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家乞丐長這樣？

  「說的也是，一個人的經歷必然會影響她的氣質。聽說她啊，雖然經常耍陰招陷害枝枝，可一見外人呢，又膽小如鼠，頗為好笑呢！」

  「呵呵呵，是嗎？這不是陰溝里的老鼠嗎？也就是枝枝太善良了，一會她見要是到我們，還不得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自卑得頭都抬不起來？」

  「……」

  宴會已經開場。很明顯，他們宴會開始的時間和冷瓷收到的時間並不相同。

  沒人等她，她只是個不速之客。

  主位上坐著的安寧長公主似乎是在托腮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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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女們每人一座，他們說著，主人們和丫鬟僕從們都滿是笑意。

  冷瓷一邊聽著他們議論，一邊走神，在回憶里捕捉那道背她拾階的身影。

  「那，是……是她？難道她就是那個乞丐？」

  不知是誰看到了宴會入口處的冷瓷。

  一聲出口，眾人不約而同看過去。

  霎時間，滿場噤聲。

  來人青絲如瀑，眼珠黑得像是曜石貓眼。她肌膚如玉，麵粉唇朱。樹未出芽草未探頭，一切潦草之中，她像初春第一束桃花。

  她定定地看著宴會場，卻未在此凝神，那種漫不經心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愛。

  好像是話本子裡寫的，柔弱又無辜的精靈。

  久久沒人說話。

  他們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就是鎮北侯府那個拿不出手的真小姐？

  不說像個贗品嗎？

  ……誰家乞丐長這樣？

  眾人之中，屬安寧長公主眼睛瞪得最大。

  冷瓷見他們安靜了，便走了進去。

  剛要給長公主見禮，就見主位上的長公主起身走了下來。她一身紅衣烈烈，金縷流雲牡丹步搖跟著一顫一顫。

  「不必見禮。」長公主一把握住冷瓷的手上下打量她的臉，像是在看什麼工藝品，欣賞得毫不掩飾，「妹妹就是鎮北侯府的真小姐，冷瓷？」

  說完，也不等冷瓷說話，便拉著她來到主位，「本宮以為妹妹……算了不說了。就憑妹妹生得這張我見猶憐的臉，殺人放火都做得。

  來，本宮給你介紹，這位是康國公府的三小姐，那位是……」

  冷瓷跟著她的步伐走。

  酆怡跟著冷瓷屁股後面飄，那雙眼睛錯也不錯的盯著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抿著唇不說話，就血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直到長公主酆顏拉著冷瓷在主位上敘家常，眾位貴女們都不明所以。

  怎麼回事？

  草沒長出來長公主就要踏青，不就為大家一起看侯府這位乞丐小姐的笑話嗎？

  難道他們想多了？

  冷瓷也不明所以，故而全程敷衍。

  酆顏盯著這張臉看。

  看了半晌她才轉而面向諸位貴女，鄭重道，「從今天起，冷瓷就是我的姊妹，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和我酆顏過不去。」

  說罷，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她轉頭看冷瓷，獻寶似的神情，「怎麼樣妹妹，喜歡我這句話嗎？」

  冷瓷點頭，「喜歡。」

  她真的喜歡。

  可惜從沒有人對她說過。

  所以她也不是很相信。

  ——果然。

  下一瞬，冷公主那張明艷的臉突然滿是冷意，揚唇道，「來人，給我潑！」

  不過兩息，便湧上來七八個宮女，一人手裡提著一桶水朝冷瓷潑去！

  嘩嘩嘩——

  人蜂窩似的圍過來，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冷瓷一下子就被澆透了。

  「你幹什麼！！」酆怡急了，瞪大了眼睛滿是氣憤。

  剛才她還在欣慰。

  轉而就成了這樣？！

  她瘋狂罵娘，可惜除了冷瓷沒人聽見。

  大家只聽到了酆顏暢快的笑聲，他們終於明白這是長公主獨特的戲弄。瞅著冷瓷那模樣，大家都沒忍住咯咯笑出聲來。

  酆顏揮揮手讓眾宮女下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冷瓷，扯開唇角滿臉諷刺，「感動嗎？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本宮真會把你當姊妹吧？

  是，憑你這張臉，殺人放火都做得，就是欺負枝枝不行！

  你，和本宮剛才說的話一樣，都是個笑話而已！」

  說完，她一巴掌甩過去！

  冷瓷本來要躲，卻被人按住，沒躲過，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酆顏氣撒了，冷哼道，「你讓枝枝去跳湖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冷嗎？難受嗎？

  這都是你應得的！枝枝受的罪你也應該體會一遍！」

  「說到底不就為了一個破佛珠？」說著，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理所當然道，「把那串佛珠拿出來，本宮要了。」

  冷瓷頭髮絲都在滴水，狼狽得一塌糊塗。

  貴女們掩面，似乎是不忍再看。

  「哎，也是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如果回來好生生待著，侯府為著他這兩年漂泊，也會可憐她補償她。」

  「就是，誰知道她腦子這麼不清楚。」

  「嫉妒唄，嫉妒別人占了她的位置，當然要陷害枝枝咯。」

  「嘖嘖嘖，她一開始肯定以為長公主真對她好呢！癩蛤蟆想攀天鵝肉，這回丟人丟大了吧？要我啊，要我我就跳湖自殺算了！」

  「……」

  冷瓷看著頭髮絲上往下滴的水，想著這具弱不禁風的身子又要病幾天。

  再看看長公主戲謔的人神情，伸來的手。

  再聽著台下人的話。

  輕嘆一聲，她看著抓狂的酆怡道，「酆怡，大力符，用在我身上。」

  酆怡照做。

  她一張娃娃臉氣得漲紅，用符的手都在抖。

  長公主驀然皺眉，「你在說什麼？你說誰？？」

  冷瓷沒回應她，只是緩緩起身，然後抬臂，狠狠揮手！

  啪！！

  清脆的響聲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冷瓷她——

  她把長公主打了！！

  議論之聲戛然而止。

  酆顏瞪大了眼睛，高貴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秀氣的巴掌印。

  特別疼。

  她氣得發抖，「……你，你敢打我？」

  冷瓷神情淡漠，趁著對方怔愣的時機，又甩過去一巴掌！

  啪！

  啪！

  多挨了兩下，這回酆顏也反應過來了，上前一把掐住了冷瓷的脖子！

  酆怡嘴巴張成了O型。

  她覺得新鮮。

  又覺得刺激。

  好久沒和安寧打架了！

  她更沒想到冷瓷這樣的小可憐竟然動手打架！

  「對，瓷！打她！替我多打一份！踹她！照著她脖子大動脈咬！！」

  酆顏跟聽到了鬼話一樣竟然下一刻就把冷瓷撲倒了朝人大動脈咬。

  冷瓷先下嘴為強。

  兩個人就這麼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