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大的白魚

  話音落地，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我們也跟過去瞧瞧吧，人多也好有照應！冷二小姐剛才話說得可怕，箏兒又容易衝動，我們不去瞧瞧怎麼放心？」

  其餘人也跟著點頭，「是呀，這青天白日的，又不是晚上，半月溝那個地方也不遠，咱們就當踏青了。」

  「去吧去吧，這不比品茗有意思？」

  冷瓷種種行為實在是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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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正是下午，就算他們去半月溝一來一回也不會天黑，大家膽子都大得很。

  只是她們不會騎馬，馬車那麼慢，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看熱鬧。

  ……

  冷瓷身體差，奔波了半個時辰，臉色已經發白。

  好在馬上就到了。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水色和一些人影。

  半月溝這個地方並不偏僻，更談不上陰森。

  半月溝三面環山，早春冰面化開，已有三三兩兩的人來垂釣，也有一些公子哥出來跑馬。

  「……喂！你要幹嘛？！喂！」

  突然，一個正垂釣的男子大叫起來。

  所有人的聲音都被他吸引過去。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眾人都嚇得變了臉色。

  就在這男子旁邊，一位身穿墨綠色大氅的垂釣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水中！

  越走越遠，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喂！」垂釣者大聲喊他，「年輕人，看你的穿著應該衣食無憂，你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呀喂！

  裡面水深，快回來啊！」

  一邊喊著，他大步踏進水裡，急忙把人拉住。

  墨綠大氅男子頭也不回，還在定定往裡走，口中念念有詞。

  「白魚……」

  「大白魚……」

  垂釣者急道，「你說什麼？我聽不啊！

  有什麼事上岸說！

  喂！」

  這時，墨綠大氅男子驟然回頭，一臉興奮，「你沒看到嗎，那條大白魚，少說也有五十斤重！！

  快隨我去取！

  我從來沒見誰釣到過這麼大的魚！」

  「……」

  垂釣者一愣。

  拉著男子衣角的手一松，他嚇得一屁股坐進水裡，牙齒直打顫。

  「你……」

  「你你你你這這……」

  結巴半天，他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後面匆匆趕來搭救的人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坐下了？快把人拉上來啊！喂！你這麼年輕，有什麼事不能……」

  這些人本來是想勸的，可現在也像是被堵住了嘴一樣，驚得瞪大了眼睛。

  墨綠大氅男子興奮地看著他們，「你們看，多大的白魚啊！

  今日收穫頗豐！釣到如此大的白魚，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一會我將白魚取來給大家分分！哈哈哈！」

  說著，他竟然繼續往水裡走去。

  直到沒入水中。

  沒有掙扎，沒有喊叫。

  很平靜。

  只有湖面上陣陣漣漪證明他曾存在過。

  來救人的幾人瞪著眼睛，木然看著那男子消失的地方，喃喃對話。

  「……你們，也看見了。」

  「看，看見了。」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綠色的……還閃著幽光……連眼白也沒有……」

  「……」

  「——鬼啊！！」

  眾人突然大叫起來，拼命往遠處跑去！

  「鬼啊！有鬼！」

  喬箏看著眾人四散的身影，心頭登時便燃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麼多人在跑，卻沒有她二哥。

  正要攔一個人來問問時就聽到了冷瓷的聲音。

  「水裡！」

  冷瓷抬眸，一指水中，「不能耽誤時間，快！」

  喬箏不敢猶豫，加鞭驅馬奔到溝邊。

  對於冷瓷的話她更信了幾分。

  因為她看到了她二哥的馬！

  二哥呢？

  水中？

  水上此刻連一點漣漪也沒有，若二哥在水中，那豈不是……

  「那邊！」冷瓷指著一個方向，「游九步遠，往下找！」

  一邊說著，她對著喬箏的後背憑空畫符。

  符成，白光一閃，她定定道，「去吧！」

  喬箏不敢懷疑，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不多久，果然拽了個墨綠大氅男子上來。

  男子臉色慘白，四肢僵硬，仿佛沒有了呼吸。

  事到如今，喬箏反而冷靜了。

  她臉色幾乎比男子還要蒼白，手上動作卻利落得很。

  她將男子的嘴巴打開，便看到了很多水草。

  草還沒綠，男人嘴巴里全是冬日的枯草。

  喬箏神情一頓。

  ……半月溝水清澈，怎麼會有這麼多水草進嘴裡？

  心下發寒，她也顧不得許多，她趕緊往外掏。

  足足掏了有十五息，才清理乾淨。

  怎麼會？！

  就算有人往他嘴裡塞，也不可能塞這麼多！

  要不是最後掏乾淨了，她都懷疑這水草在他嘴裡無窮無盡了！

  「嫣嫣……」

  正要按壓他的心口，喬箏忽然聽到了男人說話。

  她眼睛一亮，欣喜道，「二哥！」

  「嫣嫣……」

  喬箏一頓，「二哥，你在喊誰？」

  「嫣嫣……」

  「嫣嫣！！」

  喬橫突然睜開了眼睛，竟然滿是綠光！

  那一雙眼睛就像兩團燃燒著的鬼火，怪異極了。

  他滿臉憤恨，咬牙切齒。

  然後一把掐住了喬箏的脖子！

  「嫣嫣，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要害我！你背叛我！你和那個野男人一起害我！」

  「我要你下來陪我！」

  「下來陪我！」

  「死吧！死吧！」

  喬箏掙扎著，發不出一點聲音，無助極了。

  冷瓷走過去，輕點喬橫的額頭。

  火光一閃而逝。

  喬橫仿佛抽乾了靈魂的木偶，愣愣失去力氣。他眼中的綠色幽光消失，人也向後栽倒下去。

  「……二哥。」喬箏痛得皺眉，卻還擔憂地看著栽倒下去的喬橫。

  冷瓷把她扶起來，道，「他沒事，只是承受不住陰寒之氣，昏過去了。

  回去之後免不了一場小病，好好養著即可。」

  喬箏安心下來。

  這時她方才有時間慢慢回味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

  「剛才是……」

  她木然看著冷瓷，愣愣問，「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不成？」

  「是呀。」冷瓷彎了彎眸子，緩緩抬手指向半月溝，「那不就是嗎？」

  喬箏聞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木木然朝冷瓷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水中央飄著一顆巨大的人頭！

  「——啊！！」

  喬箏坐著後退兩步，瞪著眼睛，只恨自己沒被嚇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