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底下一隻螞蟻

  又是豆豆開口。

  小丫頭還沒走，雄心勃勃就是要把老爺爺給救回。

  她晃著爸爸的手，滿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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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舟毫不猶豫點頭：「能。」

  雪眉滿臉不屑，剛要嘲弄，老婦人就大聲說：「行！反正現在死馬當作活馬醫，小伙子，你來，趕緊來給我家老頭子看一看。」

  「能讓他多活幾分鐘都好，讓他把事交代清楚！」

  「雪眉，你也不要老看不起人家，萬一他真能創造奇蹟呢！」

  雪眉冷笑：「我才不信他能弄出奇蹟，不過奶奶你這麼說，就讓他試一下。」

  她讓到一邊，充滿鄙夷地看著沈舟。

  沈舟沖她淡然說道：「我覺得，你就是山底下一隻螞蟻，在頭上還有塊石頭遮住你，讓你不單單看不到上邊，還看不到山頂。」

  「而且你還懶洋洋地不想爬出去看看。」

  雪眉：「……」

  這是什麼鬼話！

  臉色煞青的她指著沈舟：「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說我？」

  沈舟懶得理她，走到老頭旁邊，左手揚起，掌心莫名多出一根金光閃閃的細針。

  沈舟拿著它，只是在老頭胸口上扎幾下，退回去，淡然說：「可以了。」

  「可以了？這就可以了嗎？」

  老婦人驚奇地喊：「可你沒做什麼呀，這就能讓我家老頭又醒過來，繼續交代遺言？」

  中年男女面露不屑。

  醫護人員連聲嗤笑：「這不是個傻瓜吧？」

  雪眉冷笑搖頭：「奶奶，我都說了，他這人沒什麼本事，故弄玄虛，腦子有毛病。」

  老婦人滿臉失望。

  老頭子長長吸了一口氣，眼睛張開。

  他晃了晃腦袋，嘀咕：「咦，我剛才怎麼說著說著……就睡過去了，幸好又醒過來了，我繼續交代遺言，你們趕緊記好。」

  大家大為驚訝，但顧不得感嘆。

  趕緊記的記，聽的聽，錄的錄。

  他們好像都沒發現，老頭子這次醒來，比之前醒來要精神許多，說話，中氣十足。

  他斷斷續續說了十幾分鐘。

  越說越精神，越說眼睛越亮。

  最後，乾脆撐了起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我渴死了，給我喝杯水，再繼續交代遺言。」

  兒媳婦趕緊拿了一杯水給他，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老頭子一抹嘴，神采飛揚繼續交代遺言。

  又說了差不多十分鐘。

  他一拍大腿：「好了，都說完了，現在我也可以安心去了，還有老太婆，你也不要跟我一起死，好好陪咱們子孫幾年，到時我們再合葬。」

  「行了，我就等著去閻羅王那邊報導了。」

  他躺回去，閉上眼睛。

  而這時……

  小房間裡的氣氛……

  好像變得有些古怪呢。

  這靜悄悄的。

  所有人，除了漫不經心的沈舟，都直勾勾看著橫躺在沙發上的老頭。

  每個人額頭上都掛出幾滴冷汗，臉上漸漸從驚訝變成震驚！

  從震驚變成不可思議！

  包括醫生和護士。

  呼——呼——呼——

  這分明就是老頭的呼吸。

  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啊？

  砰！砰！砰！

  這分明就是老頭的心臟在跳動。

  好像比正常人還要有力。

  他臉色紅潤，神情也相當輕鬆自如。

  嘴角，還勾著一絲微笑。

  這怎麼看也不像死人，或者快死掉的人。

  完全就是在那睡覺，睡得還挺舒服。

  最後還是老婦人打破這份沉靜。

  她伸手推了推老頭的肩膀，小心翼翼問：「喂，老頭子，你是不是真死了，怎麼……怎麼感覺是睡著了呀？死人不該沒心跳和呼吸的嗎？」

  這一說，就捅了馬蜂窩。

  兒子：「是啊，爸，怎麼你還沒死，這好像還活好好的呀。」

  兒媳婦：「其實我之前就感覺不大對勁，越說越精神，聲音比以前罵人時還洪亮，我就琢磨，這不像交代遺言！不過看爸說得那麼專注認真，我也不好意思打斷。」

  醫生：「話說這老頭，我光用一雙眼睛看，就能看出他生命體徵相當平穩，真不像要死的，這還有心梗的樣子嗎？完全沒啊。」

  護士：「太讓人納悶了，老頭子好像完全好過來了，剛才不是要死掉的嗎，一口氣都快沒了。」

  雪眉：「……」

  她僵在那，緊捏兩隻粉拳，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

  作為海歸的生物女博士，這麼出奇和超出生物範疇的情景，她還真沒見過。

  都有點感覺像在做夢。

  她張開櫻桃小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接著，就是豆豆的聲音：「爸爸怎麼回事呀，你去讓老爺爺活多一段時間，讓他把遺言說清楚，可他……可他到現在還好像很健康，似乎沒事了。」

  沈舟滿臉無辜：「誰知他說遺言要說多長時間，你說一段時間，那我就讓他多活一會兒。」

  豆豆好奇地問：「那爸爸，他這多活一會兒，應該能活多久？」

  沈舟說：「其實這老頭身體素質不錯，平時保養挺好，就是喝太多酒，導致心臟麻木、失去一切活力，假死了。」

  「這種假死，憑現在醫學很難救，只能看他慢慢死掉，我只是讓他酒精消失，順便刺激心臟活力，所以再活個四五年不是問題。」

  「要是不再拼命喝酒，十年八年也不在話下。」

  確實就如沈舟所言。

  老頭是酒精中毒，用人針把酒精揮發掉，就沒多大事。

  要換成其它情況，這麼嚴重的心臟梗塞，憑人針還真救不回，起碼得動用地針。

  老頭命大。

  豆豆高興得直拍手：「這下好了，老爺爺就算要說遺言，也能說個十年八年的。」

  我女兒這麼可愛的嗎？

  沈舟開心一笑。

  其他人面面相覷，好半天回不過神。

  老頭子自然也聽到這一切，猛然挺起身子，他看著沈舟，激動地說：「是你……是你把我救回來的？你真這麼厲害，我還能再活十年八年？」

  沈舟淡然說：「你嗜酒，只能活個五年六年。」

  老頭一拍大腿，非常高興：「我這……我這哪怕再活個五六年都高興呀，我今年都八十六了，沒想到還能再活個五六年！」

  「過了九十大壽就好，小伙子，太感謝你了。」

  他從沙發上跳下，想要去握沈舟的手。

  沈舟一擺手，沒跟他握：「早回去休息吧，老年人不要熬夜，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拉著豆豆的手，朝外走去。

  豆豆扭頭，直揮小手：「老爺爺，老奶奶，還有美女小阿姨，大家再見，不用感謝我們的，有空請我去玩就好！」

  中年男人喊：「神醫！神醫！你把我爸的命救回來了，我還沒給你報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