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遇帥,當如何?!
2024-07-25 00:41:46
作者: 鍾小發
天邊月色。
懸掛於穹頂。
入夜的蒼雲城,一如既往奼紫千紅,醉人的繁華夜市,吸引無數年輕男女,以及醉客。
只不過。
而今蒼雲城的夜,似乎帶著一抹血光。
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籠罩在這座繁華的蒼雲城之上。
街上,多了一些巡邏的人。
因為這是前所未有的,以致於,外界誰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如果是巡邏防備,那麼防備的是誰?
眾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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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完國戰的前全武統帥陳陽,即將回歸蒼雲城……
一夜之間。
各種議論,如同瘋狂暴雨碾壓而來。
而此刻的陳陽,已經到了蒼雲城,對於外界的風言風語,他徹底置身事外,如同正在發生,以及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跟他毫無關係。
一壺酒。
一掛皓月。
一張讓全身心放鬆的藤椅。
山河源墅內,躺在藤椅上的陳陽詢問一旁的楊虎,「駱雲海的所在地,查到了嗎?」
「極海別苑。」楊虎道。
陳陽淡然一笑,「又是這個地方。」
「明天走一趟。」
「好嘞!!」
翌日。
經過一夜的發酵,眾人對增派巡邏人員,以及陳陽即將回歸蒼雲城的事,近乎達到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地步。
這其中,自然也免不了對那麼獵鷹少主的議論。
上午九點。
一條來自長老院的消息,頃刻間炸穿了整座蒼雲城。
具體是說,寒雲谷武衛內鬥嚴重,甚至發生了極為嚴重的流血事件,長老院為確保這支王牌之師的穩定,新成立的獵鷹軍連夜突擊抓人。
執掌帥旗的寧坤,作為動亂的頭號發起者,革除一些職務,交由風紀大隊審查。
「我屠歡行事,一向雷厲果斷,自然也是明察秋毫,寒雲谷武衛雖然戰功赫赫,但敢亂了軍心,我屠某人殺一儆百。」
最後,屠歡給出了解釋,言辭之激烈,如同鐵面無私的判官。
如此一番官話,並沒有幾人真的聽進去了。
再加上這些日子裡,這位新上任的長老院掌舵者,接二連三搞出的風波,背後針對的是誰,不言而喻。
這般大張旗鼓,直接出手抓人,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權勢?
自古以來。
功高蓋主者,難得善終。
以前只是在數里看過,如今卻要真實呈現出來了?
得到消息的楊虎,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面目猙獰,「真有本事,直接沖我們來啊,抓他們算什麼本事?!」
「走,去風紀院。」
陳陽沒有二話,只是改變了本該去極海別苑的行程。
與此同時。
風紀院。
這座看起來稀鬆平常的院子,被武部人戲稱為武衛的墳墓,但凡被帶入風紀院的人,幾乎沒有能善終的。
今天一大早,寧坤在獵鷹軍羈押下,關在了風紀院。
寧坤是陳陽的人,動寧坤的,是屠歡。
以致於,整個風紀院陷入了一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此刻的風紀院內,氣氛極為的沉悶。
作為院長的蘇閻,而已就是蘇令的爺爺,緊皺一雙眉頭,在院子來回的踱步。
他雖然跟陳陽有一些私交,但這場神仙打架,他著實是摻和不起。
如果陳陽來了,他是放,還是不放?
