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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家史

2024-07-25 11:43:56 作者: 琴律

  依照梁芳茹所講,梁大將軍是被奸黨誣陷的。

  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梁家前兩代人的身上……

  大魏國的邊境之地有一相鄰的國度,叫七離國。

  之所以稱之為七離,是因為此地是由三座山脈和四座島嶼相互圍繞而成。

  梁霄曾祖一輩曾是大魏國的軍戶,先帝登基之時,跟隨廢太子逃到了邊境,攻下一座山脈。

  廢太子過世,可梁家又不可能再回到大魏國都,於是便在那裡建起村落,生活下去。

  

  先帝登基,派人下旨,梁家人只要在當地籌軍守住邊境,之前協助廢太子逃亡一事不再追究,更是賜了梁家曾祖三代免死牌,以示誠意。

  終歸不是當地的匪盜,梁家便起了紛爭。

  不過最終梁家曾祖做了決定,不能在此地被稱之為匪盜,還是忠於大魏,才是良策。

  於是梁家祖孫便開始習武,入軍,與七離國征戰多年。

  先帝也很有誠意,把梁家的很多人提為將軍,調職各地,回京都任職。

  祖祖輩輩在邊境拼搏,死的死,傷的傷,曾祖一輩早已過世,梁霄的祖父一輩也不過剩下兄弟二人。

  當初的百人大族,如今也不過剩下十幾個男丁。

  六十年過去,新皇登基,對梁大將軍和七離國的態度與先帝不一致。

  於是朝中眾人開始挖起了梁家祖輩的罪狀,稱梁家是逃賊,是曾有叛逆之罪的人。

  先帝賞的三代免死牌,截止到梁大將軍這一代。

  所以才有梁大將軍被責貶到中林縣的邊境做苦役。

  徐若瑾聽的張大了嘴,她萬沒有想到梁家會有這麼複雜的歷史。

  「……其實梁家現在也還有幾戶,只是,只是父親被責貶之後,便都無聲無息的歸順了朝中各個派別之下,雖是姓梁,但曾經的親情已經很淡了。」

  「那梁家還有什麼人?」徐若瑾追問。

  梁芳茹思忖下,道:

  「還有一位五叔祖父和二伯祖父,那兩房的梁家人還有七七八八,五叔祖父家人各處都有,二伯祖父在京都,咱們家還有大哥和二哥,都守在七離國的邊境,不允回來。」

  「大哥是母親所生,二哥與我是太姨娘生的,但母親待我們都如親生一般。」

  徐若瑾聽的有些發懵,仔細想想,便道:「那……若是梁霄這輩人犯了罪,沒有免死一說了?」

  梁芳茹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完全是,因為父親軍功卓絕,先皇還曾單獨賞賜過一次免死令,但只能傳嫡親後輩,父親給了大哥!」

  「怪不得母親想讓四爺接下忠勇侯府的親事,起碼能保命。」徐若瑾抽抽鼻子,倒是把梁芳茹給說愣了。

  可仔細想想這話也無錯,大哥有一次免死令,梁霄雖沒有,但卻是嫡子,有忠勇侯府拖了底,的確是件好事。

  但這話雖然有道理,只是出自四弟妹的口中,實在有些奇怪。

  「誰也不知將來會有什麼結果,所以說,你嫁來梁家也談不上好賴。」

  梁芳茹看著她,「如若有一天,真的又出什麼變故,你也……」

  「三姐姐有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不過就是跟著吃瓜落,跟著定罪唄。」

  徐若瑾杵著小臉抿著茶,滿心的毫不在意,「反正我橫豎就這個命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我向來不做壞事,否則張家的那個惡人坑害我多次,我都沒死成,我怕什麼。」

