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一章:枯藤,老樹,小漁村!
2024-07-25 00:53:15
作者: 鍾小發
月朗星稀。
雪後的夜晚,格外寒冷。
尤其是當一場寒風颳過,如同刀子划過皮膚。
黑虎崖,延綿數百公里,貫穿了整個原始森林,就像是一道天塹,將這片地界一劈為二。
下方數千米,除了從崖壁上橫向生長出來的無數灌木之外,只剩下最底下一條奔流不息,波浪滔天的乾江。
儘管冰天雪地,依舊是江水滔滔,孟浪拍擊崖壁,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水霧縈繞而上,遮天蔽日。
陳陽先是墜落在一些樹木之上,最後砸進了乾江,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昏迷。
整個過程,陳陽都死死地抓住陳長生與陳伯通。
即使是落入水中,也不曾鬆開。
浮浮沉沉,順江而下。
不知生死。
朝陽起起落落,時光飛逝。
七天的時間,眨眼過去。
距離凌鏡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漁村。
生活在這裡的人,祖祖輩輩都是靠在乾江打魚為生。
本來一向平靜,不起絲毫波瀾的小漁村,這些天卻多了幾分熱鬧,究其原因,無非是村東頭的老劉家,前些天從乾江里撈上來三個人。
這老劉家,因為沒生上兒子,只有一個女兒,隨著老劉年邁,後繼無人,平日裡本來就經常遭人非議。
相比於其他家,生活條件也要差上不少。
現在為了那三個人,又是請醫生,又是買草藥,更是耽誤了出工打魚。
一番奚落與嘲諷,在所難免。
此時,屬於老劉的那棟一層老房子內。
一身麻布衣,年過五十,本名叫劉大海的中年人,手持一桿菸袋在牆上敲了敲,看著晾在院子裡的漁網,不由得暗自嘆息。
這些天,為了那三個人的醫藥費,他已經花光了積蓄。
若是再不好轉,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早就說,將他們救上岸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要再去管後續,你非不聽!現在好了,錢花光了不說,人還不醒。」
一個婦人走到劉大海面前,雙手插在腰上道:「這錢丟到水裡,也能聽個響啊!結果呢,還在村里鬧了笑話。」
「你劉大海倒是做了好人,但小雅的學費呢?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本名叫肖素君的婦人,也就是劉大海的媳婦,冷著一張臉,言語極其的不善,說到後面,眼淚珠子依舊在眼眶中打轉了。
確實很困難。
一年到頭,除了必要的開銷的之外,他們省吃儉用,就為了供女兒劉小雅去凌鏡城上學。
現在好了,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能見死不救呢?」李大海呢喃,「要是沒被我碰到,那該有多好。」
一個穿著藍色長衣長褲,不足二十五歲的小姑娘,走到肖素君面前安慰道:「媽,沒事的,爸這也是在做好事呀。」
「做好事,一定會有好報的。」
肖素君擦著眼淚,不再吱聲。
她也只是發發牢騷,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讓那三個人在家裡躺這麼久。
畢竟還有氣,總不能就這麼把他們丟出去吧?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突兀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他們背後的房間門口響起。
「啊!你,你醒了?」
劉小雅第一個回過神,盯著那個男人驚喜道:「你總算是醒了。」
劉大海愣了愣,嘴角也扯過一抹欣慰的笑。
這麼多天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不是嗎?
「你先躺著啊,別著急下床。」劉大海道。
本尊正是陳陽的年輕人,緩緩走入院子,笑了笑道:「我已經沒事了,多謝搭救。」
「客氣了。」劉大海擺手,「你已經昏迷七天了,餓嗎?」
陳陽一愣,竟然七天了?
而後,略顯羞澀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很餓,肚子裡沒有一點東西。
「我去準備。」肖素君朝著陳陽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而一旁的劉小雅,卻盯著陳陽四下打量了起來。
三十來歲,儘管一身粗布衣,卻也難掩他的非凡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眸,璀璨如星子,讓人著迷。
一頓飯。
在這一家人目瞪口呆中,陳陽一人吃掉了一鍋飯,所有菜都被掃得一乾二淨。
活脫脫一餓死鬼投胎。
陳陽不是沒想過拘謹,但實在是太餓了,這一頓吃完,身體內才浮現出一股力氣。
面對幾雙驚詫的目光,陳陽抓了抓腦袋道:「我身上沒帶錢,但我會聯繫東廬城的朋友,讓他們過來一趟。」
「東廬城?」
劉小雅錯愕的看了陳陽一眼,但想到這傢伙昏迷了這麼久,而後又釋然了,解釋道:「東廬城這段時間被封城了,由九宗門接管,所有人都不得進出。」
陳陽:「……」
一下子,他一雙眸子緊緊皺在了一起,仔細看能發現,有極致的寒芒在閃爍。
隨後在聽到,城主府的人已經提前撤出,陳陽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既然城主府撤出了,那麼陳帥與穆天瑞他們,想必也已經出來了吧?
「那這樣,從今天開始,我跟著大叔一起打魚,賺回這些天給我們的花銷。」沉吟了一回兒,陳陽篤定道。
然而,這番話一出,非但劉小雅,肖素君與劉大海,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陳陽。
陳陽笑道:「我有的是力氣。」
「這在乾江打魚,需要的可不單單只是力氣。」最後,還是肖素君解釋道:「大風大浪的,怕是你剛上船就開始吐喲。」
「應該不至於。」陳陽道。
最終在陳陽的堅持下,劉大海只能點頭答應。
翌日。
經過一天修整,陳陽精神好了不少。
而陳長生與陳伯通,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也讓陳陽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臨行前,肖素君叮囑道:「隔壁村又把乾江上的界限,往我們這邊推了一里,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可別越界了。」
「哼,這姚家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劉大海冷冷的吐槽了一句,這才跟陳陽抬著漁網,走出家門。
「快看,就這傢伙一人能吃一鍋飯,簡直就是一個草包。」
「不是草包,會差點在乾江里淹死嗎?還跟著老劉打魚,這恐怕不是去幫忙的,而是一個拖油瓶嘍。」
行走在村子裡,陳陽頓時成為了矚目的焦點,過往的人無不指指點點。
「別在意,這小地方的人,就愛亂嚼舌根。」
劉大海也沒有去跟他們爭執,對陳陽解釋了一句。
「沒事。」陳陽自然是不在意,並主動轉移話題,「剛才聽嬸說,這乾江還被人畫了界限?」
「哎……」
劉大海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來,「自從這姚家村出了一位實力高超的青年拳師,他們就單方面在乾江上圈起了地盤,將資源最豐富的水域徹底霸占,並且一而再的得寸進尺。」
「也是我們這村沒出什麼有能力的後生,否則豈容得了他們這般欺辱?」
陳陽點了點頭,而後詢問起了關於打魚的一些經驗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