若是放了,這無疑是當眾打屠歡的臉。
不放的話……
陳陽是什麼人啊,要是把他給惹惱了,後果不堪設想。
蘇閻是何等的八面玲瓏,他看的明白,屠歡之所以把寧坤丟在這裡,無非是逼迫他選邊站。
這場爭鬥,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院長,還在發愁呢?」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手捧一杯熱茶,遞到蘇閻面前笑著詢問道。
本名叫金科。
以前是蘇閻的副手,後面調任到監管分部,是一名中層核心成員。
為人圓滑世故,極為擅長揣摩人的心思,是溜須拍馬的一個好手,當初蘇閻將他調走,也是因為不喜他這種精明的性格。
「院長,其實這件事已經很明朗了,屠歡的手段比駱雲海要強硬太多太多,背景也大的嚇人,他的這番清洗,完全是無人可擋。」
金科笑了笑道:「反觀陳陽,功高蓋主,想他死的人可不在少數!聲望確實很大,但那終究只是在民間。」
蘇閻深鎖眉頭,一言不發。
金科抬起手,在自己脖子前比劃了一下,面龐之上滿是兇狠。
「呵呵……」
蘇閻卻笑了,漫不經心的點上一支煙,說了一句讓金科滿頭霧水的話,「你見過陳陽嗎?」
「沒有。」金科搖頭,「這有關係嗎?」
蘇閻嗤之以鼻,轉念一想又釋然了,這種低端的貨色,怎麼可能有資格見到那位風姿卓越的前全武統帥?
金科嘴角抽了抽,他很看不慣蘇閻這種高高在,不把人放在眼裡的樣子,但對方是院長,也只能笑容不減,客客氣氣。
「等你見到了他,你就會覺得剛才自己的話,是多麼的可笑。」蘇閻道。
金科舔著笑容點頭。
但充斥在眼眸之中的嘲諷與不屑,卻是被蘇閻看在了眼裡。
見識太短。
而且見風使舵,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得到重用?
「院長,事實已經擺在明面上了,你是不是多慮了?」
看似一臉謙虛的金科,言語中卻蘊含著不服氣,「他陳陽一介莽夫,偌大的世界都沒有他的立身之地,他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說直白一點,以他如今的處境,縱然是我金科,也可以指著他的鼻子,教他如何認清現實,乖乖就範。」
蘇閻也不說話,就這麼似笑非笑,這讓金科非但不爽,還升起一股怒氣。
這老傢伙,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
蹬蹬蹬。
突兀的,前院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甚至還有兵器碰撞的刺耳聲。
嗯?
蘇閻挑眉,似乎所感,連忙走了過去。
此刻的風紀院,已經是徹底戒防了起來。
大門口處,兩道年輕身影萬眾矚目。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雙手負於身後的男子,讓所有武衛緊張的渾身顫動,面色泛白。
按道理講,這是不應該的。
這裡是風紀院的地盤,他們又占據了極大的人數優勢。
蘇閻目光觸及到的那一瞬間,心頭微微一顫。
這麼快就來了?
一旁的金科自然也猜到了,一抹猙笑躍上面龐,大手一揮,「都愣著幹什麼?膽敢硬闖風紀院,抓起來。」
「一起上。」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寂。
這些武衛,要麼低頭,要麼複雜的盯著陳陽,目光中充斥著極致的敬畏。
「我命令你們,立刻拿下這兩人!」金科神情一陣變換,再次喊道。
無人回應。
金科:「……」
陳陽笑道:「蘇老爺子,有段時間沒見了,倒是還硬朗的很吶。」
「上次見你,你還是鎮南王。」
蘇閻心生無限感慨,笑著回應。
一旁的金科目光陰沉,他在想,今天要是在這裡把陳陽給羈押了,獵鷹少主應該會賞識自己吧?
往後,自己豈不是飛黃騰達?
「我最後再說一遍,立馬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只是這麼一想,金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猛地向前大喊道。
「院長?」
武衛統領,直接無視金科,目光略帶期許,又有些許忐忑的看向蘇閻。
「在我蘇閻的心裡,他,永遠都是全武統帥。」
蘇閻決絕道:「遇帥,當如何?」
「跪!!」
鏗鏘。
武衛統領收刀入鞘,當即單膝跪地,「末將,見過統帥。」
「風紀院武衛,見過統帥。」
金科:「……」
他眼睜睜的看著,面前所有人整齊一划的跪地,神色敬畏,畢恭畢敬。
「風紀院院長,見過統帥!」
蘇閻右手高高抬起,敬以國士之禮。
「遇帥不跪,理應當斬!」武衛統領冷冽的眸子,如刀子一般插向金科,「你莫不是想死?」
金科:「……」
這,這,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