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他，軒蓋如雲？

  一場酒喝了一下午。

  全程，沒有聊關於魏大勇這次統考失利的事情，幾乎都是魏雲海在講當年打婆羅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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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是陳陽，也聽得十分認真。

  對於老一輩。

  陳陽是打心裡欽佩。

  他們才是當之無愧的天武英雄。

  夜幕降臨。

  酒足飯飽，意猶未盡，陳陽與楊虎這才打道回府。

  臨別前，魏大勇喉嚨滾動，欲言又止。

  魏雲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蒼雲城。」

  魏大勇兩個拳頭頓時緊握在了一起，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是寒雲谷的人。

  寒雲谷什麼時候出過孬種？！

  ……

  翌日。

  一大早，陳陽獨自來到了隸屬於長老院管轄的武部進修學院。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朝氣蓬勃。

  相比於其他學府，卻又多了一份肅然之氣。

  過往的學員，談論最多的還是魏大勇落榜的事情，大概意思是說，魏大勇恃才傲物，驕傲過了頭，所以才折戟沉沙。

  他們的言語之中，有可惜，但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的嘲諷。

  職場也好，學院也罷。

  有紅眼病的人，往往都不在少數。

  都是同齡人，都在一所學校，憑什麼你各方面都比我優秀？

  更何況，你還是出身窮苦的農村。

  憑什麼？！

  在很多人眼裡，你們這種出身貧苦的人，理應就該一代代在最底層討生活。

  陳陽一路聽著，面無任何表情。

  最終，陳陽立身在了張榜的公告欄前。

  左龍。

  排在第一的這個名字，是那麼的璀璨的奪目，宛如天上的星子一般閃耀。

  而魏大勇。

  陳陽花了一點時間，才在密密麻麻的名單當中，找到了他的名字。

  陳陽能夠想像到，魏大勇在看到這份名單後，是一種什麼心情。

  絕望。

  心如死灰。

  或許，曾經立下的誓言，也在那一瞬間崩塌？

  與此同時。

  學院一處會議室內。

  茶香伴隨著菸草的味道，縈繞大廳。

  十幾個都在六十歲以上的老人，或喝茶，或抽菸，亦或者雙目圓瞪，一臉不善的盯著蘇閻。

  反倒是蘇閻，端著茶杯，輕輕吹動浮沫，神色中竟有幾分愜意。

  「蘇閻，你作為學院院長，怎能說這次統考成績有問題，你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與蘇閻相對而坐，職位是副院長，本名叫於峰的老者，沉聲道：「而且，你這也是對這座高級學府的侮辱，更是對左家的一種褻瀆。」

  「左龍在這次統考之前，有多麼的努力用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蘇閻輕輕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所以，平常兩門都考不到一百分的人，突然就統考第一了？」

  於峰：「……」

  「我確實是院長，但你們有誰聽過，連閱卷權力都沒有的院長？」蘇閻似笑非笑，「你於峰才是院長，在坐每一位的權力，都要大過我。」

  「哼！！」

  本名叫范志強的一位教導主任，不屑一笑，「既然心裡門清，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否則，你連在這裡養老的機會都沒有，懂嗎？」

  蘇閻也不生氣，笑了笑道：「我這人啊，在風紀院待了幾十年，很多事情喜歡直說，要是惹到諸位了，還請不要介意，職業習慣。」

  眾人：「……」

  什麼叫喜歡直說？

  言外之意，今年的統考還是不公，左龍少爺的成績有問題？

  這算哪門子道歉？

  我去你的職業習慣！

  看著一群老傢伙吹鬍子瞪眼，蘇閻心裡別提有多舒服了，嘴角也不由得扯過一抹笑。

  而後，蘇閻的副手走到近前，低聲說了一句。

  「哦？」

  蘇閻雙眸陡然一亮，笑道：「快去，把他請來。」

  「好的，院長。」中年人轉身離開。

  於峰挑了挑眉，幽幽的說道：「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蘇閻，還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他年輕有為，軒蓋如雲，自然有資格。」蘇閻掃了場上一圈，饒有興趣的笑道：「你們應該都沒見過，待會我來引薦一下。」

  「難不成，也是我武部的人？」有人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

  蘇閻點頭，「那自然！」

  「呵！」

  於峰卻笑了，「要說年輕有為，軒蓋如雲，放眼整個年青一輩，除了左龍少爺，還能有誰？」

  「依我看啊，蘇閻你是老眼昏花嘍。」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蘇閻也不說話，就這麼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噠噠噠。

  兩人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

  眾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人跟在蘇閻的副手身後，三十來歲，給人的第一感覺比較老持穩重，除此之外，完全沒有任何亮點。

  「蘇閻，這就是你說的軒蓋如雲，年輕有為？你這是要笑死我們嗎？」

  這來人，自然是陳陽。

  在一雙雙目光的打量下，緩步進入，其中屬於峰目光最為玩味，言語中的嘲諷與奚落，更是不加絲毫掩飾。

  「來，這邊坐。」蘇閻起身招呼，並介紹道：「在場這些，都學院的實權人物，今年統考的閱卷，也是他們一手操辦。」

  言外之意，場上這些人，都是主謀。

  「胡鬧。」

  於峰抽出一支煙，緩緩點上，「也不看看場上坐的都是什麼人，他一個年輕人還是站著為好，給我們斟茶點菸。」

  蘇閻也不吱聲，笑呵呵的盯著於峰。

  啪。

  於峰將自己的茶杯往前移了三寸，「來，給我加滿。」

  「年輕人啊，還是要懂點眼色，像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們開口，你就應該麻利的做好！學會這一點，對你的未來是有好處的。」

  范志強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

  陳陽笑了笑，拎起茶壺走了過去。

  見此情景，於峰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不屑，倨傲道：「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上前線打過仗沒有？」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范志強附和道。

  陳陽立身在於峰一旁，實話實說，「打過一些。」

  「哦？」於峰來了興致，「參加了哪些戰役，說來聽聽。」

  「早年夜闌谷，幾年前的百花谷，還有最近的國戰。」

  啪嗒。

  剛叼在嘴上的煙，就這麼掉落在了地上。

  場上眾人，一陣面面相覷。

  前全武統帥的人？

  還是說……

  於峰下意識的詢問蘇閻，「你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你有給機會讓我介紹嗎？」蘇閻笑眯眯的說道。

  於峰：「……」

  清晰可見，這位副院長的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就跟死了爹媽一樣。

  如果只是前全武統帥的人，蘇閻不應該表現的這麼熱切。

  那麼，只剩下那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