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芸芸眾生相！

  乾江。

  對於一般人而言，想在這種湍急的水面上行舟都是很困難的事情，更不要說撒網打魚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人自有妙計。

  這裡的漁民，都會在船艙的底部裝上一部分沙土，起到壓倉的作用，讓船在起伏不定的大浪中，不至於傾覆。

  「待會船開動的之後，你要抓住了，先適應一下，要是感覺還行，你再來幫我撒網，以及收網。」上了船，劉大海叮囑陳陽道。

  「我想，問題應該不大。」陳陽笑道。

  儘管一身傷勢還沒有全部恢復，但區區一條船而已，縱使江浪再大，對他也造成不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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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海點頭，對於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他還是挺有好感的。

  漁船開出碼頭，經過半個小時的行駛，來到了崇山峻岭之間的一段水域，相比於其他地方，水流要稍稍緩和一些，便於下網。

  見陳陽全程沒有任何異樣，面色也正常，在略感詫異的同時，劉大海也略鬆了一口氣。

  他年紀大了，也確實需要一個幫手。

  「來，下網。」劉大海主動招呼陳陽。

  「好嘞！」

  劉大海怎麼說，陳陽怎麼做，巨大的漁網下下去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或者說運氣。

  點上一袋煙，劉大海詢問道：「看你舉手投足器宇不凡，想來應該是來自某個貴族吧？」

  「不是。」

  陳陽問劉大海討了一點菸葉，用一張紙卷了起來，點著之後這麼開始抽，眯著一雙眼道：「準確說，我來自世俗。」

  「哦？」

  劉大海很意外，不過見這麼草率的抽菸，自然也就排除了他來自貴族的猜測。

  那些尊貴的人，可不抽這種煙。

  沉吟了片刻，劉大海笑道：「聽說世俗界很繁華，五彩斑斕，摩天大樓林立，有很多這羽寧山沒有的東西。」

  言語於神態間，明顯充斥著一股嚮往。

  「有機會，我帶你們去看看。」陳陽道。

  劉大海連連擺手，「應該是沒有機會了！路途遙遠不說，我家小雅還要上學呢！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至於小雅的學費，我一定會幫你賺夠的。」陳陽篤定道。

  劉大海點頭，沒再說其他，略顯惆悵。

  僅靠打魚，而且沒有多少時間了，想要湊夠學費，哪有那麼容易？

  吧唧了兩口煙，這位滿臉風霜的中年人，遙望左側遠處更寬闊，也更平緩的江域。

  在那裡，漁產最為豐富，尤其是乾江特有的冷水鰉魚，市場上一直都是高價。

  可惜，一條橫拉整個江面的紅色線條，將乾江隔斷。

  非姚家村的人但凡敢越界，必會遭到驅逐，甚至是扣押漁船。

  漁船就是他們的生命，沒有人敢去冒險。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實力不如姚家村。

  在這羽寧山，弱者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只能任人宰割。

  陳陽也望了過去，縱使他這個外行，也能看出紅線的那一頭漁產會更豐富。

  砰砰。

  劉大海敲了敲菸袋，起身道：「來，收網。」

  收網完全就是一個力氣活，而陳陽的力氣之大，讓這位打魚幾十年的老將，也是一陣瞠目結舌。

  而後，劉大海索性在一旁指揮。

  然而，這一網收下來，魚獲並不多，一旁劉大海直搖頭。

  不由得，這位中年人再次看向了被姚家村圈起來的那一邊。

  「你剛才說，最值錢的冷水鰉魚，長什麼樣子？」陳陽突然問道。

  劉大海木訥道：「嘴巴很尖，體型很大，身上有條紋。」

  「可惜，這種魚只在冷水區才有。」

  陳陽點頭，一把抓起旁邊一副小漁網，縱身躍入乾江。

  噗通。

  江面泛起一朵小浪花。

  劉大海傻眼了，什麼情況這是？

  正要大喊，卻見陳陽如一條劍魚，朝著姚家村所圈的那片區域而去。

  「這……」

  陳陽速度之快，哪怕他這位浪裏白條，也是驚詫不已。

  「這傢伙，莫不是瘋了？」劉大海急躁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在水底捕獲到魚啊，更不要說體型巨大的鰉魚了。

  最關鍵的是，那邊已經來了姚家村的幾艘船，這要是冒頭換氣，必然被對方逮個正著。

  「魯莽！！」

  劉大海憤憤不已的埋怨。

  不多時，遠處的江面上泛起了一陣巨大的漩渦。

  劉大海心頭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

  那邊幾艘船立即趕了過去，或許是認為下面有大魚在翻騰，立即下網。

  目睹這一幕，劉大海面色慘白，雙手緊緊抓著方向舵，額頭上浮現出大面積冷汗。

  完了，徹底完蛋！！

  大面積的漁網撒下去，陳陽恐怕插翅難逃。

  砰。

  突兀的，船一側響起了一道巨響。

  劉大海連忙跑了過去，卻見一網七八條鰉魚緩緩滑入漁倉，正當他愣神之際，陳陽拔地而起，最終穩穩的落在了船上。

  劉大海：「……」

  陳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咧嘴笑道：「這幾條魚，有兩三百斤，這一趟應該沒算白來吧？」

  咕嚕。

  劉大海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這何止沒白來，足以頂他平常一月的收穫。

  陳陽點指向遠處那幾條船，「這一網，他們恐怕要落空了。」

  劉大海扯了扯嘴角，讓陳陽趕緊去換衣服，也來不及說其他，立馬掉頭離開。

  回到碼頭。

  一邊把魚往三輪車上裝，劉大海這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跳入江中，用漁網在水底網魚，劉大海聞所聞問，完全刷新了他的認知，要不是親眼目睹，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面對劉大海審視的目光，陳陽聳了聳肩道：「練過一點功夫而已。」

  見陳陽不願多說，劉大海也沒再多問，用篷布將車裡的魚蓋住，盯著道：「不要聲張。」

  陳陽點頭，表示明白。

  在這種小地方，很多事情都容易遭人嫉妒。

  「喲，大海就回來了，收穫怎麼樣？」路邊有人問道。

  劉大海搖頭，「還能怎麼樣，只夠一家人吃。」

  「哈哈，聽說這個傢伙很能吃，你真的確定夠吃？」

  這話，嘲諷與奚落沒有任何掩飾。

  「跟你有關係嗎？」劉大海反懟，心裡卻是美滋滋，幾百斤鰉魚呢，你們多久沒有這種收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