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壞人和好人都會付出代價

  她放聲大哭。

  乾嚎，沒有眼淚流出。

  哪還有多餘的水分來做眼淚。

  一邊乾嚎，一邊嚷：「都是那幾個外來客，本來就算我們日子不好，但也能過下去，就是他們一來，才搞得地獄峽谷那些鬼東西！」

  「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本來都夠發瘋了，現在更是發狂，在大沙漠裡逮著人就殺，還把他們變成怪屍，害我們活不下去，害我們活不下去呀！」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有的滿臉憤怒，同仇敵愾，也有不斷哭著，悼念他們死去的親人。

  

  這一幕，讓沈舟等人看著，也感覺挺不好受。

  看來，戴麗娜沒說錯，他們不應該來城裡。

  來到了也應該隱藏自己的身份。

  萬一周圍的人知道他們就是外來客……

  估摸會立刻撿起石頭，把他們砸死吧。

  豆豆認認真真說：「婆婆，你就別那麼傷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地獄峽谷那幫人見鬼的天狼，一個都會活不了。」

  「很快，你就能回到家裡，就算……就算沒了家裡人，但至少還有其他親人，你們都要好好活下去，不管怎麼樣，這東西你拿著，把它吃了吧。」

  老太太一邊哭，一邊點頭，伸手在豆豆的小腦袋上輕輕一摸，也沒再說話，就這麼猶如行屍走肉，朝前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豆豆經不住流淚。

  她扭身走回沈舟身邊，輕聲是：「粑粑，我們是不是真不應該跟地獄峽谷的人作對，要不然，也不會死這麼多人吧。」

  沈舟蹲下身子，將她摟在懷裡，低聲說：「世上很多事不能分對錯，但雖然事無對錯，人卻有！凡是那些欺負人傷害人的，就是壞東西，應該把他們幹掉。」

  「也許會令自己、令別人付出代價，但這無可奈何。」

  「爸爸問心無愧，你也應該這樣子。」

  豆豆用力點頭：「我知道，但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這說著，周圍的幾個人也忍不住帶上淚花。

  藍青芸也蹲下來，掏出紙巾，在豆豆臉上輕輕抹著眼淚，咬牙切齒地說：「只要把天狼全部收拾掉了，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這些人就會感謝我們，不會再罵的。」

  歡歡也蹲下來，低聲說：「這個世界上，壞人會付出代價，但做好人，也同樣會付出代價，就像你爸爸說的，問心無愧就好。」

  「老天爺從來都是不公平的，我們只要堅定自己，義無反顧，那就夠了。」

  豆豆用力點頭。

  忽然，他們聽到前邊傳來一陣驚叫，好像還有那個老太太的喊聲。

  趕緊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中年女人竄到老太太身邊，用力把她兜里的食物全部奪走。

  奪走後，想了一想，又把裝著一小塊黑麵包的水塞回去，就拿著豆豆給她的兩塊餅乾，一塊巧克力，扭身跑了。

  豆豆生氣了：「這個混蛋女人，她一定是壞人，怎麼連老婆婆的東西都搶。」

  她趕緊追過去，剛竄過老太太身邊，卻被她伸手抓住了：「小娃娃，不要去追了，那個……那個也是可憐人，她有兩個孩子，孩子也沒東西吃了。」

  「她搶我的東西，一定是去給孩子吃的，她還把黑麵包和水還給了我，這就夠了，小孩子的命，比我老傢伙的命要重要很多。」

  豆豆只能停下。

  楊虎城也趕緊跟上來，把兜里的一些食物塞到老太太兜里。

  接著，他看著周圍，大聲說：「這是我們給婆婆的東西，誰也不能搶，如果誰搶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剛要發威，把腳下地板給踩碎什麼的，但卻被豆豆拉住了。

