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三十七章 長生靈真是一把好刀

  張曉天無奈苦笑：「我也想越過這件事，但它事情有因果，我是真的越不過去。」

  「……」

  隔著明曌那張假笑的臉，張曉天都能感受得到明曌此時想揍人的心情。

  講真的，他也想揍人。

  

  但不是揍別人，而是揍自己一頓。

  當初給老神仙的屍骸挫骨揚灰了之後，他應該當場餵魚，而不是撒入地下河脈中。

  這樣一來，不知是否就不用夢到未來老神仙的屍骸被代號雲天的人發現，從而多出這麼多的是非。

  雖說。

  這些事非也讓他知道了長生靈被人當刀使了的黑幕。

  「那張先生可以挑重點的講。」

  明曌再好的耐心性，也快要消耗殆盡了。

  「我可以挑重點的講，但它關鍵是全程都是重點，我爭取講快一些，你能聽懂……」

  張曉天本來還想隱瞞一些內容，卻不知道該如何瞞得過明曌的火眼金睛。

  如今明曌提出讓他避重就輕，那麼他和老神仙能夠對話的事就避了。

  只剩下他變成石塊、碰到雲天、以及被雲天提取了老神仙的屍骸成份後，老神仙出現讓他看天的事。

  他的語速比剛才講野墳的時候快多了。

  加上夢境的經曆本來就不多，不到五分鐘就講完了。

  「就這些。」

  張曉天望著還意猶未盡的明曌，有些尷尬。

  不會是他講得太快了，明曌又不樂意，還要讓他再講一遍吧？

  「就這些嗎？」

  果然，明曌皺起眉頭，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張先生，你是有所顧忌和隱瞞？」

  「沒有。」

  張曉天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也非常的誠懇。

  他既然敢和明曌說夢境的事，就沒有顧忌。

  至於隱瞞，這不是明曌自己說的讓他避重就輕？

  張曉天心裡毫無負擔，表現得也坦然大方，倒讓明曌更加不解。

  「這個夢境確實古怪，那麼張先生你是怎麼知道這是未來的夢境？」

  「我不是說了老神仙暗示我抬頭看天，我其實當時沒明白是什麼意思，醒來了也沒明白，但天上突然出現了日暈……」

  張曉天手指著天空中依舊多出來的一個「太陽」。

  日暈，又叫圓虹。

  其實就是一種大氣光學現象而已。

  「日暈雖然在日常生活里並不常見但也不是稀罕事。」

  明曌的關注點果然在這裡。

  「對，我知道，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夢境裡既然讓我看天，一定是天空出現了異樣。」

  「然後日暈過後我就收到了一條新聞。」

  張曉天把他的手機掏出來，劃開屏幕界面，就是那條預測五星連珠會在九月九日傍晚發生的新聞。

  「明少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他問。

  「收到了，沒想到現在的科技如此發達，這都能夠推測出來。」

  明曌嘴角終於扯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所以我就想，夢境裡的天現異樣應該就是五星連珠的時候，有一個叫雲天的人在那個未來時間裡找到了老神仙的屍骸並做了什麼事，而且我看那個雲天很興奮的樣子，應該是件大事。」

  「明少，我現在有一個懷疑，你幫我推敲一下合不合適。」

  張曉天往明曌所站的地方挪了挪，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倆之後，壓低聲音。

  「我懷疑之前承認自己是長生靈首領的明念只是一個傀儡，或者說只是一個表面首領，真正的首領另有其人！」

  「……」

  明曌不知道張曉天是從哪裡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誤打誤撞確實撞到了真相上。

  他只得嘗試著轉移張曉天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那個叫雲天的人是長生靈的人？」

  「對，一定是！」

  張曉天說得很篤定。

  「……」

  明曌終於理解了張曉天的腦迴路，以及眼前的情況。

  他不知道這個雲天是誰，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張曉天明顯是將雲天當成了長生靈的首領。

  也好。

  「張先生你的猜測也有一定的道理。」

  明曌乾脆順著張曉天的話來說。

  「那麼就奇怪了，這個雲天姓雲，而據我的判斷，長生靈大多是出自九靈山或者與九靈山有關聯的人，他們的姓氏也有一定的規律，這個雲天……難道是雲靈傳人？」

  張曉天才不在乎長生靈的首領是誰。

  畢竟真正的首領就站在這裡往代號雲天的身上甩鍋。

  他現在只想讓明曌知道，這個雲天是誰，是什麼出身。

  或許。

  這就是幼儀讓他把夢境的事告訴明曌的原因所在。

  「雲靈傳人？」

  明曌再次皺眉。

  雲靈的嫡系傳人早就沒有了，只剩下司徒家作為雲靈傳人的外家存在於世間。

  難道說雲靈嫡系傳人早就沒有的事是假象？

  張曉天連老神仙被雷劈了死了埋在山腳下的秘密都告訴他了，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造假。

  明曌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腦海里蹦出多種可能性。

  卻沒有一種是好的。

  因為張曉天做的夢是老神仙托的夢，而在老神仙託夢的裡面，最終找到老神仙屍骸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叫雲天的人！

  這個雲天到底是誰？

  能使用從石塊里提取物質的靈力法術，應該是金靈力法術？

  可九鈞山並無能夠完成此種靈力法術的人。

  究竟是誰？

  「明少……明少……」

  張曉天一連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他只能伸手在明曌面前晃了晃。

  「你先停止一下你的思考，我還有個推測想讓你一併參考一起再一起思考。」

  張曉天商量著說。

  「好！」

  明曌一改剛才不感興趣和不耐煩的模樣，認真地盯著張曉天的臉，等著新的猜測出現。

  他也好結合張曉天的話，來深度推測這個雲天究竟是誰。

  「明少，我剛才說了老神仙的屍骸埋入野……哦，我從挫骨揚灰說起，然後我就將骨灰順著地下河脈衝走了，現在我就很好奇，你說那個叫雲天的人是依靠著什麼來找到老神仙屍骸的所在位置的？」

  張曉天摳著腦殼推測。

  「我一開始覺得是利用靈視發現的，可我在夢境裡，並沒有感受到別人使用靈力探查到我附近的情況，就突如其來的被人從山體裡拎了出去然後遇到了那個雲天，他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九靈山的法術里，除了星靈定位能夠讓我感覺不到靈力偵測以外，我實在想不到有別的可能性，可是摘星張家不是說不參與九靈山的任何活動，他們不會是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