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4章 朝聖者？險釀錯？

  涵蓋整個西域的上古洪荒碎片試煉，在占據大義的水溪帶領麾下八位真傳離開洪荒碎片後，倉促結束。

  在他們出來之前，整個西域就從率先離開的大能口中，得知了上古洪荒碎片中有一群把半步道祖當球踢的上古老變態。

  隨後，陰陽宗出了個連殺無量榭八位佛子、問情殿仇天以及彌勒齋佛子圓霸的小變態一事，也化身洶湧暗流，在西域地界傳播。

  之所以稱之為小變態，不是說這個變態逆了不那麼起眼的天，而是純粹和上古那幫老變態比較而出的。

  一時間，哪怕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但光是想想三股超級勢力在西域展開復仇的那種聲勢，西域各宗門，人人都惶惶不安。

  然而他們不知道，在水溪帶隊返回天外宮後，這種即將爆發的聲勢中，又會多一個超級勢力參與。

  

  「所以你有把握借衛武之死，得三方之善意？」見和四個小主持匯合的寂無，依舊沒有踏足西域，樊厲便收回道祖意念，緩緩問道。

  水溪躬身一拜，微笑道：「有把握。」

  「從何而來？」

  「從上古洪荒碎片而來。」

  「唔。」樊厲沉吟道，「你說的不錯，誰也未曾料到此碎片竟有如此多的上古大能存在，這幫存在無論去哪裡，做什麼，都有足夠的左右二部神界格局的資格。」

  「太上英明。」水溪順著恭維一句，又道，「這種局面之下，同為八大遠古宗門，彌勒齋無量榭非但不會因佛子之隕遷怒我天外宮，反倒會聯繫更為緊密，從而應對大局之變。」

  太上樊厲微微頷首。

  「而問情殿，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堪稱二部神界第四股力量的出現，對問情殿的衝擊反倒是最大的，是以問情殿更不會因為一個仇天之死遷怒於我天外宮，你這想法不錯，可有具體的操作之法了？」

  水溪從容一笑，回道：「已成竹在胸，弟子準備……」

  水溪侃侃而談。

  樊厲頻頻頷首。

  座下剛擺脫邪天賜下的陰影的晁青八人，開始還聽得對水溪心生佩服，後面越聽越不對勁。

  到最後，當看到把微笑當飯吃的水溪，竟然獰笑著右手做刀狀，朝虛空猛地向下一切，切出森森殺意時，他們臉色陡然蒼白，神魂又有飛天的架勢。

  「很好，」似乎水溪之計非常不錯，樊厲罕見溫和一笑，「我天外宮能有你水溪，實乃天幸啊。」

  水溪謙虛道：「太上錯愛。」

  樊厲點點頭，笑道：「知道謙虛就好，你便依此行事，有何需求，儘管開……」

  「那個……仇，仇天是，是自，自我化道而，而死……」

  弱弱的聲音，在空幽的大殿一旦響起，便猶如雷鳴。

  樊厲的微笑和水溪的謙虛，一時間都僵在臉上。

  隨後二人齊齊轉頭，看向弱音來處。

  來處，是為晁青。

  此刻的晁青，面色蒼白，表情惶急，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同時飈出的急迫感。

  「晁青，你剛說什麼？」水溪笑著問道。

  晁青吞了吞口水：「仇天，是自，自我化道而，而死。」

  「自我化道而死……」樊厲看向水溪。

  水溪從容一拜，自信笑道：「太上，不足為慮，大勢當前，復仇對問情殿來說無足輕重，保問情殿基業不失才是大事。」

  樊厲沉吟少卿，輕輕點頭道：「而且自我化道，怕是被逼所致，此仇更大，晁青，可是如此？」

  被逼所致？

  強忍恐懼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晁青發現自家太上說得還真沒錯。

  求著要當別人的殺奴，結果得了句要你何用的答覆，仇天但凡有點廉恥，也都會被逼而死。

  然而，他又覺得若是順著太上的話點頭，總會有什麼讓他魂飛魄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看上去很呆滯，絲毫沒有身為天外宮排名第五真傳的從容與睿智，嘴裡喃喃道：「應，應該是，是吧……」

