舊不可置信,他狠狠搖了搖頭,猛地眨了眨眼,再度看去……

  魔焰依舊。

  這是真正的魔焰。

  是魔才能逸散的恐怖氣息。

  「但那頭魔通過連續七次爆發氣息,感應到了絕死之殺意……」

  「不僅因此放棄了第八次爆發,還果斷離去……」

  「離去前,帶走了所有的魔焰……」

  ……

  那邪天身上的魔焰,從何而來?

  陸小小顫抖地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無比腫脹的眸子。

  與此同時,答案在他心頭浮現。

  「從少主而來……」

  不是無定乾坤圖所說的截留。

  卻比截留更可怕。

  通過堪稱無力的逆來順受的品味,邪天把魔焰對自己的扭曲、折磨、傷害等一切施加的影響,銘刻在了三我之上。

  他不知道魔走了沒。

  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沒。

  如同域外戰場氣息中,萬靈的不甘一般,他同樣不甘。

  但不同的是,萬靈的不甘,只是不甘。

  他的不甘,卻會推著他自己,走上必然的反抗之路。

  品味,便是反抗的開端。

  十二歲的邪天,在無塵寺內能夠做的,是聽經。

  兩百餘歲的邪天,在域外戰場能夠做的,是品味。

  品味之後,便是銘記。

  銘記之後,方才是如今的模仿。

  說起來很簡單。

  哪怕是凡人,遇事之後,也是這樣的學習、解決流程。

  但別說凡人,換個道祖前來,甚至換個齊天在此,也做不到邪天方才和如今正在做的。

  想著想著,陸小小的鼻頭就開始發酸。

  因為順著邪天所做之事的流程繼續往下,他很輕易地就明白了邪天的目的所在。

  就和完全抗衡域外戰場氣息一樣,邪天此刻想做的,也是抗衡魔焰。

  但這種抗衡的過程,卻等於把自己的性命,懸在一根因乾枯而分叉、因分叉而無比脆弱的頭髮之上。

  不僅僅是生死的問題,更是會不會被自己模仿出的真正魔焰,變成魔的問題。

  「就是,為了他們麼……」

  看向仿佛死了一般的九州界,陸小小發現自己的眼睛,越發腫脹了。

  那一個個只能用小不點來形容的身影,因為邪天的行為,此刻陡然暴漲,開始擠壓他的眼球。

  他因少主之痛而怒,甚至不惜違反能讓二部覆滅的規則出手……

  邪天卻無視了這種痛,只為了連域外戰場氣息都能輕易弄死的一群人。

  「少主,少主啊……」

  用從未有過的語氣呢喃兩聲後,陸小小連離去的魔會做些什麼都不願去想,就這般怔怔含著奶嘴,看著不成人形的邪天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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