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這是,碰到了鬼?
2024-07-25 00:30:32
作者: 鍾小發
回到凌金城,已是臨近傍晚。
鵝毛大雪,依舊在下,完全沒有一絲要停歇的意思。
白雪覆枝頭,冰凌垂下屋檐。
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此刻的錦繡小區。
無論是路上,還是廣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掠過枝頭的斑鳩在尋食。
然!
位於廣場一側的活動中心,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廳的正中央,用轉頭砌了一個碗狀的窩,幾十個蜂窩煤球燃燒正旺,直燎起的火焰如蛇一般靈動,驅散了寒氣,給大廳裡帶來了舒適的溫度。
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任老鬼,你又耍賴!!」
火堆旁,兩條小板凳,一個棋盤,任通與柳長征相對而坐。
此刻柳長征橫眉豎目,一雙眸子都要噴出火來了。
任通卻嘿嘿一笑,「不就悔步棋嘛,你至於嗎?」
「這才走八步,你都悔五步了,還至於嗎,你要點臉吧!」柳長征憤憤不平的怒吼道。
「切!!」
任通嗤之以鼻,「我還不想跟你來了呢。」
說著,直接轉過身,儼然一副,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會再跟你來的樣子。
柳萱在一旁掩嘴輕笑,而後問道:「任爺爺,聽說陳陽回來了,怎麼沒看到他呢?」
「萱丫頭,我家陳陽可是已經有老婆了,你最好不要再惦記他了,否則受傷的可是你。」任通咧嘴笑道。
柳萱:「……」
柳長征:「……」
這老傢伙,也太不要臉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陳陽確實是優秀。
高居九門提督,嘖嘖……
誰不想攀上這棵大樹?
看著癟著嘴,一臉失落的柳萱,柳長征嘆了一口氣,自從上次在廣場上與陳陽認識之後,這丫頭的心就被勾走了。
不然的話,怎麼一開口就詢問陳陽的下落呢?
可惜啊,有緣無分。
要是陳陽也單身,柳長征也樂意促成這兩個年輕人在一起。
柳長征暗自搖了搖頭,而後話鋒一轉,」任老鬼,最近武協的人一直出入小區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衝著陳陽來的?」
「沒錯!」
任通點了點頭,「因為陳陽殺了武協一位金剛。」
柳長征:「……」
這老傢伙,要不要這麼輕描淡寫?
「任老鬼,這武協可不簡單啊,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據說能通天!」柳長征指了指天花板,沉聲道:「還是讓陳陽小心點為好。」
言外之意,陳陽的大好前途,不能栽在了這種事情上。
任通抓起一把瓜子,無奈的說道:「陳陽又不是三歲小孩,他要做的事情,我還能阻止不成?」
實際上,打內心地,他也是不希望陳陽跟武協起衝突的。
太危險,也太不值得。
砰!!
活動中心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從外面衝撞而開,寒風裹挾著飄雪,瘋狂的灌入進來。
本嘈雜不已的活動中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一眾人紛紛轉頭。
卻見,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皮靴,一頭寸發如鋼針一般根根倒立,雙手插在兜里的年輕人,領著一個中年人,一個老者,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誰啊,這麼冒冒失失的?」有人出言質問道。
「小聲一點,這好像是武協的人,昨天好像也來過。」
隨著這話一出,再也沒有人出聲。
都是一群退下來的老武衛,如履薄冰慣了的他們,豈會不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這武協,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去觸碰的存在。
「各位老人家們,我是武學會長的弟子,我叫張坤,很抱歉打攪到你們。」
張坤掃了場上所有人一眼,而後將手從口袋裡抽出,指向任通,齜牙笑道:「我是來找他的,你們繼續,無需理會我們。」
說著,重新將手插回口袋,徑直走向任通。
嘩啦。
棋盤直接被張坤掀掉,拉過那張擱棋盤的小桌子,就這麼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老頭,你有個乾兒子叫陳陽,他人呢?」張坤翹起二郎腿,盯著任通,非常認真的說道:「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我既然找來了,自然是有了充足的證據。」
「敢殺我武協的人,不得不說,他膽子挺肥的。」
「哼!!」
任通冷哼一聲,「你應該去找萬武衛。」
他聽陳陽說過,武協的這位金剛,最終是被萬武衛弄死的。
「萬武衛那邊自然會有人去處理,而你乾兒子,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張坤漫不經心的說道。
任通笑了,「你既然已經查到這一步了,難道就沒有搞清楚,我乾兒子為什麼能跟萬武衛走在一起?」
「你認為我會在乎這種細節嗎?」
張坤也笑了,攤了攤手道:「我就當他是個八品武將了,那又如何?」
這話,著實太狂妄了。
但周圍一眾人,卻紛紛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你要找的人可不是什麼八品武將,而是九門提督。
你武協雖然厲害,可也別小瞧了人家。
「說吧,他在哪?」張坤從腰上抽出一把短劍,在手上拍了拍,盯著任通問道。
任通面色陰沉,而後又笑,抬手點了點他後面,「喏,他來了。」
大門口出,兩道身影相繼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回到天闕城的陳陽和楊虎。
「老爹,見你不在家,就猜到你在這裡。」陳陽輕撇了張坤他們一眼,衝著任通笑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
張坤站起身,目光直視外面的飄雪,淡淡的笑道:「敢殺我武協的人,竟是如此年輕。」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欺我。」
「這幾日,就是你一直在找我?」
陳陽一步向前,與張坤並肩而立。
這簡單的一個舉動,在緊跟張坤的那位中年人與老者看來,卻是大不敬了。
「狗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少爺並肩而立?跪到一邊再說話!」中年人向前踏出一步,冷冷的糾正道。
「誒,年輕人不懂事,犯不著動怒。」張坤擺了擺手,老神在在的說道:「說來聽聽,為什麼要殺我武協的人?」
「這就說來話長了。」
陳陽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拍了拍肩膀上已經半融化的雪,「在凌金城,我不但殺了你武協的金剛,還有長老,執事,以及一位護法。」
「這位護法,好像是叫葉南天?」
張坤:「……」
「他的兩位弟子,也是死在我的手裡。」陳陽認真的說道:「對了,還有你們會長的首席大弟子柳如煙,也是我殺的。」
張坤:「……」
清晰可見,張坤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雙瞳孔更是收縮成了一個點。
這,這,自己這是碰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