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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太難

2024-07-25 12:03:54 作者: 琴律

  「你敢保證這件事與郡主府無關麼?」

  梁霄的質問好似驚雷,在田公公的腦海里炸響。

  他犀利的目光更帶有濃重的憤慨,讓極有城府的田公公都穩不住心神,翕了下嘴不知如何回答。

  他怎敢做這個保證?如若是旁人的話,田公公毫不猶豫就會點頭允諾,可他此時面對的是梁霄,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幹!

  更何況,若不是梁霄,恐怕別人也不會直接衝進宮來找皇上……

  「咱家不知洪老大夫與郡主有沒有什麼關係,可他畢竟乃是戴罪之身,縱使皇上有心放過,可他卻偏偏進了京都,皇上又怎可能視而不見?」

  

  「剛剛皇上還說,如若不是先帝特意下令,不追究他的責任,莫說他逃至中林縣,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追回來。」

  田公公隻字不提澶州王府,「梁左都督也不要讓皇上為難。」

  梁霄看著他,仍舊是那一句道:「你敢保證此事與郡主府無關麼?」

  其實此時夜微言也沒有什麼好心情。

  因為右相大人正在鼓動他親自到澶州王府看一看。

  看什麼看?難道親自去看洪老大夫把楚嫣兒毒死嗎?

  夜微言並沒有告訴右相大人自己見過了洪老大夫,而且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與任何外人說起。

  這是他心底的秘密,他信不過任何人,更是獨斷獨行,既然不打算與任何人商議,那自沒有多說的必要。

  只是右相大人不依不饒,讓夜微言甚是頭痛。

  「皇上,澶州王府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若澶州王世子妃真的沒有緩過來,您此時去瞧上一瞧,也表示關心關切,忠勇侯府定會感懷您的聖恩,亦或許也會世子妃的過世與澶州王府結仇結怨,您藉此時機把忠勇侯在拉至麾下,豈不是更好?」

  「如若澶州王世子妃是假病,乃是故意做出的一個局,您出面去瞧個究竟,豈不是心裡也有數了?這乃是兩全其美的好事,老臣不知還有什麼法子能比您親自出宮去探望一番更好。」

  「這等事情由著他們自行解決就是了,朕又何必在此時插一腳?」

  夜微言蹙緊眉頭,「更何況忠勇侯府拉攏與不拉攏又有什麼分別?楚嫣兒進了澶州王府之後,她的幾個兄長陸續輔佐澶州王,這是不可能會改變的。朕不是沒有試圖拉攏過,而是他們都不理睬罷了,此時又何必讓朕捨出臉面去被他們糟蹋?不去,朕就是不去!」

  「皇上,這個時候可不能被情緒控制了理智啊!」右相大人苦口婆心,「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不只是忠勇侯府,可還有百官都盯著呢!他們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朕整日去顧及這個的心思,那個心思,又有誰來顧及朕的心思?」夜微言站起身,背著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合著朕這個皇上當得要如此憋屈?還得天天哄著他們不成?」

  「皇上,您怎麼就……」

  「右相大人不必再說了,是不是朕如果不答應,你也要像前任左都御史一般磕頭死諫呢?」

  夜微言冷眸冷語,更散出不容置疑的霸氣!

  右相知道他不能再繼續勸了,前任左都御史的下場,讓所有老臣都心有餘悸,甚至驚恐萬分。

  即便自己一直是支持皇上的,卻也不得不多顧忌,皇上的羽翼已經豐滿了,不會再似之前那般聽他信他。

  畢竟這是皇上,是大魏首尊,之前他羽翼未豐,是巢中嗷嗷待哺的雛鷹,渴望別人的給予和滋養,而如今這一隻雛鷹已經長大,已能翱翔天空,睥睨眾生。

  右相心中微有寒冷和落寞,讓他本以年邁的身板又蒼老些許,翕了下嘴,沉嘆一聲不再回答。

  田公公此時從外進門,滿臉苦澀道:「皇上,梁左都督仍舊不肯離去,老奴實在是勸說無詞了。」

  夜微言皺了眉頭,「他都說什麼了?」

  田公公抹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珠,「梁左都督請您回答,這件事情是否能真與郡主府無關……」

  夜微言提了一口氣,卻也答不上來。

  這件事情他又如何能做得准?這不是故意難為人麼!

  「梁霄啊梁霄,你何時才能讓朕不再頭疼啊!」

  此時還有一個人正在焦頭爛額得等候消息,這個人便是張紘春。

  他自明白澶州王世子妃的心思之後,便開始查找關於多年前洪老大夫逃離京都時相關的人。

  陸陸續續總結開來,他發現牽扯到的人還真不少。

  張紘春又細心地將這些人仔細打探一番,更是查明其中都有哪一些人是支持皇上,哪一些人是支持澶州王的。

  將幾位強烈反對澶州王的官員名單列了出來,張紘春小心翼翼的摺疊好,放於胸口的兜中,吩咐馬彪道:「走,我們去澶州王府!」拍拍自己兜中的那一張紙,他微有感慨:「你老爺我今日能否扭轉頹勢,就看今日了!」

  馬彪略有擔憂,「老爺,按說這事兒不該歸您管,您就這樣衝到澶州王府門前去大張旗鼓的宣揚,合適嗎?即便您這事兒成了,再被彈劾您越權,這豈不是起了反作用了嗎?」

  「那你說,你老爺我現在還有什麼法子能扭轉現在的局勢?」張紘春難得的與馬彪解釋道,「破罐子破摔,我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整個府內也就只有你還惦念老爺我了,其他的人該走的走,該散的散,這日子,還能過得更壞嗎?」

  馬彪琢磨琢磨,事情好像也是如此。

  他沒什麼可說的,只能到門外去備馬車,跟隨張紘春上路前往澶州王府。

  徐若瑾這一路上都在催促梁拾快一些,只可惜今日也不知怎麼了,路上的行人極其多,難道都是去澶州王府門前看熱鬧的嗎?

  行人居多,即便知道是郡主府的馬車,想讓都讓不開,梁拾也沒有辦法,只能慢悠悠的前行。

  方媽媽在馬車內勸道,「世事但憑天意,郡主即便再著急也沒有辦法,何不踏踏實實的等著?否則即便您急壞了身子,對羅春大人也沒什麼好處,對老奴等人更沒有什麼好處,單是四爺那一張冷臉子,就夠我們瞧的了。」

  「我不著急,我不著急,」徐若瑾嘴上雖這般說,心裡怎能不急?

  只是這種自我催眠是毫無用處的,因為她就是這麼情緒化的人。

  離澶州王府的距離越來越近,徐若瑾開始思忖稍後應該怎麼辦。

  即便來了,她也不會魯莽,事情該怎麼做一定要想得通透才行。

  如若她王府門口就去為羅春求情的話,想必澶州王一定會刁難自己,誰能救好澶州王世子妃,什麼條件都可以。

  楚嫣兒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不就是等著自己去給她治病了?

  自己倒不怕她得什麼不治之症,賴在自己身上,但楚嫣兒還有什麼後招卻不知道了。

  這件事必須仔細思忖,他既要救羅春,又要全身而退,這的確是個難倒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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