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2024-07-25 00:54:58
作者: 鍾小發
他已經死了。
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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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幾個字,卻是包含了太多讓人驚悚的信息。
第一,他不是寧晨,甚至不是寧家的人。
第二,事情才剛剛發生,縱使是寧家恐怕都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他又是如何得知寧晨是生是死?
「你究竟是什麼人?」
李青一雙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眯成一條縫,寬大且布滿老繭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幽幽的說道:「寧晨是你殺的?」
「是。」
就一個字。
言簡意賅,意思明了。
但越是這樣簡單直白,越是讓李青神情緊繃,甚至心驚肉跳。
再看陳陽。
這個年輕人,處處透著古怪,邪性,尤其是臉上的淡定,讓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心悸。
這,究竟是什麼人?
「道宗的人,都該死!」
剎那之間,一抹錚鳴攸然而起。
早已做好萬分準備的李青,猛然抬頭,神情驚駭之極,第一時間拔刀。
同時,他眼睜睜的看著一束銀色光束橫貫長空,直逼自己的喉管,來自鐵器的錚錚顫音更是如雷在耳。
他甚至在自己的刀鋒上之上,看到了一雙被折射出來,如獵鷹般犀利的眼眸。
鷹瞵鶚視!
這是陳陽冷徹的眸子。
道宗的人。
他一向是見一個殺一個,從不留活口。
也算是,先收一點利息?
鏗鏘!
劍出三寸三,尚未全部拔出之際,重新入鞘。
「你……」
李青看著手中僅剩下半截的刀鋒,眸光炸裂,本以為就此倖免於難,但剛開口準備說點什麼,卻是渾身徹涼。
下意識的將手伸向脖子,一片粘稠。
「這……」
李青愕然,下意識抬頭,陳陽早已轉身,踏入了寧家的大門。
就這麼走了?
砰。
即使心底再不甘,李青也無法阻止生機的流逝,最終一頭栽下了戰馬。
……
寧家祖宅占地數千平米,裡面亭台樓閣,假山噴泉等等,應有盡有。
或許是因為寧長山被殺的事情,此時大門口並沒有人看守,甚至砸院子裡也鮮有弟子走動。
唯有大風如鼓,飄雪漫天。
陳陽也不著急。
一手持劍,一手背負在身後,就像是一個遊客,就這麼緩緩行走在寧家大宅。
不多時,一處廊橋撞入了眼帘。
廊橋懸於人工湖之上,兩邊有透明的帘布垂下,隔絕寒意,讓暖氣不外泄,而裡面的人可肆意在這湖上走動,欣賞雪景。
此時廊橋之中,不少寧家核心弟子分立兩邊,時而低語幾句,時而唉聲嘆氣。
眾生千萬相。
寧震庭盤膝坐在一個棋盤前,低頭不語。
不知是在思索這殘局,還是思緒遨遊。
噠噠噠。
突來的一陣腳步聲,讓所有人都轉頭,將目光投了過去。
嗯?
一個陌生面孔的突然出現,讓這些寧家核心成員悉數一陣面面相覷。
「嘿!你是什麼人?」
而後,立馬有人出聲呵斥,「這裡是你能來的?」
陳陽目光掃視,笑而不語。
有道是,當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其實深淵也在凝望你。
這句話放在這裡,是何其的貼切?
「老子跟你說話?」
見陳陽完全無視,說話的中年人,將聲音提高了八度,冷冷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噓!」
陳陽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就你話多?」
中年人:「……」
眾人:「……」
什麼人這是?
隨意闖進來就算了,竟然還這般大放厥詞?
而後,在一雙雙驚愕的目光中,陳陽坐在了寧震庭對,捻起一顆黑子,輕輕一點。
「看你,來者不善?」
寧震庭掃了陳陽一眼,落下一子後,漠然道。
陳陽笑,連下二十手,布下了一道天局。
白字如同困鬥之獸,一敗塗地,再無迴旋的餘地。
「想不到,小小年紀竟是圍棋高手?」
寧震庭略顯錯愕,但終究興趣不高,捏了捏太陽穴道:「直說,你什麼目的?」
「聽聞,寧家家主寧震庭,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頂尖拳師,特意請來討教一下。」陳陽笑道。
「哦?」
寧震庭一愣,繼而輕蔑一笑,居高臨下道:「年輕人還是務實一些為好。」
「當然了,如果你非要打,可以找我孫兒寧晨,他會教你做人,而且……」
說到這裡,寧震庭突然停頓,目露悲切憤慨。
寧晨還活著嗎?
也就在這時,一名寧家弟子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因為地上積雪過後,幾次險些栽倒在了地上。
「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寧長海怒聲呵斥,本就積壓了一肚子的怒火,頓時噴薄而出。
寧震庭,以及現場其餘人,相繼轉頭看了過去。
唯有陳陽,自顧拿過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出,出大事了!」
這名弟子自知失了禮數,轟然跪在地上,唇齒顫動道:「剛剛那位從道宗來的李大人,他,他死了。」
「什麼?!」寧長海驚問。
「死了。」這位弟子接著道:「就死在我寧家的大門外。」
寧長海:「……」
寧震庭:「……」
眾人:「……」
頃刻間,現場死寂一片,就連呼吸與心跳聲,都能夠清楚的聽見。
就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死了?
最關鍵的是,這可是道宗的執事,誰敢動?!
「你,你有沒有搞錯?」
良久過後,寧長海衝到那名弟子面前,一臉不可置信道:「道宗的執事啊,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主要是,死在了寧家門口,這讓他們如何去交差?
這名弟子沒命搖頭。
他只發現了屍體,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我殺的。」陳陽道。
寧長海:「……」
眾人:「……」
陳陽一手端著茶杯,一手在桌上敲了敲,「一個死人沒什麼好談的,說正事吧。」
眾人:「……」
這,這什麼語氣?
而且,這個傢伙的氣場,過於驚世駭俗。
「半個小時前,我送寧晨上路了。」
陳陽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本來,我只打算殺他一個,後來見你寧家似乎很享受踐踏別人上位,索性都滅了。」
「那麼,先從你這位家主開始?」陳陽拎起茶壺給自己續杯,也不抬頭,語氣帶著一抹詢問。
寧震庭:「……」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