  「你呀!」

  梁芳茹手指輕點了下她的腦門,「你和四弟才是絕配,一個賽一個膽子大,沒心沒肺!」

  「活的灑脫一點兒有什麼不好?」

  徐若瑾攤開了手,「好歹是喘著氣呢,總比死人強,那就能過好一天是一天,有什麼可矯情的?」

  想到「矯情」這倆字,徐若瑾又想到了梁霄。

  「唉,四弟的傷,對他的打擊也很大……」

  梁芳茹只說了這一句,便重新倒好了茶,換了話題,與徐若瑾說起配茶的方子。

  兩個人依依呀呀說半晌,已經到了用午飯的功夫。

  徐若瑾湊合在梁芳茹這裡用過午飯,才回了「若霄軒」。

  一路上她都在想梁芳茹與自己說的這些事情。

  之前心裡的確對梁夫人的冷漠有那麼些牴觸,如今看來,倒釋懷了一些。

  梁家祖輩留下的痕跡,都要在梁霄這一輩清算。

  而當初他跟隨梁大將軍來中林縣又遭遇刺殺……

  說不清下手的是什麼人,更說不清到底是想要誰死!

  不過……

  梁芳茹今天突然給自己講梁家的過往史,恐怕也不是一時興起。

  至於是為了什麼,徐若瑾暫時不願去揣摩猜度。

  日子長著呢,她先看管好手邊的事便罷了。

  回到了「若霄軒」,徐若瑾進門便看到了鳳鶯也在。

  褪去了披風大襖,徐若瑾換上了屋內穿的便服。

  想到三姐姐提起梁霄的傷,徐若瑾又想到了他喝的藥。

  不知藥的成分,只怕有與酒對沖的禁忌。

  徐若瑾看向了鳳鶯,問道:「早間四爺走的時候,喝藥了麼?」

  鳳鶯一怔,回道:

  「早上不是奴婢侍奉的,四爺沒喝,只能等晚間回來時再重新煮了。」

  徐若瑾吩咐道:「把藥拿來給我看看。」

  「四奶奶要藥幹什麼?」鳳鶯沒有馬上去拿,倒是反問起來,「那是夫人請名醫為四爺定期診脈開的藥。」

  「我要幹什麼,需要向你解釋麼?」

  徐若瑾的語氣很平淡,只靜靜的看著她,臉上沒有分毫的表情。

  鳳鶯被盯的有些心虛,想要頂回去,翕了兩次都沒敢出聲。

  轉身離開了屋子,她取了藥包回來,「這是晚間需要再煮的藥,今晚歸凝香管。」

  「行了,下去吧。」

  徐若瑾擺手打發她,鳳鶯卻愣住了。

  讓她走?

  她去哪兒?

  徐若瑾又看著她,鳳鶯一心不自在的轉身離開。

  紅杏走到門口狠瞪了她兩眼,「死蹄子,不過也是個奴婢罷了,卻好似比誰都厲害一般,還沒被四爺看上眼,就真拿自己當個小主子了,呸!」

  春草拽了拽她,示意紅杏不要亂說。

  兩個人轉身看向徐若瑾,卻見她正打開藥包,分辨著其中的藥料。

  紅杏是提起一股氣撒不出來,因為四奶奶根本不往心裡去,只能悶聲悶氣的憋回去。

  黃媽媽站在旁邊看半晌,肚子裡有話,卻不知該不該說。

  這才兩天的功夫,院子裡的丫鬟便這麼活泛了,時間久了,還能有好嗎?

  只是四奶奶並不是個蠢笨的人,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表示,到底是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不是貼身伺候的媽媽,黃媽媽根本不敢擅自多嘴,只能在旁邊看著。

  徐若瑾卻根本沒有理睬鳳鶯的事,更沒理會紅杏謾罵的話。

  一心一意的琢磨著藥方,分辨著其中的藥料。

  這藥是治傷筋動骨的,溫和的方子。

  可梁霄上躥下跳、像鬼影子一樣閃來閃去的,根本不像傷了筋骨的人。

  他喝這方子,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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