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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靈脈枯死

2024-05-03 01:53:34 作者: 步履無聲

  心中有威,無堅不摧。

  心中有道,仰天狂笑。

  寧飛有了威道,有了殺氣,有了怒意。

  看到張少貴等人一個個倒下,寧飛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瘋了。

  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就是在龍血大隊全部覆滅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甚至恨不得毀滅了這蒼天!

  一劍揮天,斬斷蒼穹。

  一劍揮地,斬斷厚土。

  當戰火熊熊的時候,當怒火中燒的時候,讓無所畏懼的時候,寧飛自然而然的突破了斗轉七星訣,領悟到了劍氣,領悟到了劍招,領悟到了泰阿劍的一切,但是當他真正開始了解的時候,才發現泰阿劍裡面藏著一片海,永遠看不到頭……

  他舀了一瓢水,澆滅了黑衣男人的戰火。

  黑衣男人想要倒下,但是他的雙腿已經邁進了土裡。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裂,露出了肌肉。

  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鼻孔,都往外滲透著鮮紅的血液,整張臉都血跡斑斑,看上去猙獰可怖。

  寧飛撐著劍,依然站立。

  他伸出手,點了點躺在地上的張少貴等人。

  「他們是我的兄弟,他們是不是廢物……你沒資格說!」他說話中氣十足,即便此時的他,氣海中的靈氣已經枯竭。

  黑衣男人笑了笑。

  「你很強,這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如實說道。

  寧飛也笑了,他覺得對方說的很對:「我也覺得我很強,但是我也知道,這不是最強的我。」

  他說的話聽上去裝.逼味十足,可是黑衣男人卻並沒有反駁。

  「媽的,隔壁搞裝修的,你們有病啊!大晚上裝修,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個穿著大褲衩,拖著人字拖的男人睡眼朦朧打開自家的房門快步衝到了寧飛等人的跟前,當他看到滿臉是血的黑衣男人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著腦袋就埋進了土裡,爬了回去。

  在爬行的過程中,他還念念有詞:「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不要殺我滅口……」

  事實上壓根就沒人理他。

  許久,黑衣男人長舒了口氣,他擦了擦自己的臉,吐了口血吐沫,抬起腦袋看著寧飛,眼神中依然精光閃爍。

  「你贏了,但是你殺不了我。」黑衣男人說道。

  「為什麼?」寧飛冷笑。

  「如果你能殺我,你早就動手了,你現在也動不了了?」黑衣難熱裂開嘴笑道,他很開心,因為雖然寧飛還沒回答,但是他已經從寧飛的臉上看到了答案。

  寧飛的笑容驟然消散,滿臉寒霜。

  他被黑衣男人說中了,如果他還能動的話,他一定會將對方的腦袋從脖子上砍下來。

  但是他沒辦法舉起手中的泰阿劍了,甚至他都沒辦法抬起自己的胳膊,好像這個身體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出了張開口,說話,他什麼都做不到。

  黑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如此張狂。

  「你殺我啊!你倒是殺我啊!」黑衣男人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寧飛陰沉著臉不說話,兩人相距五米的距離,但是卻又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我也可以殺你。」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鳳舞,穿著一身皮衣的鳳舞。

  寧飛的嘴角流露出了笑意。

  「橫著切,把他的腦袋切下來。」寧飛就是這麼說的。

  鳳舞看了寧飛一眼,解釋道:「我先前不是不想出來,但是我必須要讓陳嵐待在裡面。」

  「我知道。」寧飛說,「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

  鳳舞笑了笑:「但是我想說。」

  說完了這句話,她掏出了一把匕首,朝著黑衣男人走了過去。

  「你想殺我?」黑衣男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猜。」這就是鳳舞給他的回答,鳳舞覺得,這個男人的腦子簡直有問題,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問自己這個問題嗎?自己如果不是想要殺他,為什麼還要拿出鋒利的匕首,難道給他剃頭?

  寧飛走到了黑衣男人的跟前,她高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接過卻並沒有揮下去。

  一隻手,掐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能殺他。」在鳳舞和黑衣男人的跟前,忽然多了一個男人。

  「鳳舞,回來。」寧飛趕緊開口,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忽然出現的黑袍男人,有些心慌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出現的,好像……就是憑空出現!

  難道他會瞬移嗎?

  「你讓我不殺他,我就不殺他了?」鳳舞看著眼前的黑袍男人,他壓低了連帽,鳳舞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卻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蒼老。

  「你不能殺他。」黑袍男人說完,手一揮,鳳舞的身體竟然直接懸空,最後落到了寧飛的跟前。

  鳳舞的嘴巴張大,足以吞下一顆雞蛋,她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是飛過來的?

