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龍誠誠報警了
2024-07-25 06:48:21
作者: 乘風鵬
砰。
張曉天往前走了兩步,主動把拳頭湊到了石頭上。
咔嚓……
臉盆大的石頭從中間裂成無數塊,全部砸在了龍誠誠的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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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拼命,你還不配。」
張曉天拍了拍手背上的石灰,輕描淡寫的說著。
絲毫沒把龍誠誠的攻擊放在眼裡。
「啊啊啊……張曉天,你知不知道,為了養這些魚蝦,我花光了這麼多年攢的錢,還欠了不少親戚們的錢。」
「現在都毀了,全部都毀了。」
龍誠誠還在發瘋。
換作平時的話,看到張曉天一舉打碎石頭,他早就慫了。
可現在他一無所有,已經被仇恨沖暈了頭腦,赤手空拳的就朝著張曉天撲了過去。
砰。
張曉天一腳就把龍誠誠踹進了河裡。
「我早就提醒過你,今年天氣乾旱,要注意降溫,可你不聽。」
「死的那些魚里,有兩成魚鱗上都有明顯的黑灰顏色,那是長期高溫造成的。」
「剩下的八成確實是毒死的,但下毒的不是我。」
他大概猜得到,毒源是在飲食之中。
而且根據「黑水」的增速來看,應該是慢性毒。
「我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誰,別人才往你家魚池下毒的,但你要是懷疑我的話,就像那天你往我家果樹上面潑百草枯被我抓住一樣,拿出證據再來找我。」
「不要像一條瘋狗似的,見人就咬。」
張曉天並沒有顧忌龍誠誠損失慘重,說話毫無保留。
免得對方以為他做賊心虛,再來糾纏。
龍誠誠在水裡撲騰著,用憎恨的眼神瞪著張曉天,諷刺道:「你說漏了嘴了吧,你怎麼知道我家魚池裡的魚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用眼看的。」
張曉天手指著河灘下堆著金曜石的角落。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是不是你池子裡的魚,比我魚塘里的顏色要黑一些?」
「還有,除了腥臭味以外,你難道不覺得空氣里還有一股酸溜溜的,像農藥一樣的味道嗎?」
「一大片魚突然死掉,又不是讓人拿鐵鍬拍死的,拿後腳跟想都知道是下毒。」
他說得頭頭是道,臉不紅心不慌。
反正眼睛長在他腦袋上,他說看得見就看得見。
龍誠誠握緊拳頭,狠狠地捶打著水面。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乾的!」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補償我兩倍的損失,要麼我就報警,我家的兩條狗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一定是你強行餵的毒藥,你一定會留下痕跡。」
???
張曉天頗為無語的看著發瘋的龍誠誠,真想給他頒一個小金人。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勒索別人賠償兩倍的損失,戲夠足的。
「你這兩個選擇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隨便替我選一個吧。」
張曉天說完,轉身就走。
龍誠誠呆呆地望著張曉天走遠,再次發出一聲怒吼。
「張曉天,你給我等著!」
既然不想私了,那麼就讓張曉天去蹲大獄。
到時候再把張曉天家的魚塘搞到手,他也不虧!
龍誠誠一下子就想到了利用這件事從中牟利的關鍵,目光陰沉地盯著張曉天剛才站定的位置,無聲獰笑。
「張曉天啊張曉天,不論是不是你,這個黑鍋你背定了。」
他迅速撲上河岸,假裝渾身脫力躺倒在地,暗中把張曉天踩過的沙子全部收集起來。
雖然收集不到張曉天的腳印,但河灘南岸只有張曉天家的山頭上下過雨,而潮濕的沙子,只有南邊的人能夠帶過去。
並且張曉天的腳底還有晚珠紅的樹葉。
這就是罪證!
……
張曉天坐在河灘一塊乾淨石頭上。
他如今目力過人,自然看得到二百米開外,龍誠誠細微的藏沙動作。
稍加思考,他就明白了龍誠誠的用意。
「呵。」
張曉天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寒光。
這個龍誠誠可真是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居然玩栽贓陷害這一招。
旁邊正準備離開的張奇山聽到他冷呵一聲,突然感覺到一陣涼意,不解的問:「曉天兄弟,你剛才在龍誠誠手底下吃虧了?」
他離著遠,只聽到龍誠誠在嚎叫,以及搬著一塊大石頭在砸人,對別的並不知情。
「沒有。」張曉天信心十足的說:「我行得端坐得正,在他的手底下吃不了虧。」
「那就好。」張奇山釋然一笑。
「奇山哥你休息一會兒,把小黃和阿奇、灰灰它們帶過來巡邏,我可能要辦點兒事,照看不到這裡。」
張曉天知道龍誠誠會報警。
而作為苦主臆想的嫌疑人,必然要配合調查。
到時候人多眼雜,他得先把自家魚塘守護好了。
「曉天兄弟你放心,要是誰敢再來這片山頭上鬧事,我把他扔到河裡去餵魚。」
張奇山霸氣側漏,拍著胸脯保證著。
極有威懾力。
可龍誠誠實在是太陰險了,張曉天怕耿直的張奇山上當。
於是他又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讓他和林工在南邊的山頭上守著。
安排好了一切,他就靜待著龍誠誠和警察上門。
……
叮呤呤呤!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鈴聲響起,因為熬夜蹲點抓逃犯,而趴在桌上眯眼的楊連傑,一個激靈抄起電話。
「喂,你好,這裡是三水鎮派出所。」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服,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今天派出所協助市局辦一件大案,整個所里就只剩下三個警員。
他和牛燦,以及一個常年管檔案的大爺。
要是報警的人是什麼大事的話,那這就是他正兒八經第一次獨立出警。
而不是讓師父帶著出警。
心裡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楊連傑熱情的詢問。
一般打派出所專線報案的,都是鎮上或者村寨里的人,鮮少發生大案。
正這麼想著,就聽對方急吼吼的說:「我是龍灣寨的龍誠誠,我家魚池被人下了毒,損失了上百萬,還死了兩條狗。」
「我家魚池挨著八寨河,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往河裡投毒,你們快派人到龍灣寨來,來晚了兇手就跑了。」
不等楊連傑仔細詢問具體的情況,那頭就掛斷了電話。
「在河裡下毒?」
楊連傑腦中閃過一幕幕惡性犯罪的實例,驚出一聲准汗,抓起旁邊還在睡的牛燦的肩膀就把人往外拖。
「快叫上鑑識科的同事,去龍灣寨。」
「去得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楊連傑從儲物室拿好裝備,衝進警車,一腳油門朝著村村通公路的方向衝去,心裡還在祈禱著,那個兇手千萬不要走火入魔,做出傷天害理的滅村慘案。
警車一路飛奔,直抵龍灣寨寨口,順著指示牌朝著河灘沖了過去。
隔著老遠,楊連傑就看到一群村民圍在一處魚池前指指點點。
「都躲遠一些,免得中毒。」
楊連傑戴上防毒面罩,跨步走進人群。
「誰是龍誠誠?」
由於對方突然掛斷電話,所以他到達現場之後,首先要保護報案人的安危。
「我是。」
楊連傑看到一個滿臉纏著繃帶,眼眶通紅,裡面滿是殺意的青年衝上來,下意識的就去摸腰間的手拷。
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也算是見過不少窮兇惡極的歹徒了。
龍誠誠給他的感覺,和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一樣。
正這麼想著,卻見對方突然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警官,你可要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