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2024-07-25 00:50:31
作者: 鍾小發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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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有幾人見過這等殺雷厲,堪稱波瀾壯闊的畫面?
再看那個年輕人,緩緩抽著煙,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
就是這種風平浪靜,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尤其是當那十幾人一命嗚呼,殷紅血跡浸染地面的時候,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場上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最後,迫於壓力,周圍一眾人紛紛後撤,將大廳正中心留下了一大片空白。
陳陽敢現身,這已經讓人很意外了。
結果,這傢伙不但來了,行事風格之霸道,簡直驚世駭俗。
踹棺,殺人。
此刻。
巍峨如山,淡漠如風。
軒蓋如雲。
尤其是那股氣質,獨樹一幟,聞所未聞。
「我陳某人戎馬十年,踏過千山,淌過萬水,這天下雖大,還真沒有什麼地方是我不敢去的。」陳陽緩緩吐出一口煙,淡淡的說道。
啪嗒。
陳陽屈指一彈,菸頭於虛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終落在杜雲的腳邊,輕輕跳動了幾下,一縷青煙,裊裊升騰而起。
杜雲深邃的眸子,就這麼盯著陳陽。
「前來參宴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吧?」
陳陽再次開口,語氣淡然,卻如驚雷貫耳,「那麼,你們是自裁,還是我來殺?」
杜云:「……」
眾人:「……」
你們是自裁,還是我來殺?
這短短一句話,如果是從其他什麼人的口中說出,必然是引起一場眾人的轟然大笑。
可,眼前這個男人。
風姿絕代,氣場沖霄。
但凡不是一個傻子,都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一腔熱血,口出狂言。
「呵呵……」
陳陽剛說完,不遠處的杜雲,突然冷笑了起來。
由心而發,不受控制。
繼而,他緩緩站直了身子,一隻手依舊在搖晃著酒杯,神態倨傲,「你深陷險境,今日有來無回,即將命喪當場,還在這裡大放厥詞?」
「有道是,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也在凝望你。」
「什麼不得罪,竟敢對我幽都雪域的人一而再下手,在高看自己的同時,是不是把被人看扁了?」
言到此處,杜雲雙手環抱,一臉不屑。
似乎,幽都雪域這個身份,就足以給他無窮的信心,再加上自身的實力,足以不將陳陽放在眼裡。
這話一出。
其餘外族人,無不瞪眼憤慨,冷冷的盯著陳陽。
唯有一旁的杜紫月,雙手抓住衣擺,一副心神難安的樣子。
她很擔心。
卻搞不清楚,究竟是為陳陽感到擔心,還是為族人感到擔心。
說不清道不明。
作為這次主要領頭人的杜峰,卻端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眼皮低垂,視若無睹。
「老爺子,喝杯酒?」
這個時候,陳陽開口了,並沒有對杜雲有任何回應,把一杯酒遞到了夏侯長明面前。
「喝。」
夏侯長明笑道:「喝完這杯酒,我也該去殺人了。」
「他來了?」陳陽道。
夏侯長明透過破碎的牆體,遙望外滿漆黑的夜色,一雙灼灼虎目,逐漸眯成了一條縫,「來了。」
「小心一些。」陳陽與他碰杯,叮囑了一句。
夏侯長明仰頭一飲而盡,笑著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你也是。」
「對了。」
臨轉身之際,夏侯長明再次道:「我家住在皇明山腳下,那裡有一條河,河邊有一座小院。」
話音尚未消散,夏侯長明壯碩的身影,已經隱沒進了黑夜當中。
陳陽先是一愣,而是暗自搖了搖頭,他豈會不知道,對方這番話里的意思?
這個老傢伙,恐怕一開始就是抱著必死之心而來的。
之前說,讓陳陽給他安排婚紗照的事,也只是他的一個心愿。
能不能達成,還是一個未知。
哎。
陳陽長嘆一聲。
未經他人苦,又如何去奉勸別人?
再者,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哪怕是一個死。
噠噠!
陳帥走了進來,淡淡的說道:「外面那些前來參宴的人,全部都解決乾淨了。」
「一個不留。」
掃視了全場一眼之後,陳帥又補了一句。
陳陽點了點頭,五指抓著杯口,突然點了一句題外話,「城主府那邊,什麼反應?」
「沒有反應。」
陳帥拿過酒瓶,給陳陽續了一杯,慢條斯理的說道:「他們視而不見。」
不遠處,杜雲冷眼旁觀,也不著急動手,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
讓杜雲,乃至在場所有人,都如坐針氈,通體發寒。
陳陽眼皮低垂,盯著酒杯內褐色的液體,淡淡的說道:「守住出口,但凡有人想逃出去,殺無赦。」
眾人:「……」
殺無赦?!
意思是,今天在場所有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這……
一下子,場上所有人都傻眼了,一陣心驚肉跳。
「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有人坐不住了,開口質問,「陳陽,這裡是羽寧山,可不是你世俗界!再說了,你如此殺孽深重,就不怕被整個江湖視為公敵,最終被圍剿嗎?」
陳陽笑而不語,擺手示意陳帥立刻去辦。
「你狂妄!」
說話之人頓時坐不住了,向前踏出一步,指著陳陽厲聲呵斥,「你這是在與整個羽寧山為敵。」
「少給自己戴高帽子。」陳陽笑道:「在你們決定捧這些外族人臭腳的時候,就應該做好被殺的準備。」
「放著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給外族人當狗?」
陳陽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酒,「既然如此,我還留著你們過節?嗯?!」
「再者,如果都跟你們一樣,我陳某人縱使與整個羽寧山為敵又何妨?」
「叛徒走狗,老子殺的再多,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陳陽著實是怒了。
現場這些人,自己做了什麼事,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數,竟然還有臉質問自己?
言罷。
陳陽拇指輕抬,劍鋒向上跳出一截,而後又落了下去,發出一道清冽的錚鳴,如同高山流水,顫音不絕。
在場所有人,在聽到這一道嘹亮的劍鳴時,無不頭皮發麻,心臟顫動,這種殺機迸射的氣氛,壓制的他們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尤其是剛才出聲質問陳陽的那人,渾身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