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 論邪 一無是處

  無量榭問情殿仇家二敗陰陽宗一事，帶給二部神界昆墟其他遠古宗門諸般震動。

  但論其最，不是陰陽宗出了個年輕輩妖孽，而是妖孽揮手化道兵的手段。

  道兵之珍貴，堪稱絕無僅有。

  強如仇家，其下也不過三支道兵。

  而繼陰陽宗的巨大損失後，無量榭也僅剩兩支鎮守山門的道兵，絕對不可動用。

  這一點，足以襯托出邪天的這種手段具有何等吸引力。

  甚至有遠古宗門的人猜測……

  「只要手段不消失，道兵堪稱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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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視闕月城所在的樊厲，眼睜睜看著邪天被人從酒肆叫走，有些無奈。

  天外宮是西域扛把子。

  但如今的西域，已然被陰陽宗三個字捧到了風口浪尖。

  在這種位置上，他們只剩扛把子的名義，其他遠比天外宮強大的遠古宗門，才是實際的話語者。

  「所以，我們只能不甘，只能忍耐……」水溪的聲音，讓人心痛。

  樊厲看向水溪，唏噓道：「此等手段，本座估計即使被其他遠古宗門得到，也會獻給天庭。」

  「太上，弟子焉能不知。」水溪苦嘆道，「可我們連獻禮的機會都沒有，若是能……」

  話未說完，樊厲便搖頭打斷道：「即使獻禮，冷式他們成為天子的可能性也不大。」

  冷式，天外宮真傳弟子排名第一的天驕，四大星君之首。

  「但無論如何，」水溪苦笑道，「四人此次出關後，必定不會再等下去了。」

  「那便看他們的造化了。」樊厲視線一邊跟隨邪天而動，一邊淡淡道，「再說，憑獻禮而成天子，也是偽天子，不說與皇庭皇子一較高低，便是其他天子都不屑為伍。」

  水溪默默點頭，良久後還是忍不住嘆道：「揮手化道兵吶……」

  同時說這六個字的，是消失而去的東方舞身旁一人。

  離開闕月城的她，身旁多了幾個人。

  老者。

  中年。

  青年。

  侍女兩名。

  「揮手化道兵吶……」其中一侍女看上去就很活潑，跟小鳥似的嘰嘰喳喳道，「這等於他身旁隨時都有一支道兵護道呢！」

  另一侍女端莊矜持，見同伴忘形，眉頭微微一蹙道：「鶯兒，別沒規矩。」

  「鶯兒知道了，雪姐。」被訓的鶯兒癟癟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又忍不住對東方舞問道，「公……小姐，您聽過說這種手段麼？」

  東方舞微微一笑：「聞所未聞。」

  「哇，連小姐您都沒聽過，」鶯兒回頭看向隊伍中的老者，調皮地問道，「傅老，您聽說過麼？」

  傅老老態龍鍾，精神卻矍鑠，尤其一雙眸子充滿了歲月積澱而出的睿智。

  「曾聞上古時，有一種手段名為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

  東方舞心中一凜。

  她卻沒想到竟真有人知道邪天的這種逆天手段？

  「哇，撒豆成兵！」鶯兒興奮叫道，「聽上去就很高大上耶！」

  東方舞心中一沉吟，也出聲問道：「傅老，他的那手段，真的是撒豆成兵？」

  「回小姐，」傅老朝東方舞拱手一拜，笑道，「這是不可能的。」

  「為何？」

  「因為，」傅老喟嘆道，「即便是在上古時，撒豆成兵也只是一種傳聞。」

  東方舞疑惑道：「僅僅只是傳聞，未見有人施展？」

  「正是如此。」傅老點點頭，面色變得凝重，「聽聞，此等手段與一尊隕落的大帝有關，但即便是這位大帝，似乎也未曾將其顯現於世。」

  凡事扯上大帝，那就等於不可能了，更遑論傅老所言，貌似連大帝都未曾掌握。

  「原來如此。」

  即使是東方舞，聽到這一席話也不會認為邪天的手段是撒豆成兵。

  「更何況，傳聞中的撒豆成兵，那是真正的無中生有。」

  傅老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將自己的所聞如實道出：「無需修士為載體，甚至無需生靈，哪怕是頑石，一點即成道兵……」

  一行人來歷不凡，但聽聞此話，一個個都震驚不已，似乎無法想像天地間會有此等手段存世。

  「原來這才是撒豆成兵。」東方舞輕輕一嘆，莞爾道，「這種手段別說他，便是天庭都沒資格掌握。」

  傅老聞言眉頭微蹙，猶豫半晌方才笑道：「所以小姐，老夫認為他並不適合……」

  「怎就不適合了？」未等傅老說完，東方舞便笑著打斷道，「即便不是傳說中的撒豆成兵，他揮手化道兵的手段，也足以驚世，沒看到無量榭道兵的下場麼？」

  「傅老的意思是，」隊伍里的中年修士木然開口道，「他這個人不適合小姐您。」

  東方舞聞言，停步轉身，明眸從隨從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都如此認為？」

  傅老拱手道：「小姐，便是天子皇子，能配上您的又有幾人？」

  中年修士木然道：「拋開手段，一無是處，還怕死。」

  「呵呵，」年輕修士表情恭敬，笑聲卻有些譏誚，「小姐，其他的不說，他能不能闖過眼下這一關，都是問題。」

  東方舞視線一挪，看向沉穩的雪姐。

  雪姐微微一福，輕聲道：「回稟小姐，那人名為遼隼，世尊道排名第三的真傳弟子。」

  東方舞眨眨眼，表示沒聽過。

  「小姐，這個遼隼雖然入不得您耳，但也是很有名的啦。」鶯兒嘰嘰喳喳開口道，「他曾參加過天子試煉，雖說遺憾落敗，但他的尋源寂滅眸，也給某位天子予以重創呢。」

  「哦。」東方舞點點頭，「然後呢？」

  「呃，然後……」鶯兒悄悄拉了拉雪姐，「雪姐，小姐問你然後呢……」

  雪姐想了想，又是微微一福，輕聲道：「奴婢不敢言小姐之事，奴婢只求小姐一生平安幸福，不會後悔，不會遺憾。」

  鶯兒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小姐，鶯兒也是這個意思呢！」

  東方舞莞爾一笑，看向闕月城所在，明眸中波光流轉。

  第一次離家出走的她，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重一個人，這個人卻又被自己身旁的人如此看輕。

  不由自主地，她對自己的看法也產生了些許質疑。

  「小……師弟，除了算計和手段，你難道真一無是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