  她輕聲說：「我們把婆婆送回她住的地方去就好。」

  楊虎城立刻明白這是為什麼，老大是怕露陷，只能默默點頭。

  接著，小團隊就把老太太送回她住的地方。

  這座古城原本就荒無人煙，大家都是來這逃難的，哪有什麼住的地方，能找到有瓦遮頭的住處就不錯了。

  每一間屋子裡，都密密麻麻擠著人，神情默然。

  老婆婆是住在一個地下通道里。

  就連這地下通道都擠滿了人。

  一個個面容呆滯。

  看他們的樣子，真不像來這裡求生，只是來這裡等死的。

  這讓豆豆他們看著，心裡更加難受。

  豆豆盯著老婆婆，讓她把東西都吃下去。

  只要這吃下去了，就沒人能搶到這東西吃了。

  在老太太吃東西時，周圍的人都眼巴巴看著，一個個直吞口水。

  但就跟老太太開頭一樣，只是有吞口水的動作而已。

  他們的嘴唇，都乾裂爆開了。

  沈舟看著周圍，微微皺起眉頭。

  他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精神的中年男人問：「難道這城裡的食物和水，就短缺成這樣子嗎？現在的負責人沒有找到辦法解決？」

  那個中年男人唉聲嘆氣。

  「我們城主也很不容易，每個進來的人都能發一小塊黑麵包和一小瓶水，而且每隔兩天，就在中央廣場上熬一大鍋粥，每個人去了，都能領到一碗。」

  「雖然很稀，見不到幾顆米粒，但總算能把生存維持下去。」

  旁邊，一個年輕小個子男人沒好氣地說：「雖然城主竭盡所能，但也有一個混蛋傢伙，他弄了很多食物，但就是不給大家分，要我們拿值錢的東西去換。」

  「比如說，一個饅頭以前在外邊，也就一塊錢一個，但到了這裡，你猜都猜不出，他喪心病狂的要多少錢。」

  藍青芸好奇地問：「那到底要多少錢呀？」

  中年男人要阻止那個小個子男人說下去，卻被他甩開了。

  他憤憤不平地說：「我就要說出來，不然我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一個饅頭就要我們花一千塊錢去買，就算現在很不容易，他很難弄到糧食，但也不能這樣做呀。」

  「更過分的就是，要是拿不出錢，就得拿我們值錢的東西去換，手錶戒指什麼的都行，而且……」

  說到這，他也露出恐懼之色，壓低了聲音。

  「跑到這裡來的人，有不少身上也是帶著比較足夠糧食的，卻莫名其妙沒有了，甚至有的人，還因為保護糧食被殺死。」

  「大家都說，就是那個混蛋乾的。」

  旁邊，又有人擠了過來，是一個非常瘦弱的女人。

  她直點著頭。

  「對，那個混蛋太過分了，我妹妹……我妹妹身上只有幾百塊錢，什麼值錢的財物都沒有，就想著去那買半個饅頭也行……」

  「結果，她回來的時候倒是帶著好幾個饅頭，還有一根火腿腸。」

  「但給她孩子吃了之後，她就……她就上吊自殺了。」

  豆豆大聲問：「她為什麼要上吊自殺，不是弄來吃的東西了嗎？」

  那個女人苦笑，看了看豆豆，剛想開口回應，卻又閉上了嘴巴。

  她直搖著頭：「小孩子不懂的。」

  扭身，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一邊走，還一邊抹著眼淚。

  豆豆扯著沈舟的袖子：「粑粑，那個阿姨到底在說什麼呀，為什麼她妹妹買來了吃的東西，又要上吊自殺，就這麼丟掉她孩子不管呢？」

  沈舟也是一聲苦笑。

  他自然聽得出來，但卻不知道怎麼向女兒解釋。

  藍青芸也聽得明白，臉上爆發出了殺氣，把大伙兒叫到了牆角里。

  接著，就一字一頓地說：「現在呆在這春風城裡的，沒有一個容易的，想不到，卻還有人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看來，咱們進來是對的。」

  「先不管能不能抓住天狼混進來的奸細，但至少那種人渣，絕對不能留。」

  歡歡也怒聲說：「對，太混帳了，趁火打劫，還把人逼死，這跟天狼都沒什麼兩樣了。」

  楊虎城一點頭：「他不是有很多糧食嗎？那我們就學電視上的，去劫富濟貧，把那壞蛋殺了，把他藏著的所有糧食拿出來！」

  「然後，咱們也在那個中央廣場上熬一鍋粥，煮一鍋飯，切上大魚大肉。」

  「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豆豆直拍小手：「對對對，就是這樣子，一來就干大快人心的事，我沈豆豆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