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並不妨礙我!
2024-07-25 00:51:22
作者: 鍾小發
李濟堂一番沉吟,還是覺得要聯繫自己的大哥,讓他與陳陽事先招呼一下才算穩妥。
畢竟,無論是秦烈,還是跨騎高頭大馬自稱陳某人的傢伙,恐怕都是在仰仗陳陽的餘威。
這位曾經的鎮國戰神,不可小覷。
要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跟陳陽徹底走向對立面,明顯是弊大於利。
「父親,你也是久居廟堂高位,乃劃時代的長老,陳陽他確實功績斐然,但你又何須忌諱?」
突兀的,主幹道上傳來了一陣由遠而近的凌亂腳步聲,這是一支數百人武服隊伍,領頭的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他體型壯碩,武服在身。
「不客氣的說,他陳陽到了父親你的面前,也矮了一個輩分,還得恭敬的喊你一句李大人。」
本名叫李昂的年輕人,正是李濟堂的獨子,此時一臉倨傲,開口為自己的父親鳴不平。
噠噠噠。
隨著這數百人的進場,現場的沉悶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眾人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李家公子難免也太狂妄了吧?
在這種公開場合,竟敢發表這種言論?
說實在的,堂而皇之的說這種話,非但不會讓李濟堂臉上有光,甚至會勃然大怒,身居廟堂,如履薄冰,尤其是上層的大人物,任何一句話,都要謹言慎行。
可這傢伙倒好,竟踩踏鎮國戰神,以此來抬高李濟堂。
果不其然。
李濟堂非但沒有感到任何榮光,反倒絲毫不給自家這兒子顏面,「小崽子,不會說話就把嘴巴給老子閉上!」
「再廢話一個字,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昂:「……」
這話,豈是一般的重?
李昂本想藉此機會洪抬自己父親的地位,卻不知道,有些人是踩不得的,好言好語,自然也會變成捧殺。
一番劈頭蓋臉的怒斥,讓這位李家公子面色鐵青,尷尬到無地自容,一股莫名的怒火,也開始噴薄而出。
繼而,一雙赤紅的眸子,釘在了陳陽以及秦岩的身上。
「狗東西,還不趕緊給老子滾下馬,跪在一旁!」李昂目光的陰鷙,衝著陳陽厲聲呵斥道。
在他身後,數百人匯聚,個個武服在身,殺氣騰騰。
還要李昂一聲立下,必當血染長空。
此刻的局勢,幾乎已經臨近了失控的邊沿,現場一萬多人均是心臟狂跳,神色惶惶不安。
「想必你也知道,我大哥是相國李濟岑,僅憑一套戰袍,恐怕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李濟堂不愧是老一輩人物,即使情況已經焦灼到了這一步,這位廟堂之上的老人,依舊沉穩之極,精神抖擻。
因為某些原因,他實屬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牽扯到那位早已人間封了神的存在。
瑟瑟秋風,越來越大。
一眼過去,如同夢回清源江邊,那年的陳陽,可謂是年輕氣盛,也曾頭頂灼灼大日,以一人之力獨自面對四大皇族。
咔哧!
陳陽一步踏出,李濟堂以及他身邊僅剩的保鏢,幾乎在同一時間目光收縮,面色泛起一抹慘白。
這般突來的變化,讓現場不少人暗自捏了一把汗。
如臨大敵!
試問,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不過是邁出一步,卻在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哪怕是李濟堂,也抑制不住的面色狂變。
下一秒。
明明身處陳陽身後的李昂,竟感受到了一股來頭頂的巨大壓力,就像是一座山嶽鎮壓而來。
突來的沉重感,讓他的腰杆抑制不住的下彎,兩條腿更是不受控制的顫動著。
緊接著,額頭之上浮現出大面積的冷汗,一張臉漲的赤紅,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整個脊背一片冰涼。
「爸,這……」李昂目眥欲裂,驚悚的看向李濟堂。
李濟堂一張臉陰沉似水,尚未來得及說話。
轟!
一雙雙目光的注視下,李昂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壓力,就這麼轟然的跪在地上,地面上泛起一股塵埃。
這……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傻眼了,心悸萬分。
始作俑者,是陳陽沒錯。
但,從頭至尾,陳陽哪怕連看都沒有看過李昂一眼。
就這麼跪了?
縱然是那數支武服在身,殺氣滾滾的隊伍,也是突感一陣驚悚駭然。
「我陳某人這一輩,討厭過很多人,賣國求榮排第一,仗勢欺人排第二。」陳陽探出食指,杵了杵額頭,動作優雅,一氣呵成。
李濟堂心底發怵,只能報以沉默應對。
李昂跪伏在地,那支百人隊伍不敢妄動。
良久,李濟堂沉聲道:「年輕人,別人不過是一個口嗨之舉,你卻要傷人?」
他點指陳陽,字字珠璣。
「確實有些牽強。」陳陽點頭表示認可,接著道:「但,這並不妨礙我殺人。」
李濟堂:「……」
眾人:「……」
這究竟是那一路神仙,口氣之大,過於駭人。
這還有將李濟堂,乃至相國李濟岑放在眼裡嗎?
「小子,你太狂妄了。」李濟堂冷冷道。
「是嗎?」陳陽笑,兩隻輕輕一搓。
啪。
響指的清脆聲尚未落下,跪伏在地的李昂,胸前陡然炸起一捧血霧,並有一條裂縫前後瀰漫,血跡沖天而起。
讓人眩暈的眩暈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啊……」
李昂吃痛,面龐扭曲,掙扎之下,傷口被拉扯的更大,血水狂涌。
「你……」李濟堂勃然大怒,這傢伙太猖狂,「你要是再敢妄動一下,休怪老夫不客氣!」
陳陽抓過一片樹葉,慢條斯理的捻動,「聯繫了李濟岑嗎?」
李濟堂:「……」
如此狂妄的年輕人,他確實是第一次見,繼而冷笑道:「年輕氣盛沒錯,但也要學會接受現實。」
言外之意,勸陳陽就此罷手,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你在教我做事?」陳陽輕撇了李濟堂一眼,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以我的輩分,以及身份,教你做事,那是你的榮幸!」
李濟堂言之鑿鑿,從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有這個資本,要是換做是其他什麼人,也的確是一種榮幸。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陳陽,曾經的鎮國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