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六章:說什麼大話?
2024-07-25 01:48:28
作者: 鍾小發
我沒說放他,所以你保不住他。
就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放在此刻這十幾萬人匯聚的現場,可謂是震耳發聵。
是,你是從造化之門內而來又如何?
你是來自紫炎宗,那又怎麼樣?
我陳某人要殺的人,你齊敬東根本保不住。
想要在我陳某人面前端著一個架子,自以為高人一等,你真的有這個資格嗎?
「少,少爺……」
死一般沉寂的現場,全身半數骨頭都被打崩的年輕人,緊緊盯著齊敬東,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救我。」
「他救不了。」
陳陽背負一雙手,於長空之上緩緩踱步,淡然道:「這位就是你先前提及的少爺?他除了眼睜睜的看你死去,還能做什麼?」
「救,咳,咳咳……」
年輕人還想說點什麼,可一開口便建然而止,大口噴血的同時,一雙眸子瞬間渙散,高舉的手臂,也無力的砸在了地上。
氣息斷絕,就此暴斃。
唯有,一雙眸子瞪得滾圓。
死不瞑目?
還是說,悔不該當初?
現場其餘紫炎宗的人,無不是被這一幕給深深震盪了心神。
就在先前,這個年輕人都與他們一起共進早餐,談笑風生,此時卻被人給一掌擊斃了。
最關鍵,也是最震撼的是,就死在了他們,死在了齊敬東的眼皮子底下。
這其中所蘊含的意味,太過恐怖!
而且……
看著正緩緩踱步而來的陳陽,這些紫炎宗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神情驚悚,連帶著頭皮都跟著炸立了起來。
此時的陳陽,哪裡有一點畏懼,以及大禍臨頭的模樣?
明明就是,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這真的是,他們在圍獵陳陽嗎?
雖然他們的齊敬東尚未出手,但僅憑此時的氣場來看,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
最起碼,在個人的氣場上,陳陽絲毫不輸齊敬東。
「少,少爺,這……」
不多時,有人扛不住空氣中這股壓抑的氣氛,連忙朝齊敬東身邊湊了湊,並下意識的開口。
口是開了,卻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餘人也是如此,均是被嚇懵了。
「哼!」
在沉吟了好一會兒之後,齊敬東猛地踏出一步,以此化解從陳陽身上溢散出來的那股氣勢。
同時,獨屬於他的那股強悍氣場,也迸射了出去。
「我很好奇,你家大人沒有教你,江湖事江湖辦,不可禍及家人?」
陳陽腳步不停,保持同樣的節奏往前邁步,絲毫沒有理會齊敬東的舉動,漠然道:「禍不及家人,這是每一個修士最基本的修養,為何你沒有?」
「好一個卑鄙的東西,竟然去搞陳陽的家人了?」
「呵呵,這手段當真是下賤!!」
四周圍觀的一眾人,當即嗤笑了起來。
本以為是多麼好好大上的一個人,用的卻是如此卑劣的手段,著實令人大跌眼鏡。
「螻蟻罷了,本少想用什麼手段,全憑心情。」
面對陳陽的質問,以及周邊的嘲諷,齊敬東不動如鍾,淡然一笑道:「怎麼,你還想得到人的尊嚴?」
「抱歉。」說到這裡,齊敬東無奈的聳了聳肩,「我給不了你人的尊嚴。」
言外之意,你陳陽不過是只小蟲子而已,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講大道理?
看得出來,對於陳陽,他依舊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始終還是保持著一個上位者的姿態,並高高在上的俯瞰陳陽。
「哦?」
陳陽笑了,「只是,你可知尊嚴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靠人給的?」
「尤其是,我陳某人。」
齊敬東眸光冷冽,緩緩搖了搖頭,「井底之蛙,自以為是,當真是可笑之極。」
「區區金丹初期,不過是殺了本少身邊的兩條狗而已,就讓你自傲成了這個樣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說到這裡,齊敬東抬起一根手指杵了杵眉心,「對了,你可知,本少一根手指點下來,就足以戳死你?」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站在我面前將大道理,簡直滑稽!」
靜。
齊敬東的這一席話,讓偌大的現場,陷入了一種真正的死寂。
這些話或許算不上咄咄逼人,但卻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自信,以及霸道。
螻蟻,小蟲,井底之蛙。
一根手指,就能點死陳陽。
這字裡行間,哪裡有一點將陳陽放在眼裡的意思?
「就是,這世界究竟有多大,豈是你這樣的螻蟻所能知曉的?」
「不知所謂!!」
緊鄰齊敬東的那些人,驚恐的思緒也逐漸平復了下去,並重新恢復到了過來,相繼開口嘲諷了起來。
只要有齊敬東在,還有什麼好畏懼的?
「是嗎?」
陳陽止步在了距離齊敬東不足十米遠的地方,抬手朝著齊敬東勾了勾,笑意不減,「來吧,一根手指點死我。」
「我陳某人,坐等你點!!」
眾人:「……」
齊敬東:「……」
誰能想到,陳陽的態度竟然會強硬到如此地步?
就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從一開始,陳陽就是打算與齊敬東硬撼到底,完全沒有任何要斡旋的意思。
你不是想殺我陳陽嗎?
行,有本事的話,大可放馬過來!!
簡短的一句話,果斷堅決,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很有個性?」
齊敬東幽幽一笑,「我當然要點,畢竟,我齊敬東一向說一不二。」
嗡!!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齊敬東右手高舉、而後伸出一根食指,就這麼自上而下,朝著陳陽點了下去。
一道不足一米,看似並不起眼的指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長空,掀起一陣恐怖的音浪。
而陳陽,猛地一拳轟擊了出去。
「轟!!」
電光火石之,兩者以最直接的方式碰撞在了一起,如撼地驚雷,並盪起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波紋。
然而,很多人想像中的血水飛濺,甚至是魂飛魄散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清晰可見,在狂暴的勁風席捲之下,陳陽只是往後退了兩步,身上的白袍獵獵作響。
「看樣子,你這個什麼大少,也是個說大話的人。」陳陽道。
齊敬東:「……」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