  「應該是？」水溪一怔，失笑道，「晁青，你可是險些改寫四大星君名頭的天驕，總不會現在還無法靜心吧。」

  樊厲掃了眼晁青，淡淡道：「眼裡不要只有天資，論運籌和大局，你們幾個差水溪甚遠！」

  「太上言重了。」水溪連忙謙虛一聲，對晁青笑道，「說吧，他是因何被逼而死？」

  晁青喃喃道：「因，因為師祖的一句要，要你何用……」

  「要你何用？」

  樊厲水溪雙雙皺眉。

  他們完全無法將被逼而死和要你何用四個字，聯繫到一起。

  皺眉的樊厲，心頭忽而一跳。

  此時，他覺得有有些不對勁。

  「殺無量榭佛子時，寂無和我都在關注，可是強如我二人，都無法看穿陰陽宗那個人……」

  之前，他還猜測是邪天身上的混沌至寶作祟……

  「但那也頂多應付下無量榭，他怎敢連仇天和圓霸都殺……」

  殺得掉是一回事。

  敢殺，又是另外一回事。

  樊厲眉頭越皺越緊，突然，他凝聲問道：「那人為何會說要你何用？」

  「因，因為仇天跪，跪著哀求當，當小師祖的殺奴，小，小師祖他看，看不起……」

  大殿，整整靜謐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晁青八人被允出殿。

  出殿的條件是，永不提及此事。

  八人走後，大殿又靜謐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水溪轟然下跪。

  「弟子險些鑄成大錯，請太上責罰。」

  樊厲理都不理，看向陰陽宗所在，道眸閃爍，聲音飄忽。

  「本以為只是傳聞，沒想到你向浮還真是……」

  「哎，也只有朝聖者，才有如此底氣肆意非為吧……」

  嘆息完畢。

  仇天跪求為奴，卻因一句要你何用自我化道一事，成了證明。

  這件事證明了另外一件事——

  陰陽宗老祖向浮，十成十的是朝聖者。

  「你確實險些犯下大錯！」

  哪怕面對師尊莫測的封郁，樊厲表情都未曾這般凝重，他看著水溪嚴厲道：「如向浮身份這種事，定然應該全力調查清楚，你等卻拿傳聞當噱頭，實屬愚蠢！」

  「那可是和禁忌之地有關的朝聖者啊，誰有膽子敢調查，還全力調查……」

  水溪心中苦笑，口中卻連連稱是，隨後問道：「太上，那如今……」

  樊厲淡淡道：「如今，我等什麼都不必做，按兵不動即可。」

  水溪當即恭維道：「太上高明！」

  確實高明。

  在此次復仇行動肯定沒有結果的前提下……

  一方是三大超級勢力，一方是朝聖者，無論哪方，天外宮都得罪不起。

  至於從中斡旋兩面當好人，那不啻於將雙方悉數得罪，最為愚蠢。

  「高明倒不見得。」樊厲淡淡的聲音中，有著一絲幸災樂禍，「本祖只是想看看，當寂無，仇家，還有彌勒齋知道那小子背後有朝聖者後，會是什麼反應，嘿！」

  與此同時，邪天也回到了因為距離西域太遠，尚未接到上古洪荒碎片消息的陰陽宗。

  然而尚未走近，他遠遠就看到幾個人正在自家洞府外指手畫腳。

  「我殷銘，堂堂陰陽宗真傳弟子，強要一個洞府給師妹有何不可！什麼都別說了，這個外門弟子敢有意見，讓他來找我！我給他答覆！」

  「殷銘？」

  聽到這個名字，邪天就想起了自己剛從葬土走出時，碰到的那二人。

  「不知道他恢復得怎樣了……」

  邪天想了想，朝洞府走去。

  「我還差他一句道歉，現在說，應該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