  「你是什麼人!」鳳舞深吸了口氣,開口問道。

  黑袍男人沒有理她。

  他轉過臉看著黑衣男人。

  「你不該來找他的,如果你殺了他,我也會殺了你,你知道的。」黑袍男人似乎有些不滿。

  「即便沒有他,我們也能做到。」黑衣男人抹了抹臉。

  「不可能。」黑袍男人搖頭。

  「有可能,無名,你太喜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黑衣男人似乎很不高興。

  黑袍男人,也就是無名,聳了聳肩膀,手搭在了黑衣男人的身上,用力一拉,將他從土裡拔了出來,就像拔蘿蔔一樣……

  他蹲下腰,將黑衣男人褲子上的泥土拍了乾淨。

  「他叫無形,我叫無名。」黑袍男人轉過臉對寧飛說道,「以後我們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希望你能讓我帶走他。」

  寧飛沒有說話,表情凝重。

  無名笑了笑,繼續說道:「希望你能給我這個面子。」

  「如果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你就不把他帶走了?」寧飛嗤之以鼻。

  無名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即便你不答應,我還是要帶走他,因為你們不能殺他。」

  「給我一個理由。」寧飛臉色變冷。

  「沒有理由。」無名看著寧飛,一字一句,認真說道,「你很強,但是你也很弱,我原本可以不問你,但是我覺得我應該給你一個面子,所以多問了一句,即便你搖頭,不讓我帶走他,我也還是會動手,他不能死,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死,至於為什麼,我只能以後再告訴你。」

  「為什麼要以後?」寧飛問道。

  「你太弱了,沒資格知道。」說完,他拉著無形,一瞬間,消失在了寧飛等人的視野中。

  「我靠!又不見了?」鳳舞咋呼了一句,「他人呢?」

  「走了唄。」寧飛苦笑。

  「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鳳舞深吸了口氣,「如果他是一個殺手的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是他殺不掉的嗎?寧飛,我問你,如果他想殺你的話,你能活下來嗎?」

  寧飛想了想,最後也沒給鳳舞一個答案,因為他已經暈了過去……

  寧飛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坐滿了人。

  「張少貴他們怎麼樣了?」這就是寧飛說的第一句話。

  蘭映雪站在他的面前,面帶微笑。

  「他們沒什麼事情,張少貴的骨頭雖然斷了,不過現在也沒事了,只是還在休息中。」蘭映雪說完,頓了頓,「但是你有事情。」

  寧飛擺了擺手。

  「對不起。」蘭映雪的臉上寫滿了愧疚,「如果我沒有在這個時候突破,或許你們都不會受傷了……」

  寧飛笑了笑:「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情,你突破了?」

  「恩……」蘭映雪點了點頭。

  寧飛四處望了望,問道:「陳嵐呢?」

  「她睡過去了。」蘭映雪深吸了口氣,「你暈了三天三夜,她守了三天兩夜,就在幾個小時前,我把她打暈了過去。」

  寧飛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謝謝。」

  蘭映雪嘆了口氣。

  寧飛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你難道就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嗎?」蘭映雪突兀的說。

  在床邊上,矮胖子,瘦高個,還有小平頭鳳舞,他們都低著腦袋,一言不發,但是寧飛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痛苦。

  寧飛深吸了口氣,閉了下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他剛想運轉體內靈氣,表情卻忽然呆滯了。

  蘭映雪看到寧飛這副表情,就知道對方明白了,露出了一絲苦笑,道:「看來你也感覺出來了,你體內的靈氣沒有了,勁氣也沒有了。」

  寧飛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嚴峻,一言不發。

  「你們都先出去吧。」蘭映雪看了矮胖子等人說。

  「恩……」矮胖子等人聽到這句話,都立刻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們不知道寧飛現在想的是什麼,但是他們卻明白,寧飛此時一定很痛苦,他們坐在這裡,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難道去安慰寧飛?如果三言兩語就能讓一個人心情愉悅,世界上也就不會再有人自殺了。

  「靈氣匯聚于丹田氣海,由靈脈運轉,擴散全身,這也就是運轉一周天,可是現在,你的靈脈枯死了,氣海里的靈氣又因為三天前的一站枯竭……所以現在,你的問題就是,因為靈脈枯死,氣海內無法再匯聚靈氣,又因為你氣海內沒有靈氣,沒辦法自愈靈脈……」蘭映雪簡明扼要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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