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你們,將萬古長存!
2024-07-25 00:41:39
作者: 鍾小發
入夜時分。
陳陽親自率領的寒雲谷二十萬人,於蠻夷首府外五十里遭遇敵軍圍困。
兩軍直面廝殺,斬敵十五萬,乘勝追擊。
距離首府十五里。
逮到敵軍護城重甲騎衛,陳陽當即分兵四路,打散人員密度,並換上斬馬刀,於東南西三面夾擊,三縱三橫,殺穿戰場。
六路武衛,紛紛告捷。
於第二日中午,在蠻夷首府匯聚。
那杆蟒雀吞龍戰旗,在寧坤的擎掌之下,插入了蠻夷首府。
「好牛掰啊,一路橫推,摧枯拉朽,直接蕩平了蠻夷……」
「不愧是鎮國戰神,簡直無敵!!」
戰報就此結束。
舉國上下鑼鼓喧天,鞭炮轟鳴,與過節相比,不知要熱鬧多少。
凌金城。
秦氏集團銷售部。
侯強一腳踩在椅子上,神情激昂,唾沫橫飛,「你們這些新來的都給老子聽好了,這全武統帥是我兄弟,想當年我們……」
棲雲道,秦氏王族。
老秦王秦烈,副手立於凌金江畔,仰首挺胸,豪邁的喊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蒼雲城某醫藥銷售公司。
一身職業裝的周雨菲,立身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咧嘴笑道:「你是我,也是這片國土的英雄。」
寒雲谷某小學。
一身布衣的李思站在講台前,腦海里思緒翻滾,而後笑道:「今天啊,老師給你們講一個英雄的故事。」
南門城,某小區。
「我就知道這小子,會不負眾望!」金正一張老臉赤紅一片,咧嘴大笑道。
武刑附和,「他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可以重繪山河圖了。」
秦秋靜靜站在大門口,望著寒雲谷方向,一手撫摸小肚子,輕聲呢喃道:「看到了嗎?你的父親,是一個大英雄。」
……
七天之後,整個蠻夷徹底平息。
寒雲谷衛營內。
陳陽親手執筆,寫下了千千萬萬的靈位。
「老大,你已經幾天沒睡了,讓我來吧。」
「您去睡會,讓我們來。」
劉武與楊虎在一旁勸說道。
這已經是他們在這七天裡,第無數次的勸說,可這位雙目噙血,臉色慘白,嘴唇乾裂,連握筆的手都微微顫動的男人,卻始終報以搖頭回應。
「咳咳。」
一番劇烈咳嗽,竟有血跡溢出,陳陽用手背隨意一擦,「很快就寫完了,你們派人一家一戶的送過去。」
「是!!」
楊虎轉過頭,一向流血不流淚的他,此刻卻是眼眶含淚,哽咽不止。
第二天清晨。
由陳陽親自書寫的牌位,由專人押送,離開寒雲谷,送往每一個英雄家庭。
除了該有的津貼之外。
陳陽,楊虎,劉武三人,將自己所有積蓄,全部都投入進去,能多一分是一分。
烏雲壓頂,狂風如刀。
陳陽獨自一人,來到了凰水山所在的那片廣袤荒原,褐色血跡,讓這裡的土地,完全撤換了顏色。
砰。
陳陽雙膝跪地,腦袋低垂。
也不說話,就這麼跪著。
嘩啦啦。
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陳陽如同一尊雕塑,任由風雨鋪面,一動不動。
「你們,本不應該來的,不應來……」
很多人都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就比如寧坤。
有親人,有愛人,也有夢想。
簡簡單單,平平凡凡。
幸福二字,也不外乎如此。
然。
一場國戰,一封招貼,卻讓得他們毅然決然拋下已經擁有的一切,奮不顧身的投入戰場。
誰又不知道,這一戰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沒有人猶豫。
衝鋒的路上,沒有人膽怯。
只有對敵人的殺意,以及蓬勃的血氣。
「你們,才是這片熱土的英雄。」
砰。
陳陽一頭磕在了地上。
「我的兒郎,不會白死,你們的名字,將會銘刻在每一座城的英靈牆上,供後世人瞻仰。」
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
君不見,百萬人英靈沉眠於此,不外乎他們在這裡用血肉與白骨,守護住了萬里山河。
啪。
陳陽拎起一壇酒,拍開泥封。
嘩啦啦。
一碗碗烈酒,傾瀉而下。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從陳陽的腦海里,如同幻燈片一樣,一張張的閃過。
他們都很年輕,正值當打之年。
「兄弟們,我敬你們!」
千古輪迴,不變的日光。
你們,將萬古長存。
「我曾立誓,往後餘生,縱使與這天下為敵,我也要為你們正名,英雄豈能寂寂無名?」
頂級權貴也好,自詡的皇族也罷。
膽敢抹殺你們的存在,有一個算一個,通通拉下神壇。
我們打下的萬里疆域,卻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這沒有道理。
「男兒一諾,萬馬難追。」
哧!!
陳陽霍然起身,抬頭的瞬間,宛如刀鋒出鞘,撕裂了這陰暗的長空,烏雲翻騰。
一年前沒幹完的事。
而今,接著干!!
三天後。
眾武衛散去,各自回到原屬分部。
也有一部分人,就此卸下武服,回歸故里。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這也正常。
寒雲谷武衛,有二十萬人選擇離開,剩餘的那些,負責鎮守蠻夷這片新國土。
不久之後,這支龍虎之師,在新兵源的不斷補充之下,將再次達到往日的巔峰。
陳陽也準備離開。
只不過……
楊虎急匆匆走來,神情肅穆,眼神示意了一下劉武,劉武挑眉道:「怎麼了?」
「突發事件。」
楊虎開門見山道:「駱雲海被撤,重新推出了一位人選。」
「詳細情況還不太清楚,只是說,那位名諱獵鷹少主。」
獵鷹少主?
這是要專克,蟒雀吞龍?
國戰過去尚不足一個月,就推出這麼一號人物,針對性是不是太強了,怎能讓人不多想?
「還有傳言,他將盛情接待老大。」
「呵呵……」
見陳陽一言不發,劉武卻忍不了心底的怒火,「這狗東西,莫不是要上演一出,杯酒釋兵權?」
「我白丁一個,何來的兵權?」陳陽道。
「可他……」
陳陽擺手,負手立於營房前,遙望蒼雲城方向,「我本就要去一趟長老院。」
「有些人即使退了,老子也要揪出來,討要一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