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沒有天理啊

  兩輛警車停在旁邊，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全副武裝的精幹人員。

  本來倒在地上的那二十多個混混，都大致停止了那一陣陣慘叫，但在張二春打了個眼色後，一個個又大聲嚎叫起來。

  有的抱住胸膛，不斷翻滾；有的抱住腿，眼淚嘩啦啦往外流。

  都喊著快死了，簡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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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一看，緊皺眉頭。

  張二春朝其中一人湊過去，哇一聲哭出來。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志哥，小二子我的命真是苦啊，比黃蓮還苦，打小沒了爸媽，現在……現在連奶奶也死在這個庸醫手上，這傢伙還幫著庸醫阻撓我們討公道！」

  「他把我這熱心助人的兄弟打成這樣了……」

  「我對不起兄弟啊，真是沒用。」

  張二春真是做戲做全套，還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接著，又痛哭流涕：「志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主持公道了。」

  志哥朝周圍看一眼，接著，一雙很威武的眼神就盯在沈舟身上。

  他緩緩走過去，指著沈舟鼻子，冷冷說：「你好大膽子，敢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難道就不怕引起公憤？這麼多眼睛盯著，還敢喪盡天良，就不怕所有人都指著你脊梁骨罵嗎？」

  豆豆雖然有些怕那些人，但為了幫爸爸主持公道，還是走了過去。

  她壯著膽子：「警察叔叔，你這麼說話，可真真顛倒黑白，都沒問清事情經過，就聽那個人的話，就因為他叫你志哥嗎？」

  「我覺得周圍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都是幫我們的呀。」

  她也帶上哭腔，攤著兩隻小小手，看向圍觀者，眼淚漣漣。

  她說：「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剛才你們也都看到，是這幫大混蛋欺負小姐姐和她家裡人，還說要把小姐姐搶去玩！」

  「是我粑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行俠仗義懲惡揚善！要不是他出手，小姐姐被抓走了，她家被砸掉，這個叔叔怎麼就只信一面之詞啊，跟電視劇的大奸臣一模一樣哎！」

  「再說，大家都知道小姐姐的爸爸醫術挺好，剛才不少人仗義直言來著，都被壞蛋打倒了，現在還這麼搞……不能讓壞人耍流氓，好人就流淚！」

  本來大部分人看到警察出動，嚇得夠嗆，敢怒不敢言，豆豆這番話，卻極大激勵他們，一個個產生同仇敵愾之心。

  不知誰先帶頭喊：「對，小女孩說的一點都沒錯，明明是這幫混混先欺負人，幹嘛要對付打抱不平的，這也太沒天理了！」

  這一喊，所有人眾志成城，紛紛責備。

  眾怒難犯！

  志哥臉色一白，扭頭狠狠瞪張二春一眼。

  哎呀都是你這小子，你個惹事精！！

  張二春趕緊喊：「喂喂喂，講講道理……我奶奶確實被治死了，她現在一動不動，呼吸都快沒了，我真倒霉啊，我奶奶被治死了，帶她來討個公道不行的喲？！」

  「還要被你們圍攻，有沒有天理呀！」

  他也拍起大腿喊沒天理。

  志哥來了精神，冷冷說：「沒錯，旁枝末節先不管，把苦主的奶奶治死了，你們怎麼交代？真是可憐這個老人家，我逢年過節也會去拜訪，給她拎點心。」

  「她對我可好了，拉著我的手，塞糖給我吃，現在卻被庸醫治死了，這又怎麼算？」

  周圍的人頓時寂靜。

  確實，這才是問題關鍵。

  徐大夫滿身冷汗，一咬牙：「不管怎樣，這些……都不關沈先生的事，雖然我也不知老人家為什麼會這樣，但絕不是被我治成這樣的，我開的藥，不會產生這種毒素，只是……」

  說到這，他滿臉悲愴，感激地看了沈舟一眼，低聲說：「沈先生，你之前幫我們那麼多，現在……不能讓你再卷進來，連警察都來了，我……我會好好配合調查，你帶小寶貝先回去吧。」

  「要是我能僥倖逃生，一定……會好好感謝你，請你吃大餐。」

  徐蕾蕾滿臉蒼白：「對，沈哥哥，都怪我們家倒霉，不能拖累你，你還是帶豆豆趕緊走吧。」

  這一家人，也知道什麼叫民不與官斗，不想讓沈舟捲入是非。

  沈舟卻淡然一笑，沖那志哥冷冷說：「你怎麼知道這老人會死了？又怎知道她是被徐醫生治死的？說話太武斷可不好。」

  張二春就一個箭步衝過來，指著他鼻子嚷：「我奶奶現在都這樣了，完全治不好，也救不回來，我從此以後再也沒奶奶了，你還說這樣的風涼話！」

  「有本事你把我奶奶治好，把她救回來啊！」

  沈舟朝老人家走去，淡淡說：「這有何難。」

  張二春咬牙切齒：「你要能把我奶奶治好，我腦袋都割下來給你當球踢！你要救不回我奶奶的命，你也要負責任，到時一起丟進大牢。」

  「志哥你說是不是？」

  志哥沉聲說：「小子，你可要好好衡量，你這麼年輕，有什麼本事救回老人家，她現在在鬼門關里了，還是好好懺悔，想想怎麼補償吧。」

  張二春更大聲喊：「我奶奶的命，就是我的命！這一命，我本來只要五十萬，但你們太囂張，就必須好好懲罰，要不掏出一百萬，要不我打官司告死你們！」

  「我奶奶是救不活了……我就這麼個奶奶呀，你可千萬不能死！」

  這傢伙聲淚俱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大腿，一如潑婦。

  沈舟已走到老人家面前，看著她那猶如死人般的臉孔，微皺眉頭，冷哼一聲：「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歹毒的心腸，把你作為工具，用來勒索錢財？」

  「雖然已八十多歲，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呀。」

  他稍微扭頭，冷若冰霜地看了張二春一眼，帶出幾分殺氣。

  那傢伙心臟一陣收縮，像被利箭穿透，忽然有些害怕，卻又悍不畏死地繼續嚷：「你說什麼？你說我害我奶奶的命，用她來勒索錢財嗎？」

  「我是這樣的人嗎？那可是我奶奶，是我血肉至親，我怎麼可能這麼做？你這麼說，簡直就是混帳至極，志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豆豆指著他，沒好氣說：「你就裝模作樣吧，我粑粑看出來了，老奶奶根本不是你奶奶。」

  「你說什麼，你這臭丫頭，有本事再說一遍！」張二春有點慌亂，指著豆豆大聲呵斥。

  嚇得豆豆趕緊一溜煙兒跑到沈舟旁邊，抱住他的腿，又扭身指著張二春：「你得意吧，很快我粑粑就會把老奶奶治好，揭穿你的一切罪行。」

  張二春更加慌亂，接著又哈哈大笑：「我有什麼罪行？那個就是我奶奶，有本事就把我奶奶治好，我磕頭還來不及呢。」

  他嘴角勾起一絲嚴重的嘲諷。

  想把這老貨治好，哪有那麼容易。

  她完全治不好了，死定了！

  你們就等著賠命加賠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