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血脈覺醒,半步聖境!
2024-07-25 00:39:11
作者: 鍾小發
時隔三十年,魔君之威再現。
縱使是獨孤皇族的護法,也是當殺則殺,沒有任何是商量的餘地。
緊接著,被鮮血浸潤的長矛霍然轉向,對準了李九陽。
嗶!!
一下子,這位一登場就連斬數人,氣場驚人的大長老,通體瑟瑟發抖,不敢妄動。
滴答滴答。
一時間,偌大的場上,竟只有鮮血從長矛上滴落的聲音。
呼呼。
深吸了一口氣,李九陽硬著頭皮道:「陳化,你已經殺了獨孤雄,難道還想把我西海皇族,以及南極皇族一起得罪死?」
「是,你陳化是很強,但面對我三大皇族的圍剿,你認為你還有活路?」
李九陽怒吼,事已至此,他只能拉上其他幾大皇族一起,或許還能博得一絲生機。
大風如鼓。
天地蒼茫。
這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白袍如雪,衣袖飄飄,一縷不長的山羊鬍隨風揚動。
本有幾分仙風道骨的他,此刻卻是面目猙獰,緊緊攥著手中的鐵骨扇。
一雙陰鷙,促狹的眼眸,在緊張的同時,也是怒氣滔天。
「這是我的事。」
萬簌俱寂中,一直靜靜矗立的陳陽向前邁步,淡淡的說道。
陳化:「……」
這小子,似乎並不領自己的情?
陳化的聲音滾滾傳來,「你還年輕,沒有必要跟這種老東西硬碰硬,這本就不是你的過錯。」
「讓開。」陳陽道。
眾人:「……」
好一個霸道的小東西。
「小子,你莫不是想跟我動手?」李九陽怒極而笑,一個陳化也就算了,他自認不如,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東西,竟也想挑釁自己的威嚴?
呵呵……
這是把我李九陽當成什麼了?
啪!
李九陽打開鐵骨扇,面前的虛空頓時炸開,泛起的波動,就像是山崩地裂。
這時的李九陽,把傲氣與霸道演繹的淋漓盡致。
絕世,震撼。
陳陽視若無睹,緩緩攤開掌心,長槍猛地旋轉。
霎時間,源源不斷的高昂戰意,縱使遠在清源江對岸的人,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讓開!!」
陳陽再次開口,呵斥的對象,自然是那杆戰矛。
準確點講,是一代魔君陳化。
「倒是有幾分大哥年輕的風範。」
戰矛緩緩後撤,但下一秒又攢動了出去。
哧!!
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的唐仁豐,脖子被穿透,帶著一股極致的不甘與不可置信,炸裂在了虛空當中。
這……
「給你一個一對一的機會。」
砰。
戰矛落地,就這麼聳立在這天地之間。
毫無疑問,之所以擊殺唐仁豐,只是為了消除唯一的干擾,給陳陽創造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
這股殺伐與霸氣,讓無數人為之心神顫動。
蹬蹬蹬。
周圍無數人,齊齊後撤,噤若寒蟬。
陳近南沉默不言,一雙眸子卻是泛起了一股溫情,眼前這個剛毅巍峨的身影,恍惚間,竟看到了幾分年輕時的自己。
年輕氣盛,卻也不甘於遜色任何人。
有子如此,此生無憾矣。
陳近南感慨萬千,又是極為的欣慰。
轟!!
陳陽一手持槍,斜指南天,鐵甲璀璨,渾身氣血噴薄而出,驚天動地。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只能成全你。」
唐仁豐的暴斃,給了李九陽又一次心理暴擊,自知退無可退的他,索性把心一橫,桀桀大笑,鐵骨扇劈出。
很簡單的一股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可言,平平無奇。
哧!
