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已經輸了

  當天下午，自以為一切都處理妥當的卞正安，忽然接到了程仁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程仁的態度十分熱情：「老卞，你的正安公益這次出了大風頭，有沒有興趣和我的浩誠公益，聯合搞一次活動？」

  「聯合活動？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卞正安問。

  程仁說：「實不相瞞，我原本沒想著找你，但這次省委賀書記要來雲城視察，要見見社會公益組織的代表，還點了正安公益的名！你如果不想來，那就算了！」

  「賀書記？」卞正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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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仁笑道：「怎麼？你現在有興趣了？」

  卞正安沉吟：「老程，你究竟想做什麼？別告訴我，你真的是給我牽線搭橋！」

  程仁說：「你還真說對了！我這是在害你！你不但打了方景龍一槍，還搞了個聽證會，鬧得滿城風雨的！如果你再在雲城見了賀書記，恐怕陳市長絕對不會放過你！」

  「方景龍的事和我沒關係！」卞正安否認的同時目光閃爍，一時間分不清程仁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程仁淡淡道：「行，那我就不說方景龍！這次是范志國利用他父親曾經在省里的關係，請賀書記來幫他站站台，出席一個公益活動！反正話我說了，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說完程仁就要掛斷電話。

  卞正安急忙問：「陳市長知道這件事嗎？」

  程仁反問：「你覺得這件事，陳市長能不知道嗎？」

  卞正安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就算是程仁現在能隱瞞這件事，但事後陳杰陽能不知道嗎？既然終究要知道，程仁會隱瞞陳杰陽嗎？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卞正安說：「這件事，我需要先請示一下陳市長。」

  ……

  陳杰陽接到卞正安的詢問電話時，顯然已經知道了賀書記要去雲城的事。

  「這件事我知道，老程跟我說了。」陳杰陽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波瀾。

  卞正安問：「老程專門給我打電話，說是賀書記親自點名讓我們正安公益出席，您看？」

  陳杰陽說：「是我讓老程給你打的電話，現在正安公益剛剛受到省里的表揚，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這是好事啊！」

  卞正安問：「那些虛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去不去？您如果去的話，我絕對陪同，給您壯壯聲勢！您如果不去，那我就……」

  「老卞，你不要多想嘛！」

  陳杰陽打斷了卞正安的話說：「不管我去不去，我都希望你能去！再怎麼說，你這也是給咱們千豐市增光添彩的事嘛！這樣吧，我讓孫秘書代表我和你一起去！畢竟雲城市范志國的地方，我去才有些不方便！」

  這話也在情理之中，范志國是雲城市市委書記，省委賀副書記又是他請來的！

  從賓主角度說，范志國是主，陳杰陽是客。從職位上來說，賀副書記最大。如果范志國趁機擠懟他陳杰陽，他也只能受著！還不如不去！

  卞正安心中竊喜，表面上勉為其難地答應。

  陳杰陽語重心長地說：「老卞！咱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也是過命的交情！我可是一直都盼著自己人能越來越好，只有這樣才能給我幫襯！你心裡要有數啊！」

  卞正安說：「市長謙虛了，您才是我們的主心骨！您指方向，我們衝鋒陷陣！」

  陳杰陽聞言笑了笑便掛斷了電話。

  卞正安放下電話後亦是皺了皺眉，默默思索起來。

  ……

  在得到了陳杰陽和卞正安的確切消息之後，程仁立即就給李餘年打了電話。

  「陳杰陽派孫振華作為代表來雲城，是什麼意思？」程仁問。

  李餘年笑道：「程先生這是在考我？」

  程仁說：「陳杰陽明知道卞正安幾乎已經拿捏住了方景龍，卻還放任不管，並且還派了讓他升起疑心的孫振華一起來。難道就不怕，卞正安真的把事情做成了？」

  李餘年說：「陳杰陽篤定卞正安這件事，做不成！」

  「為什麼？」

  「因為這次賀書記，是被范書記請來的！」

  程仁恍然：「當初你用景龍集團的儲值卡離間陳杰陽和孫振華時，就已經是在告訴陳杰陽，范書記也在和方景龍進行聯絡！也就等同於，范書記也有心拉攏賀書記，卞正安這次來雲城幾乎不可能討到便宜！」

  「程先生通透！」

  「不是我通透，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早就在這裡把雷埋好了，你小子還真是可怕啊！」程仁感慨地說。

  李餘年揚起嘴角笑了笑：「既然要做局，那就要做全套！其實在卞正安主動去請示陳杰陽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沒錯！無論卞正安是否能攀上賀書記，只要他來雲城，就已經輸了！」

  說到這裡，程仁玩味的說：「現在我都已經有點看不透你小子了，你身後到底有什麼高人指點？這種積毀銷骨般的手段，絕對不是你這種年齡的人能想得出來的！而且這也絕對不是范書記的作風，或者說他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李餘年微微一笑：「程先生過獎了，我身後哪有什麼高人。」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不過你小子也不希望，今後我一直都防著你一手吧？」程仁問。

  李餘年說：「我和程先生，永遠都是朋友。」

  程仁哈哈大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以後無論什麼事，你只管開口！我把你當兄弟！」

  李餘年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現在就有事要我做？」

  「我知道程大哥喜歡結交各種人才，現在我需要一位闖空門的高手。」

  程仁一愣：「你要這種人幹什麼？」

  李餘年說：「棋局走到這一步，主動權該歸我們了！但事先說好，這件事有危險，我要的這個人不但手段要高，而且不能怕死。」

  ……

  李餘年很快就見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這個人是程學智帶來的，相貌斯斯文文，看起來如同科技公司的白領上班族，和程學智一樣都戴著眼鏡。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周海明！」程學智的介紹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