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那人,掠江飛行!
2024-07-25 00:32:59
作者: 鍾小發
雨勢漸大,霧氣瀰漫。
遠處的江面上,時而躍起一尾大魚,泛起一股浪花。
一條條小竹筏上,站著身穿蓑衣的老漁翁,聰明的魚鷹,時而撲騰下去,時而叼著魚上岸。
凌金江兩岸,撐著雨傘散步的人,絡繹不絕。
放眼望去,儼然就是一幅活過來的水墨畫。
誰又能料到。
如此美景之下,一場大風暴即將震動整個凌金江?
江心,小舟。
垂釣,煮茶,倒也是十分愜意。
不到十分鐘。
陳陽已經拉起五六條魚,每一條都是超過半斤的大肥魚。
不得不說,這凌金江確實是物產豐富。
反觀楊虎,不停地抓耳撓腮。
他想不明白,同時一條江,為何自己就上不了魚?
陳陽搖頭輕笑,「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熱包子,浮漂才剛剛動了兩下,你就揮桿!既然下了餌,自然要等魚兒吃到魚鉤上的魚食才對。」
「嘿嘿……」
楊虎咧嘴笑了笑,努力調整心態。
實際上,除了釣魚技術不行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楊虎始終有些心思不寧。
這一次的對手不同以往。
十四階頂峰,這是最起碼的。
陳氏皇族這位大長老,很有可能是一位,十五階,棋布星羅。
即使是楊虎,南征北戰這麼多年,也尚未見過十五階的拳師。
那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實力?
不可想像。
不由得,楊虎看了陳陽一眼。
這個男人,波瀾不驚,平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同時,在這狂風驟雨,奔涌的江浪中,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寧。
這種感覺,楊虎在戰場上經常看到。
就像是一座大岳。
只要有他在,無人能撼動。
唯獨這一次,楊虎的思緒,始終難以平復下去。
陳陽放生一條小鯉魚,目不斜視,淡淡的說道:「你似乎想了很多?」
「總歸還是有些擔心。」楊虎如是說。
陳陽笑而不語。
楊虎也不再說其他,專心釣魚。
約莫二十分鐘後。
「來了。」
陳陽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手裡的魚竿,也被水裡的魚拉扯成了一個大彎弓。
楊虎神情一震。
他自然知曉,陳陽所說的來了,並不是有大魚上鉤。
而是,陳氏皇族的那位大長老,來了。
來了……
楊虎霍然起身。
卻見,江岸方向,有一道白色身影,直奔江心而來。
沒有船,也沒有筏。
就這麼兩條腿在江面上輕點幾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著自己這邊暴掠而來。
因為速度過快,降下的雨水被撞成了一片雨幕,身後的江面上,被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楊虎一雙眸子瞬間瞪的巨大,瞠目結舌。
什麼人這是???
楊虎縱使如此,可想而知,此刻江岸上的民眾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那,那是一個人?我眼花了對不對?!」
「我好像也眼花了!」
「眼花你妹,那就是一個人!掠江飛行!!」
「天吶!快看江面上那人!!」
「……」
一下子,數百米江堤,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不可思議。
那確實是一個人。
準確點講,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白髮老者,身背一柄長劍,雙手負在身後,看似閒庭信步,實則速度快到了極點。
身後江面上拉出的尾跡,如同一條劍魚在穿行。
「這人,我昨天好像在秦氏王族的婚宴上見過,是蒼雲城陳氏皇族的大長老!」
「對,就是他!!」
眼尖的人,通過剛才這人從江岸躥入江中時的驚鴻一瞥,認出了他的身份。
隨著這個消息的擴散。
頃刻間,所有人都稍稍思緒回潮。
加上這樣一層身份,也就不難理解,這人為何能做出這種驚為天人的舉動。
陳氏皇族,那是何等的存在?
有傳言,即使是十三階千面閻羅,在對方的眼中,也不過是垃圾,土雞瓦狗罷了。
一雙雙火熱目光的注視下,這道身影急速接近,江心的那葉輕舟。
楊虎全身精神緊繃,腰間的手槍,早已跳入了他的手中,想要開口提醒陳陽,卻驚覺喉嚨發緊,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
太恐怖!!!
即使還隔著遠遠一段距離,他依舊感受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就連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冰封。
陳陽依舊端坐小馬扎,淡淡的目光,盯著上下浮動的魚漂。
任山雨欲來,江河翻滾,我自巋然不動。
小小魚漂,在幾番沉浮過後,眼看就要整個下墜。
轟!!
一股爆裂的勁風,猛地襲來。
這葉輕舟本就瘦小,哪裡經得住這般狂風,陡然就像旋轉了起來。
砰。
陳陽一腳跺下。
輕舟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一道白色身影,腳踩一塊小浮木,就這麼立身在陳陽面前三米之處的地方。
這來人,自然是陳氏皇族的大長老,陳雲乾。
他背負雙手,輕撇了陳陽一眼,上下打量。
「你驚走了我的魚。」
見浮漂不再動彈,陳陽微微揚手,一手托著魚鉤,重新掛上魚食,再拋入江中。
陳雲乾微微動容。
這小傢伙,好沉穩的氣息。
別的不說,單單這一點,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也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果真與眾不同。
最後,他一雙深邃的眸子,定格在船沿那把祖劍上,幽幽的說道:「看你這意思,是故意拔劍,引我前來?」
「既然來了,自然早點解決為好。」陳陽並沒有抬頭,認真的盯著魚漂。
陳雲乾微微一笑,「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想以這種方式吸引我,為陳博南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並不在意他們的生死。」
陳陽點上一支煙,淡淡的說道。
「是嗎?」
話音剛落。
不遠處駛來一艘大船,陳博南與其餘幾人,手腳被綁,在船頭跪成一排。
陳陽微微側目,目光平靜如水。
哦?
陳雲乾微微詫異,但很快又笑了,「看樣子,你對陳家,對自己的父母,甚至你整個這一脈,都帶著一種濃濃的怨恨啊。」
陳陽抬竿,一條紅色鯉魚飛入手中,一邊拆鉤,一邊淡淡的說道:「硬要說怨恨的話,我應該更怨恨你們這一脈才對。」
「不是嗎?」
「陳陽,你為什麼要這麼衝動?!」
在看到扎在一旁的祖劍時,陳博南哪裡還猜不出,陳陽為何會在今天拔劍。
這傢伙,竟然想著引蛇出洞。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這種行為就是愚蠢!
愚蠢之極!!
「你不是他的對手!他很有可能已經,已經踏入了十五階,棋布星羅!!」陳博南面龐扭曲,「你應該躲起來的啊!」
「我為什麼要躲?」
陳陽把魚放生後,這才站起身,認真的問道:「十五階,很強嗎?」
陳博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