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全無再戰之心
2024-07-25 05:16:52
作者: 零七度
「只要有水,就能種出糧食來,時令上雖然說是差了點,但是這並不妨礙太大的問題。」
宋義有些緊張的說道:「百姓們想要安穩下來,那就只有看到田地里長出莊家來才好。」
「這些事情,就全部交由你一人去做如何?」
嬴胡亥隨口一句話,卻感動得宋義無以加復。
宋義直接是一揖倒地:「臣下斷然不敢辜負吾皇之厚望!」
想到秦國那些官員們在賑災的時候,沒有辦法區別出來誰,誰是災民,誰是混子。
於是,就把泥沙加入到粟米粥里一起熬煮的法子。
嬴胡亥隨即說道:「朕從城中走過來的時候,發現城中有一些尚且有餘糧之家,也混入到了災民的隊伍裡邊去了。
他們多吃一口,災民就少吃一口。
這事情你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切實點的辦法解決。」
「喏!」
宋義拱手領命,他覺得這樣的問題本身不是大問題。
大軍的屠刀之下,幾乎找不出什麼真漢子來。
真漢子一般都已經進入軍中。
所以,留下的人大多都是軟蛋。
嬴胡亥背著手,從這邊的小山坡上走了下去。
這個時候,天又開始飄雪了。
「這麼大的雪,數百年都不見的吧?」嬴胡亥止住腳步,眼裡帶著些玩味兒笑容的看向了北方。
跟在嬴胡亥身邊的嬴審不解其意的說道:「確實是數百年都沒見過的奇怪氣候。」
嬴胡亥哈哈大笑著拍打了幾下嬴審的肩膀,他興奮地說道:「派人去趙岐軍中問問,漳水是不是已經被凍起來了。
如果漳水上結冰了的話,那齊軍和趙軍的決戰,只怕也要開戰了,順帶著幫著趙岐參謀一下,接下來該怎麼進攻,才能徹底把李左車這一支大軍,徹底埋葬在東武城!」
「陛下!我們出兵嗎?」
伴隨著嬴審這一問,頓時所有附近的武夫們,一個個的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嬴胡亥就像是沒看到這些人的眼神一樣,淡淡地說道:「朕帶著你們出來打戰,是要你們帶著榮耀歸故里的。
而不是朕帶著你們的骨灰歸故里!」
所有人聽到皇帝的話以後,整個人肅然敬畏無比。
嬴胡亥淡淡地說道:「所以,能用計謀取勝敵人的時候,堅決不打戰。」
「兵法都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最三流的才是直接派兵去打呢!」
看著這些隨時都準備為自己去死的武夫們,嬴胡亥的聲音不免又緩和了一些:
「天下,我們終歸是要的,但是收復天下的這個過程里,能少死人最好。」
眾人那戰意炙熱的眸光,並沒有減弱多少,反而一個個對皇帝的崇敬,已經達到了無以加復的地步。
嬴審心中對皇帝的敬佩,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只不過是三言兩語而已,別說是他自己感受不到寒意了,就是身邊這些將士們,幾乎也是一樣,感受不到寒意。
心中的暖,足以驅散無盡的黑暗。
嬴胡亥重新回到了厝縣的時候,王玉和韓談就已經到了。
王玉立在城樓上,身上穿著繡文黑龍的寬大長袍,把她整個人襯托的極為嬌俏可愛。
韓談笑眯眯的侍立在一邊上,看到皇帝以後,韓談躬身施禮,但是臉上的那種笑容,就真的和見到老朋友沒有什麼區別了。
嬴胡亥也一直都認為,自己和韓談是君臣,也是朋友。
「風雪如何?」
嬴胡亥問道。
王玉轉過頭來,白淨的小手裡捏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雪球,正被她吃力得捏得嘎吱嘎吱的發出響聲來:
「風雪很好,本來是有賞風雪的心,可是一路走過來,看到的都是官軍在賑災,就沒有多少心思了。」
嬴胡亥頷首道:「這奇怪的天氣之下,肯定有人會餓死凍死的。
好在,咸陽城中的布匹價格已經很便宜來了。
那邊的鐵路雖然沒有修築太遠的距離,但是也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東西運送到這裡來的。」
王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陛下總是對這些臣民太好了,他們自己都還沒有說自己是秦國子民呢,你的救援卻已經到了。」
「是不是,並沒有關係。」嬴胡亥笑道:「大刀壓在脖子上的時候,我讓他叫爺爺,他也會乖乖的叫爺爺!」
聽到皇帝自成為「我」,韓談就知道,皇帝這會兒心情好極了。
王玉掩嘴笑道:「能夠為陛下的孫子,那才是天大的福分呢,這可不算是羞辱和威脅的。」
「杏花沒來了?」嬴胡亥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耐人欣慰起來。
王玉輕哼一聲:「陛下難不成以為臣妾是毒婦,將那可憐的小佳人賜給了三尺白綾不成?」
「兩位皇后在上,從來不嫉妒挑撥事端,所以上者如此,下者豈敢作亂呢?」
嬴胡亥很滿意的點頭:「那總歸是一個苦命的人……」
「行了行了,人也到了!」王玉抿抿嘴說道:「只不過她懼怕寒冷,不敢隨我上樓。」
韓談忙道:「陛下,麗貴妃所言甚是,貴人懼怕寒冷,不敢輕易上樓,這會兒正在府衙中安歇著。」
「都是些苦命的人。」嬴胡亥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趙軍營地里,趙岐看著秦軍把一車又一車的糧食拉倒了軍營裡邊,他整個人的表情完全就是發懵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實在是吃不准秦軍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如果秦軍這會兒派遣人過來與他說,讓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兵刃,帶著手底下所有的軍卒,投效秦國。
趙岐可不會有任何遲疑的地方。
遲疑就是死,這個道理,趙岐這會兒還是明白的。
可是,偏生秦國那邊,只有人一直不停的送糧食和禦寒衣物過來,就是沒有人送命令過來。
「將軍!城中的齊軍俘虜,全部都在秦軍手中,我們不可能討要得過來的。」
一個校尉有些緊張的看著趙岐。
因為,他們所有的人都認為,自家將軍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真的是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了。
趙岐氣惱的給了部將一巴掌:「你個蠢貨,我是讓你去打聽打聽秦軍是怎麼對待俘虜的,你他麼居然在想這個?
你這腦瓜子裡邊裝著的東西,只怕全部都是屎啊!」
「將軍!遼王帶著人來,怎麼辦?」
一個校尉騎著馬跑了過來,人馬口鼻里都在往外邊冒著熱氣。
趙岐心裡「咯噔」一聲,隨即哼哼道:「怎麼辦?跟著老子馬上去投降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