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西風,烈酒!
2024-07-25 01:02:21
作者: 鍾小發
陳元武。
當年,長生宗三大頂尖高手之一。
陳長生,陳伯通,陳元武。
最出名的,自然當屬陳長生。
陳伯通是大師兄,而陳元武,則是最小的一個師弟。
因為陳長生光芒大盛,力壓了當時了一個時代,不要說外在的那些同齡人了,哪怕是長生宗內的人,也是被壓得抬不起頭,黯淡無光。
縱使是老持穩重的大師兄陳伯通,當時也是鬱鬱寡歡,常年行走在外,以圖一個眼不見為淨。
而作為小師弟的陳元武,更是大為不服氣,甚至幾次與陳長生針鋒相對。
總而言之,陳元武與陳長生之間的關係,可謂是水火不容。
五十年前那一戰過後,本以為陳元武理應死了,不曾料到,竟然被李仁宗關押至今。
「嘶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大呼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是驚悚李仁宗的手段。
非但生擒了陳元武,還一直留存至今。
這防患於未然,著實是恐怖!
一下子,籠子裡衣衫襤褸的陳元武變得安靜,一雙幽深的眸子透過打結的長髮,就這麼盯著李仁宗。
李仁宗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淡淡的說道:「他叫陳陽,是你師兄陳長生的愛徒。」
轟!
一下子,陳元武猛地站了起來,鐵籠下的馬車當即炸裂而開,碎屑四下飛濺。
「陳長生還活著?」
陳元武一身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猛烈的氣息迸射而出,盪向四面八方。
「好好的活著呢。」李仁宗笑道。
陳元武遙望虛空,眸光陰鷙,「放了我,我去殺他。」
「陳長生先不著急,我需要你先殺他的弟子陳陽。」
李仁宗輕輕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你若是還想挑戰我,等你殺了他之後,我給你這個機會。」
「地址。」陳元武面無表情,吐出了兩個字。
啪!
陳元武打了一個響指,「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去找人,倒不如圍點打援。」
嗯?
眾人紛紛皺眉,但不等他們多想,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人,東張西望,誠惶誠恐的朝著這大廳走來。
剛進大廳,這中年人直接跪伏在了地上,畢恭畢敬道:「小的穆長東,見過宗主大人。」
「感激宗主的接見。」
李仁宗敲了敲茶碗蓋,對著眾人介紹道:「這位呢,是原東廬城城主府穆英的第三子,據他所說,是因為受不了東躲西藏,不見天日的日子,所以特來投奔我李仁宗。」
平淡的語氣當中,充斥著一股戲謔與玩味兒。
「剛好,今天你來當這個領路人,將陳元武帶到你城主府的藏匿之地。」最後,李仁宗吩咐道。
穆長東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懇請宗主借兵,待我掌控城主府,定然會成為您身邊最忠誠的一條狗。」
「哦?」
李仁宗笑,在輕撇了穆長東一眼之後,這才點了點頭,「准了。」
「謝宗主大人。」穆長東恭敬叩首。
李仁宗擺手,「去吧。」
待穆長東與陳元武離去,現場陷入了一種沉寂。
為何世人都說李仁宗恐怖?
這裡,便彰顯出了一二。
都以為,這李仁宗一心閉關,不問世事。
但實際上,所有事情他都布有後手,甚至可以這麼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譬如,這陳元武,明顯是他留著對付陳長生用的,指不定真能起不戰而屈人的目的。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沉寂良久。
有人正色道:「李宗主,你就這麼放了陳元武,還讓他去對付陳陽,這裡面有什麼玄機?」
其餘人雖然沒有說話,卻相繼看向了李仁宗,靜等他的下文。
「玄機就是,在陳元武看來,長生宗的覆滅,完全是陳長生一手導致!所以,他對陳長生的怨恨,要遠遠超過我。」
李仁宗笑道:「好了,諸位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看看這個從世俗界而來的年輕人,是否真能與當年的陳長生相媲美。」
言罷,這位羽寧山江湖真正的絕巔男人,起身離開。
「送李宗主。」
不少人連忙起身道。
大廳外。
緊隨李仁宗身後的秦浩,在躊躇了一會兒之後,疑惑道:「師尊,你為何不直接出手將他擊斃,一了百了?」
「誒,你以為為師不想嗎?」
李仁宗微微搖頭,「他終究是下過甘淵,在不清楚他到底獲取了什麼的情況下,哪怕是為師,也不敢妄動。」
「如果我沒猜錯,他這次如此高調蕩平稷山書院,也是以退為進,故意做給我看的。」
「不可否認,他震懾的目的,確實達到了。」
秦浩蹙眉,「師尊,那甘淵底部到底有什麼,怎會如此神秘?」
有什麼?」
李仁宗突然止步,微微揚起頭,遙望幽都雪域方向,一雙眸子少有的眯在了一起,「或許,那裡有一方大世界?」
秦浩:「……」
不等秦浩繼續發問,李仁宗突然又笑了,「這樣也好,我恰好需要一點時間。」
「通知下去,這短時間內,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打擾我。」
最後,李仁宗一錘定音。
「是,師尊!」
秦浩抱拳行禮,而後大步離開。
李仁宗望著秦浩離開的方向,臉上逐漸扯過一抹淡淡的,且意味深長的笑。
……
凌鏡城西郊。
暖陽之下,一輛馬車緩緩在一條小道上行進,不緊不慢。
「老爺,要不下來走走?」
趕車的是一中年人,朝天揮了揮馬鞭的同時,朝著馬車內詢問了一句。
馬車一側的窗簾被撩起,探出一張面如枯槁的臉,望著外面的大日,笑呵呵的說道:「確實是個好天氣。」
「算了吧,還是回家去。」
本尊正是穆英的老人,放下窗簾,淡淡的說道。
躲藏的生活,自然是枯燥乏味。
但,他深知還不是該露面的時候。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匹高頭大馬,徑直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天地蒼涼,黃沙飛卷。
跨騎這匹戰馬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一頭亂髮用一根枯草隨意束縛在後面,腰上掛了一柄闊刀,上面鏽跡斑斑。
隨後,他橫躍而起,立身在一塊巨石之上,施施然挺立在蒼穹之上。
一手持刀,一手負後。
頭頂長空之上,偶爾有山雕俯衝而過。
正是陳元武的老人,舉起一個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就這麼靜等目標的出現。
西風,烈酒。
殺人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