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蓋了章,你是我的人!
2024-07-25 00:35:52
作者: 鍾小發
薛大龍的死,雖然掀起了一些波浪,但很快就徹底淹沒在了關於武協的討論,以及鎮國戰神的最終歸屬的議論當中。
相比於後兩件事,薛大龍這位曾經頂尖高手的逝世,著實是微不足道。
或許,這個世道本就如此。
一向都是,只聽新人笑,何曾會去理會舊人的哭?
行進在中央大道上,陳陽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牽著秦秋柔軟無骨的小手,漠然的盯著眼前,若是有一天自己死在這紅塵中,亦或者戰死沙場。
是不是也如薛大龍一樣,隨風飄散?
「你本就一泛泛之輩,死了也就死了,還想讓世人為你懷念?」陳陽輕笑的搖了搖頭,沒有再想下去。
人固有一死。
不念過往,珍惜當下,不畏將來。
這或許,就是人生在世,最好的狀態。
一個小時後,陳陽的商務車駛入了蒼雲城南郊一個老舊的社區。
放在二十年前,這裡是不折不扣的富人區,但如今,可謂是面目全非,滄海桑田。
狹窄的道路,斑駁的牆壁,無不透著滄桑,且略顯悲涼的氣息。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按理說,路上行人絡繹不絕才對,但事實卻是,通往社區的道路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緊閉房門。
一眼望去,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暖風拂過,呼呼作響。
空中時而揚起幾張黃色的紙錢。
喪鐘,哀樂,斷斷續續,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聲嗚咽。
這番場景,可謂是淒涼到了極致,儘管此刻烈日正當空,也給人一種不寒而慄,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
下了車。
陳陽與秦秋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這才手拉著手,走向位於第二排的薛家老宅。
老宅前,白幡,花圈,喪鐘,燃燒紙錢的煙霧,縈繞而上。
大門口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她披麻戴孝,微微低著一個頭,輕輕哽咽,時不時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
「他叫蘭蘭,是薛大龍的曾孫女,也是這位前輩生前最放不下的人。」陳陽對著秦秋介紹道。
儘管早已見慣了生死,但不知為何,在面對這等場面的時候,陳陽依舊是悲從心生,忍俊不禁。
或許,悲的薛大龍晚年的忐忑與不順?
陳陽對面,也就是巷子的另一頭,前前後後走來幾批人。
一個個面色各異,唯獨沒有該有的肅穆,與悲切。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身穿紫色旗袍,貴氣十足,風姿卓越的婦人,臉上洋溢著一股濃濃的笑意,她時而低頭,跟旁邊以為十五六的少年說著什麼。
她腳步輕緩,似乎不太願意沾染太多,這骯髒地方的塵埃。
白皙乾淨的小手捏著一塊繡有牡丹的白色手帕,捂著口鼻,時而皺眉,全然不滿這空氣瀰漫著的發霉,以及燃燒紙錢的刺鼻味道。
她身後,跟著一位全身裹在黑袍當中,手杵拐杖的老嫗。
無論是氣質,還是排場,都昭示著,這婦人來頭不簡單。
「母親,聽說這薛家有個叫蘭蘭的女孩很不錯,我可不可以帶走呢?」貴婦身旁,那位十五六的少年,扯了扯貴婦,雙眸發亮,一臉嬉笑的說道。
叫於香的貴婦,溺愛的摸了摸少年的腦袋,柔聲道:「那都是聽說,要等看到了人才知道,如果還可以的話,你自然可以帶走。」
「咦?」
少年,也就是餘震,目光匯聚在門口的薛新蘭身上,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驚疑道:「母親,會不會就是她?」
「問問就知道了。」
於香拉著兒子的手,徑直走到薛新蘭面前,「丫頭,把頭抬起來。」
「啊?!」
正處於失神狀態中的薛新蘭,先是一愣,而後下意識的抬起頭,正要行禮表示感謝,餘震卻笑了,「你就是蘭蘭?」
「我,我是。」
餘震喜不自勝,搖了搖於香的手臂,「母親,看吧,果真很不錯,我要了。」
「好!」
於香溺愛的笑了笑,「等我們看完薛大龍的死狀之後,再把她帶走。」
「哼!!」
一個白袍老者後來居上,不善的瞪了餘震一眼,這才看向於香,「有道是,見者有份,這女孩我宋克也看上了。」
面對宋克不善的眼眸,餘震下意識的後退了三步,面露惶恐之色。
「嚇唬我兒,你這個老匹夫找死?」於香直視宋克的眸子,寸步不讓,「凡事也有個先來後到,你宋克要是想插一腳,大可放馬過來。」
噠。
那老嫗,一步踏出,陰寒的氣息迸射而出。
「你……」
宋克面色微微變了變,也不再說什麼,直接拂袖而去。
一個小丫頭罷了,犯不著與這個女人正面起衝突。
「好了,現在是你的了。」於香拍了拍餘震的肩膀,柔聲笑了笑。
「嘿嘿……」
餘震嬉笑著走向薛新蘭,上上下下的不停地打量,越來越滿意,臉上的笑意也變得越發濃郁。
薛新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索性把腦袋別到一邊,眼不見為淨。
今天來的,全是壞人。
委屈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嘿嘿!!」
餘震反倒是越發興奮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印章,扯過薛新蘭的手,在後者手背上蓋下一個圓形圖案,滿意的點頭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好了,先辦正事。」
於香拉過餘震,「等帶回去之後,你想怎麼就怎麼。」
「好的,母親。」
餘震點頭應允,臨轉身之際,對著趙新蘭道:「蓋了這個章,你就是我餘震的私人物品,記住了嗎?」
隨著他們的離開。
陳陽與秦秋走到了門口。
全程目睹這一幕的陳陽,冷徹的目光看了一眼於家母子的背影,而後蹲在趙新蘭面前,笑了笑道:「不用害怕,今天沒有人能傷害你。」
「你,你是陳陽大哥哥?」薛新蘭眸光一亮,下意識的抓住陳陽的衣服,「這段時間,爺爺一直提起你,說你是最最了不起的人,值得我們所有人敬畏。」
「你爺爺才是最了不起的人。」陳陽笑道。
薛新蘭低著頭,悲切的淚水滾滾而落。
爺爺,的確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可是,他已經不在了。
「以後啊,只要有陳陽大哥哥在,就沒有再敢欺負你。」
秦秋拿出一塊絲巾,替薛新蘭擦去眼角的淚水,柔聲細語,言語卻是異常篤定。
「可是他們……」
薛新蘭點了點頭,卻還是一臉擔心。
她也不小了,該懂的事情,也都懂。
今天這些來人,每一個都影響力巨大,而且這麼多人,豈是那麼簡單能夠應付的?
「走。」
陳陽站起身,拉著薛新蘭的小手,「我們一起進去。」
薛新蘭點了點頭,小步跟上。
剛進入院子,餘震去而復返,在看到陳陽牽著薛新蘭的手,一雙眸子頓時陰沉了下來,稚氣滿滿的面龐,竟是露出一抹猙獰與殘忍。
「我蓋過章了,她是我的人!所以,你碰了我的東西!」餘震冷冷的說道:「你這隻手,我會讓人剁下來,拿去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