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程仁

  清脆的耳光聲，讓周圍瞬間陷入死寂！

  沒人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幾個警察竟然還敢先動手！

  程學智捂著臉愣了一秒鐘，隨即瞪眼吼道：「廢了他們！」

  周圍那些打手也反應過來，頓時凶神惡煞般一擁而上！

  

  齊歡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

  肖振邦也是無比緊張，本以為李餘年這小子能幫著緩和一下氣氛，卻沒想到這脾氣竟然比齊歡還爆！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們有槍，恐怕也討不到便宜啊！

  李餘年的動作更快，沒等打手們衝到近前，李便揪住了程學智的衣領，壓低聲音道：「想知道是誰害死的程浩嗎？」

  什麼？！

  程學智瞬間瞪大眼睛，驚訝無比地看向李餘年。

  與此同時，齊歡已經掏出了配槍，準備鳴槍示警了！

  「都住手！」程學智扯著嗓子吼道。

  場面終於控制住了，打手們疑惑地看向程學智。

  程學智看著李餘年，眯著眼睛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等我們見到程仁之後，你就知道了。」李餘年鬆開手，順便幫程學智整理了一下衣領。

  程學智深吸一口氣，冷冷道：「你應該知道，騙我的後果！」

  「再廢話，我還抽你！」

  「看住他們，一個也別放走！」程學智撂下一句話之後，轉身便走出了人群。

  ……

  直到這時，肖振邦才擦著冷汗走上來：「小李！你小子是真不要命啊！剛才你跟那個姓程的說啥了？」

  「我說，不讓我見程仁，就還抽他。」

  「你可拉倒吧！誰信啊！」肖振邦大搖其頭。

  李餘年攤了攤手，轉頭看向走過來的齊歡：「姐，你沒事吧？」

  齊歡拎著配槍，盯著李餘年：「你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李餘年這才說道：「我想見程仁。」

  「為什麼？」

  「有件事，只有他能幫我。」

  「違法？」

  「正義。」

  齊歡不再問了，靜靜地一起等待。

  肖振邦一臉茫然，小聲嘟囔：「你倆擱著對暗號呢？什麼亂七八糟的……」

  ……

  十幾分鐘後，程學智去而復返，看著李餘年：「你們可以見董事長，不過……槍不能帶！」

  說著他看了一眼齊歡和肖振邦的配槍。

  齊歡卻搖頭道：「我們是人民警察，你們沒有權利下我們的配槍。」

  「這……」

  程學智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頭：「跟我來吧！」

  三人跟著程學智，行走在無數打手形成的甬道中。

  齊歡面色冷然，李餘年神情自若，只有肖振邦有些緊張兮兮，生怕突然衝出來個亡命徒，捅他一刀。

  程學智帶他們來到搭建在廣場正中央的主靈堂。

  靈堂里掛著一名年輕人的巨幅黑白照片，照片下方巨大的供桌上擺著香燭，煙霧繚繞。

  此刻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供桌前方，接受著來弔唁者的集體鞠躬……

  看到這一幕，肖振邦小聲道：「那人有病吧？人家都是來拜死人的，他一個活人坐在那算怎麼回事啊！」

  「他就是程仁。」齊歡淡淡說。

  肖振邦一愣：「他就是程仁？」

  「你來之前，沒看過照片嗎？」

  「看是看過，可這也有點不太像啊……」

  如今的大洋集團董事長程仁，的確與報紙上意氣風發笑容可掬的樣子大相逕庭。

  他的頭髮沒有焗染成黑色，眼白上布滿了血絲，除了憔悴之外，就只有任何人都能感覺出來的，滔天殺意！

  一波弔唁結束後，程學智快步來到程仁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程仁轉頭看了眼李餘年他們的方向，這才緩緩站起身，向後堂走去。

  程學智向李餘年他們招了招手，三人全都從側面繞路一起走向後堂。

  靈堂的後堂是休息室，也是停屍間，程浩的遺體就安放在這裡的恆溫水晶棺內。

  李餘年看了眼躺在棺材裡的程浩，也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車禍太過慘烈，導致程浩半個腦袋都已經被砸扁，根本無法修復，只能用金絲楠木臨時雕了半個假頭湊成一個……

  程仁正看著兒子的屍體，直到李餘年他們走到身後，這才緩緩轉身，指了指附近的沙發，聲音沙啞道：「坐。」

  有人立即奉上茶水。

  喝了一口茶之後，程仁這才清了清嗓子道：「我不管你們是警察，還是什麼人，我兒子絕對不能白死！」

  肖振邦重重嘆了口氣：「程先生，您節哀……」

  「節哀？呵呵！」

  程仁冷笑一聲：「這種屁話，我他媽的聽膩了！該節哀的，應該是害死我兒子的人！」

  肖振邦尷尬道：「程先生！這是一起意外！肇事者該承擔的責任，法律一定會讓他承擔，但是你……」

  「你他媽的閉嘴！」

  程仁猛然一拍沙發扶手，狀若瘋狂般嘶吼道：「承擔責任？他承擔得起嗎？我他媽的，稀罕他賠償的那點錢？我他媽有的是錢！可是錢能換回來我兒子的命嗎？我要他的命！要他全家人的命！」

  齊歡蹙眉沉聲道：「程仁！注意你的態度！你現在是涉嫌綁架罪！」

  「綁架？對！我就是把那個王八蛋綁來了，你能把我怎麼樣？你抓我試試！看看你們能不能走出這座靈堂！能不能走出雲城！」

  程仁面部有些扭曲猙獰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坐在我兒子遺像前面，讓別人把我和他一起拜嗎？我他媽的，也不想活了！」

  「我程仁辛苦打拼了半輩子，攢下了這麼大家業！又他媽的有什麼用？我沒兒子了，沒了！這麼多錢，我要留給誰！」

  「你們不是說，知道是誰害死我兒子的嗎？你們倒是他媽的，說啊！」

  誰害死的程浩？

  這句話，頓時讓齊歡和肖振邦全都愣住了，他們根本沒說過這種話，而且程浩的死因不是那場車禍嗎？

  程仁也看出了他們的表情，頓時怒不可遏道：「怎麼？你們之前說的，都是假的？耍我？我看你們是都不想活了！」

  今天是程浩死的第二天，是程仁情緒最激動，也最瘋狂的時候！

  沒有人能想像，他會在這種時候做出何等瘋狂的事，包括殺警察！

  齊歡和肖振邦全都警惕了起來，如臨大敵般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李餘年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淡淡說道：「程先生，這裡沒人耍你。」

  「沒人耍我？你們知道是誰害死我兒子？」程仁猛地轉頭，看向李餘年。

  李餘年放下茶杯，搖頭道：「不是我們，而是我！我知道是誰害死的程浩！」

  「是誰？你快告訴我！只要你說出名字，不管多少錢，我都給你！」

  「我不要你的錢，想知道真相，就請你立即配合警方工作，並且向這兩位警察同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