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遲了救不了了

  豆豆得意洋洋：「爸爸有所不知，去年我生日晚會在這舉行，媽媽把它打扮得像宮殿，我很喜歡，說要做這裡的公主和老闆。」

  「我媽媽就答應了，然後，這間酒店轉到我名下。」

  沈舟：「……」

  父女倆朝熙熙攘攘的高級宴會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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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一個敞開的小房間裡，傳來一個悽厲的聲音：「老頭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以後怎麼辦？一大家子怎麼辦？」

  這是老婦人發出的。

  悲愴、驚恐。

  沈舟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心無波瀾。

  拉著豆豆，繼續朝宴會廳走。

  但剎那間，豆豆化身為好奇寶寶，她用力拽著沈舟的手，朝小房間拉。

  她說：「爸爸，趕緊去看看，裡面好像要出人命。」

  沈舟有點哭笑不得，但還是隨豆豆把他拉進。

  小房間裡有四五個人，有老小，有男女。

  一個高瘦老頭躺在一張沙發上，臉色青白，眼睛緊閉。

  好像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他老伴在旁邊直抹眼淚，周圍的人也相當緊張不安，滿臉悲喪。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貌美女子，雖然眉頭緊皺，顯得焦急，但也相當麻利，給老頭檢查後拿出小藥箱，不斷挑揀其中藥物，倒出或多或少的藥片。

  顯然是在配藥。

  手法熟練，就算不是經常照顧老人，也是做醫生的。

  她一邊配藥，還一邊沖老婦人說：「奶奶放心，爺爺不會有事，我……我會把他救回。」

  她說得相當鎮靜，讓周圍的人安心不少。

  沈舟卻發現，她的手微微顫抖，臉上也藏著很深的惶恐。

  豆豆突然抽抽鼻子，脆聲說：「爸爸，這裡好大酒味，快要把我熏醉。」

  沈舟漫不經心：「躺著的那老頭喝了太多酒，酒氣從他身上發出的。」

  周圍的人就紛紛扭頭，都有點沒好氣地瞪沈舟一眼。

  那聲「老頭」確實有點不大動聽。

  看樣子也就二十幾歲，何況還是對四五歲的小女孩說話。

  這麼不客氣，不是帶壞孩子嗎？

  豆豆倒有禮貌，輕聲問：「爸爸，老爺爺是不是醉了？」

  沈舟搖頭又點頭：「喝太多酒，引發嚴重心梗塞，半個小時內救不活，就要死。」

  他倒坦坦蕩蕩。

  老婦人一聽，頓時大放悲聲，身體搖搖欲墜。

  她身邊一對中年男女，趕緊把她扶到旁邊沙發上坐著。

  對沈舟怒目而視！

  特別是給老頭治療的美女，更丟給沈舟一記電閃雷鳴的白眼。

  她冷冷說：「你是什麼人，給我出去。」

  沈舟聳肩，拉著豆豆就要往外走，但卻被女兒拉住。

  小女孩眼巴巴說：「爸爸，咱們先不要走，看這小阿姨能不能把她爺爺救回，要不能，你出手唄，不然，老爺爺沒了命，老奶奶肯定會很傷心！」

  「你看老奶奶，都快哭暈過去了。」

  老婦人雖沒嚎啕，但帶著絕望，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她一邊流淚一邊說：「你這死老頭，跟你說了不要喝那麼多酒，老要喝，酒鬼投胎似的，早知道就不讓你來參加商務宴會，搞成這樣！」

  「你要死了，我也跟著你去得了，咱們不都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嗎，雖然你這話是五十多年前說的，我還記在心裡呢。」

  說著，更大放悲聲。

  中年男女一片愁雲慘霧，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美女雖然聽到豆豆說她爸爸能救人，但沒往心裡去。

  就這麼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

  想她，海歸生物學博士，醫學方面也相當有研究，都不敢說能治好爺爺。

  這小子就算也會醫術，能比她強嗎？

  只是她也顧不上趕人，趕緊叫傭人把老頭半扶，摳他人中穴，再捏住腮幫子，這麼一折騰，老頭嘴巴張開，她趕緊把藥丸塞進去。

  接著，拿起一支已注滿水的針筒，朝老頭嘴裡灌了一口水，立刻合上。

  伸手在他喉結輕輕一捏一擺。

  咕嘟有聲，藥吞下了。

  美女又拿起一瓶硝酸甘油，解開老頭的衣扣，在心口抹了一遍。

  接著，掏出一小包銀針針灸。

  一連串手法，讓沈舟都看得有些讚許。

  這美女有一套。

  雖然比起前陣子遇到的華春堂還遠遠不如，但也只限於經驗。

  她竟把中西醫結合得如此完美，內服用西藥，外解用針灸，把硝酸甘油的藥力滲透到老頭心脈中，治療還算得當，但好像……

  有些遲了！

  果然，這番治療下，雖然老頭臉色一度恢復紅潤，也稍微延長呼吸，但還昏迷不醒。

  美女折騰得香汗淋漓，還是沒多大作用。

  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其他幾人也越發惶恐，老婦人站起，緊張地問：「雪眉，你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不會……真救不了了吧？」

  「不會真像小伙子說的，半小時內就會……」

  她不敢往下說了。

  滿臉驚恐。

  雪眉臉色煞白，她搖頭：「要醫生使用特殊器械幫爺爺疏通才行，要不，確實很可能……」

  說到這，一雙大眼睛也含上淚水。

  老奶奶又哭了。

  扶著她的中年男女也忍不住哽咽。

  男人說：「雪眉，趕緊再想想辦法，給你爺爺做急救，等醫生過來就好些了……爸，你可千萬別有事啊，早知我就該攔著你，不該讓你喝太多酒！」

  「都是……都是我該死。」

  他甩了自己一耳光。

  豆豆開口：「喂，要不讓我爸爸試試吧，我爸爸能把老爺爺救活的。」

  她把沈舟拉到沙發邊。

  跟獻寶似的。

  雪眉美女呵斥：「哪來的人，不要胡鬧，沒看到我們很煩？出去。」

  豆豆不高興了：「你這小阿姨怎麼這樣，我好心好意讓我爸來給你爺爺治療，他真能治好，把老爺爺從閻王爺腳下拉回來。」

  「你就信一回唄。」

  雪眉冷笑地看著沈舟，高傲地問：「醫生嗎？什麼資歷？」