場上卻是勁風呼嘯,飛沙走石,如同山雨欲來,明朗的天空都跟著暗了下來。
陳陽抬手。
四海八荒,一槍挑之。
簡簡單單一招,卻是爆發出了駭人的殺意。
砰。
直面一記硬撼,李九陽暴退數步,虎口崩裂,絲絲血跡墜落,陳陽同樣不好受,口吐鮮血,長槍劇顫,險些從中折斷。
李九陽詫異,驚愕。
此子戰力之強,竟是遠超他的想像。
繼而猙獰一笑,再次沖了上去。
手中的鐵骨扇如山脈橫掃,勢要將陳陽砸碎。
陳陽終究不是凡人,久經戰火炙烤,否則的話,剛才第一招就已經重創垂死。
連續三招過後。
陳陽渾身染血,看似狼狽不堪,卻是眸光璀璨,神采奕奕。
而李九陽,卻是情緒出現了波動。
堂堂大長老親自出手,數招過後,竟沒有解決對方?
最關鍵,陳陽周身氣血,竟是越發的旺盛,這哪裡有一絲一毫要落敗的意思?
「送你上路!!」
李九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鐵骨扇點出的同時,枯槁手掌也跟著探出,迎風暴漲,竟是蓋住了整個廣場,投下一大片陰影。
一手遮山河。
劇烈的轟鳴,宛如雷電橫空,恣意炸裂。
一招上蒼之手。
所過之處,天地寂滅,無物能倖存。
但……
一道巍峨身姿,於這橫斷虛空當中,緩緩挺立。
動作很慢,一點一點,肉眼可見的艱難。
如同一個年邁老者,在走向歲月最後關頭,對這塵世念念不忘,想要再看一看這大好山河,這落日餘暉。
噗!
掌印之下,一捧捧血霧,從陳陽的軀體之上炸開。
璀璨絢麗,如煙火一般燦爛。
「區區一螻蟻,真以為能與老夫對抗?」李九陽冷笑連連,但話剛說完,天地為之一靜。
哪怕是李九陽,臉上的笑容也是陡然凝固。
一雙雙灼灼目光,緊盯場上那突然大放異彩的人影。
轟!!
濃濃血霧聚而不散,隱隱可見有符文在其中跳躍,並伴隨著些許畫面。
一開始。
少年初次率部作戰,略顯青澀的面龐之上卻滿是堅定,儘管血染黃沙,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也一往無前。
緊接著。
兩軍數十萬人廝殺,橫屍遍野,血流成河,一將功成萬骨枯。
凱旋而歸,他並沒有舉行任何的慶功宴,而是親手埋忠骨,淚撒墓碑旁。
最後。
他戰場背棺,血淚縱橫,於慘烈的戰場中,背回那些熱血好男兒。
血脈之力在迸射,在演化。
更像是時光之卷的展開,將昔日的一些畫面,以這種方式呈現了出來。
血染江山,戰場背棺。
每一次的武衛出動,何嘗不是一場義無反顧的慷慨赴死?
他陳陽,始終沖在第一線。
老武衛逝去,新員填補,如此反覆。
他屹立與國門,背影淒涼,孤寂,他或許是在自責,在反思,那一張張剛毅,視死如歸的面龐,一去便不再復返。
所有人都呆滯了。
原來,他們所看到的一場場勝利的背後,卻是如此悽慘的場景。
這大世的繁華與和平,是無數視死如歸的好男人,好自己的血與骨,一寸一寸堆砌出來的。
有你們,國之大幸!!
轟!
血霧消散,連帶著一起消散的,還有那如泰山壓頂的掌印,所帶來的無上威壓。
陳陽抬頭,直視李九陽,「你是否,看明白了?」
短短几個字。
卻使得如滅世使者的李九陽,下意識的向後連退數步。
青陽畔。
蒼天下。
四海八荒,別無他物,只見他一人。
這沖天而起的氣勢,非但李九陽瞠目結舌,縱使是矗立在不遠處的金色戰矛,也微微顫動了起來。
「這,這是,陳家血脈之力覺醒了?!」
「哈哈!」
久久無聲的廣場上,響起了慕容飛滿懷激動大喊,「半步聖境,可喜可賀。」
李九陽:「……」
一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