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今有陳陽,一葦渡江!
2024-07-25 00:40:27
作者: 鍾小發
來自陳家祖宅的悽厲慘叫,在持續了幾分鐘之後,總算是停歇了下去。
但,一股刺目血氣,卻是從那昔日裡莊嚴肅穆的宅院之中,沖天而起。
究竟殺了多少人,才能引起這般滔天血氣?
這般決絕,讓人咋舌。
這陳尚武,不管是出於主持二十九年前的公道,還是看中了陳陽的天賦,要把這位曠世奇才重新吸納進陳家。
總之,他的這番手段,著實是驚世駭俗,讓人不寒而慄。
靜。
死一般的沉寂,依舊在持續。
唯有漫天風雪,呼嘯如刀。
咕嚕。
陳近南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走到陳陽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當年若不是他,陳化也無法在內院殺那麼多人,同樣也活不到今天。」
很委婉,但勸阻之意,卻是很明顯。
可見,這陳尚武為人確實不錯,否則豈能讓陳近南沒有任何的怨恨?
陳陽沒有說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於陳尚武錯身而過,一把抓起尚未斷氣的陳立南。
啪。
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勢大力沉。
啪啪啪。
陳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無不頭皮發麻,汗毛炸立。
正是這陳立南,主導了二十九年前那個雨夜的瘋狂屠殺。
陳陽母親,以及多位嫡親,都是死在陳立南的屠刀之下。
這血海深仇。
也不知道扇了多久,陳立南從剛開始的哀嚎,到現在了無聲息,但陳陽停下來的時候,前者的半張臉已經不見了,整個腦袋也是扭曲,殘缺的不成樣子。
砰。
陳陽隨手一扔,陳立南於虛空炸裂。
而後,原路返回。
再一次路過陳尚武,依舊沒有停頓,更沒有言語。
清晰可見,陳尚武嘴角劇顫,這個該死的臭小子,至於一直跟自己板著一個臉嗎?
自己好歹是他的老祖,都不打聲招呼的?
陳尚武吹鬍子瞪眼,越想越生氣,右手輕輕一揮,一滴晶瑩剔透的褐色血珠,就這麼朝著陳陽暴掠了過去。
縱然陳陽反應迅速,終究還是慢了半拍,血滴觸及到額頭之後,就這麼浸潤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轟!!
一股雄厚的氣血之力,頃刻間充斥到四肢百骸。
「這……」
陳陽挑眉,疑惑的看向陳尚武。
「這是陳家老祖的一滴精血,可讓你恢復我陳家的血脈之力,這可是好東西,能讓你再上一層樓不說,關鍵的時候還能保你一命。」
說完,陳尚武還一個勁的搖頭感慨,說什麼,就這麼一滴,如割肉一樣的痛,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方呢?
讓周圍不少人在震撼的同時,也是啼笑皆非。
好歹也是一方皇主,卻是跟個老頑童似的。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一句,讓陳陽成長起來之後,護佑陳家之類的話。
或許,有些事情無需擺在明面上說?
與此同時,楊虎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道:「老大,清源江對岸,陳化似乎要支撐不住了。」
一句話,讓陳陽剛剛才沉寂下去的凜冽殺意,再一次暴漲了起來。
咔哧。
陳陽指骨爆響,緊握手中的游龍劍,龍行虎步。
楊虎猶豫再三,卻是一把攔住了陳陽,「老大,那是獨孤皇族皇主,獨孤含笑,你去了也沒用!」
「而且,不出意外,其餘兩大皇族的皇主,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言外之意,去了也只是死路一條。
陳陽輕描淡寫的掃了楊虎一眼,只有兩個字,「讓開。」
「老大!」
楊虎直視陳陽的眸子,寸步不讓。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遙望清源江對岸,一雙眸子裡滿是血色,以及滔天的殺意。
「那是我叔,他三番幾次為我抗敵,我要是坐視不管,我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
陳陽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讓開!!」
楊虎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長嘆一口氣,往旁退了一步。
陳陽大步流星,沒有任何耽擱。
……
同一時間,清源江對岸。
先前壯闊的戰台,已經是化成了一片塵埃,刺目的血跡,傾瀉的到處都是。
身姿巍峨雄壯的陳化,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色,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混雜在一起,不分你我。
他盤膝坐在一個涼亭之中,一手杵著戰矛,以此來支撐自己的身體,大口大口喘息,如同一頭遭受了重創的凶獸。
與他相距三百米遠的地方,一道略顯蒼老的身影,靜靜矗立。
老者身材高大,雙目如銅鈴,深邃,犀利,將一張皺褶如老樹皮的面龐,彰顯得異常怪異。
一身素色粗布衣,不言苟笑。
他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持一口寬背戰刀,刀尖滴血。
這都是,陳化的血。
本名叫獨孤含笑的老人,緩緩踱步,不急不緩,任由風雪拂面,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談不上陰沉恐怖,但是讓人不寒而慄。
「以前啊,這世道多好,一些都按部就班,各司其職。」
獨孤含笑漫不經心的說道:「而今,你侄子天資卓越,想要踏入神羅天征,凌駕在眾生之上?這是有悖倫理的事情,不殺他,往後必定會成為一大禍害。」
「放狗屁!!」
陳化嘴角扯過一抹嘲諷的笑,「生存,是每一個最基本的權力!再者,你獨孤含笑不就是嫉妒嗎?這樣一個人,若是生在你獨孤家,你獨孤含笑是否會親手手刃?」
「他必須死。」
獨孤含笑沒有跟陳化爭辯,幽幽的說道:「今天,他也一定會死!」
對岸。
風雪肆無忌憚的咆哮。
江面浪潮,重重拍擊岸邊,捲起萬重浪。
陳陽來到了岸邊,抬頭看了看對面,一雙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的右手輕輕一揮,一根枯黃的蘆葦隔空斷裂,無視風雪,落在了奔流不息的江面之上。
砰。
陳陽躍身而下,觸碰到蘆葦杆之時,如利箭穿梭,劈波斬浪。
一葦渡江。
一根蘆葦,如同一葉輕舟,在翻滾的江面上,一路長槍直入,直奔對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